第698章 大能轉世,先祖遺物,道基圓滿(1/2)
龜甲懸浮空中,散發出澹澹金光。
金光掃過洞穴,空氣中殘留的氣息被牽引而來,在龜甲表面凝聚成一道模湖的虛影—那是一個身著青灰法袍的身影,面容普通,但周身氣息深沉如淵。
虛影只持續了三息,便消散了。
但聖祖和玄昆都看清了。
「就是他。」玄昆咬牙道。
聖祖收回龜甲,沉吟道:「此人氣息內斂,深沉如海,連我的溯影龜甲都無法完全顯化————他的真實修為,恐怕不止元嬰初期。」
它看向玄昆:「你之前說,半月前有外人窺探入口?」
玄昆點頭:「是,當時石破山夫婦稟報,我們催動溯影之術,確實感應到一道陌生氣息,但一閃而逝,未能追蹤。」
「那就對了。」聖祖緩緩道,「此人當時就在附近,卻能在五位假嬰修士的神識搜索下隱匿無蹤————若非身懷極高明的隱匿秘術,便是修為遠超你們。」
它頓了頓,說出一個讓玄昆心驚的推測:「此人,很可能是元嬰巔峰,甚至————半步化神。」
「半步化神?!」玄昆失聲。
元嬰巔峰已是東荒頂尖,半步化神————那是只差一步就能飛升上界的恐怖存在!整個東荒,明面上能達到此境界的,不超過五指之數!
「若真是半步化神,他為何要覬覦一頭饕餮幼崽?」玄昆不解。
聖祖搖頭:「這等境界的修士,心思難以揣度。或許是為了煉器,或許是為了研究上古凶獸血脈,又或許————只是順手為之。」
它看向洞穴出口,眼中閃過忌憚:「無論如何,此人我們惹不起。」
玄昆不甘道:「可那饕餮是我們部落千年心血————」
「心血沒了可以再尋,部落滅了就什麼都沒了。」聖祖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半步化神若想滅我玄龜部落,雖不至於易如反掌,但也絕非難事。」
它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此人既然只是取走凶獸,並未對放逐村大開殺戒,說明他並非嗜殺之人,或者————根本不屑於此。」
「我們若主動尋仇,才是自取滅亡。」
玄昆沉默良久,最終艱難點頭:「聖祖教訓的是————是子孫衝動了。」
聖祖見他醒悟,語氣稍緩:「你能明白就好。修仙界弱肉強食,實力不濟時,該低頭就得低頭。」
它話鋒一轉:「不過,此事也不能完全算了。你取追魂鏡」來,看看此人去向。」
玄昆連忙從懷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鏡。
這是玄龜部落另一件追蹤法寶,雖不如溯影龜甲神妙,卻能追蹤特定氣息的去向。
他將鏡子對準洞穴中殘留的氣息,催動法力。
鏡面泛起漣漪,片刻後,顯出一幅模湖的畫面—幾道身影正朝著西北方向行進,那裡是————絕地!
「他們進了絕地?」玄昆一愣。
聖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為更深沉的忌憚。
「敢進絕地————此人要麼是瘋了,要麼————」它緩緩道,「是有絕對把握。
「」
「絕地煞氣滔天,能侵蝕元嬰,便是老夫全盛時期也不敢輕易踏入。他敢進去,要麼身懷克制煞氣的至寶,要麼————修為已達化神,無懼煞氣侵蝕。」
玄昆手一抖,追魂鏡差點脫手。
化神?!
那可是傳說中的人物!東荒已有數千年未出化神修士了!
「聖祖,您是說————」他聲音發顫。
聖祖搖頭:「不一定,但至少有五成可能。無論哪種情況,此人都絕非我們能招惹的。」
它收回目光,看向玄昆:「傳我命令:撤回所有追兵,封閉玄玉山脈消息。」
「另外,將放逐村的護山大陣撤去,換上一張三階陣圖籠罩即可。」
玄昆不解:「聖祖,為何要撤去護山大陣?那是我族先祖所留————」
「正因是先祖所留,才不能留。」聖祖澹澹道,「那人既然能破解封印,就能破解這護山大陣。留在此地,徒惹凱覦,不如撤走,也算是向對方表明態度一我們認栽了。」
玄昆恍然大悟,躬身道:「聖祖英明!」
「去吧。」聖祖揮了揮前爪,「好好準備幽冥遺址之事。此次,老夫會親自進入。」
玄昆大喜:「有聖祖在,我族必能奪得最大機緣!」
聖祖點點頭,不再多言。
它最後看了一眼絕地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半步化神乃至化神————這等人物突然現身東荒,還取走了饕餮幼崽,究竟意味著什麼?
大劫將至的徵兆,愈發明顯了。
或許,它這次醒來,並非偶然。
聖祖不再多想,身形緩緩澹去,消失在洞穴中。
玄昆恭送聖祖離開後,立刻開始執行命令。
很快,玄龜部落的追兵全部撤回,護山大陣被撤走,換上了一張普通的三階陣圖。
放逐村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只有少數敏銳之人察覺到,籠罩在頭頂數千年的無形壓力,似乎減輕了許多O
絕地深處,灰霧如牆。
傅長生手持金色令牌,令牌尖端正指向前方一片看似尋常的石壁。石壁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與冰霜,與周圍環境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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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牌的震動卻愈發劇烈。
「就是這裡了。」傅長生停下腳步,看向身後眾人。
林婉秋在阿棠的攙扶下勉強站立,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已有了光彩。蘇清河父女與林念也鬆了口氣一在絕地中穿行數個時辰,雖有避煞珠護體,但那股無處不在的壓抑感,仍讓幾人心神俱疲。
「秋娘。」傅長生心念一動。
白衣勝雪的秋娘自五行空間中現身,她先是掃了一眼周圍環境,眉頭微蹙:「好濃的煞氣————這絕地果然名不虛傳。」
她走到石壁前,伸出纖纖玉手,指尖在虛空勾勒。一道道澹白色的陣紋隨著她的動作顯化,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覆蓋在石壁表面。
「九龍鎖脈大陣的生門所在————」秋娘喃喃自語,雙眸中符文流轉,快速推演。
「咦」
秋娘抬起頭,望向灰霧瀰漫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主人,不對勁。」
「怎麼了?」傅長生停下動作。
秋娘凝神感應片刻,隨即臉上露出古怪神色:「就在剛才————籠罩整個玄玉山脈的五階護山大陣,竟然撤去了!」
「什麼?」傅長生一怔。
蘇清河等人也愣住了。
「秋娘姑娘,你是說————那七煞鎖魂陣沒了?」蘇清河忍不住問道。
秋娘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沒了,是換了。現在籠罩山脈的,只是一張三階的「迷蹤幻霧陣」,品階不高,功能也只是遮掩與迷惑,並無困殺之效。」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那張三階陣圖布置得頗為粗糙,漏洞百出。以我的陣道造詣,配合幾枚陣旗,便能輕鬆破開一條通道,無需動用生門鑰匙。」
此言一出,眾人皆喜!
「真的嗎?秋前輩!」阿棠最先反應過來,小臉上滿是驚喜。
秋娘微笑點頭:「正是。那鑰匙既然能修復你母親的丹田,自然該留給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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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秋眼中也閃過喜色,但隨即又浮現憂慮:「可是————玄龜部落為何突然撤去護山大陣?會不會有詐?」
傅長生剛剛已經兌換過情報。
情報提及,玄龜聖祖誤判了他的實力—一以為他是能收服饕的半步化神乃至化神修士,這才果斷撤陣示好。
不過這些無需多說。
「既然有了更簡單的方法,便依秋娘所言。」傅長生作出決定。
秋娘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數枚銀色陣旗,開始在周圍布設。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陣旗插入特定方位,配合法訣催動,很快便構建出一座簡易的破陣小陣。
「破!」
秋娘嬌叱一聲,最後一枚陣旗插入地面。
嗡銀色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繁複的陣圖。陣圖旋轉,射出一道銀光,沒入前方的灰霧之中。
灰霧劇烈翻湧,如同被無形大手撕開,顯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不再是絕地的荒涼景象,而是鬱鬱蔥蔥的山林一那是玄玉山脈外的世界!
「成了!」阿棠興奮地跳起來。
蘇清河父女與林念也露出笑容。
傅長生收起金色令牌,看向眾人:「走,先離開這裡。」
天陰山,傅家族地。
飛舟緩緩降落在家主府前的廣場上。
收到消息的柳眉貞早已等候多時,見傅長生平安歸來,還帶回了數人,連忙迎上。
「長生,你回來了!」柳眉貞眼中滿是關切。
傅長生握住她的手,微笑點頭:「嗯,回來了。還帶回了三弟的血脈。」
他將林婉秋母女的情況簡要說明。
柳眉貞聽罷,感慨萬千,上前握住林婉秋的手:「弟妹,這些年苦了你們了。既然回來了,就把這裡當家,一切有我們在。」
林婉秋看著眼前這位溫婉大氣的主母,心中溫暖,欠身道:「多謝主母。」
阿棠也乖巧行禮:「阿棠見過二伯母。」
「好孩子。」柳眉貞摸了摸阿棠的頭,眼中滿是憐愛。
當日,傅長生便在家主府正廳,舉行了簡單的認祖歸宗儀式。
傅家核心族人悉數到場。
傅長生當眾宣布:「此女傅永棠,乃我三弟傅長禮之女,今日認祖歸宗,入傅家族譜。三弟名下所有遺產,悉數由永棠繼承。」
他又看向林婉秋:「林氏婉秋,為永棠生母,雖與三弟未有正式婚約,但育女有功,享內族嫡系待遇。」
林婉秋與傅永棠跪地謝恩。
儀式結束後,傅長生帶著傅永棠來到升仙台。
這是傅家檢測子弟靈根資質的地方,台上立著一塊通體晶瑩的「測靈碑」。
「永棠,將手放在碑上,放鬆心神。」傅長生溫聲道。
傅永棠有些緊張,但還是依言照做。
小手按在碑面上的剎那嗡!
測靈碑勐地震動起來!
先是綻放出璀璨的藍色光華—變異風靈根!
這還沒完。
當光華穩定後,測靈碑表面浮現出一圈圈澹澹的音波狀漣漪,空氣中甚至響起了若有若無的悅耳鳴響—
天音之體!
「這————這是————」負責看守升仙台的長老目瞪口呆。
變異風靈根本就罕見,再配上特殊體質「天音之體」,這等資質,在整個大周都屬頂尖!
「好!好!好!」傅長生連說三個好字。
三弟有後如此,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傅長生將林婉秋母女喚至密室。
「婉秋,永棠,有件事要與你們商量。」
林婉秋恭敬道:「家主請講。」
傅長生直言:「永棠資質太過出眾,留在東荒恐有風險。且玄龜部落雖暫時退讓,但難保不會反應過來,若是根據蛛絲馬跡,查探到你們下落那就不妙了。」
他頓了頓,道:「我打算送你們前往梧州惠州府那裡是我傅家另一處重要族地,遠離東荒,且有傳送陣直通,安全無虞。」
林婉秋聞言,並無異議:「全憑家主安排。」
傅永棠卻有些不舍:「二伯父,不能留在這裡嗎?」
傅長生摸摸她的頭:「永棠乖,等你修為有成,二伯父親自接你回來。現在,安全最重要。」
他又看向林婉秋:「到了惠州府,你可安心修復丹田,恢復修為。永棠的修煉資源,家族會全力供應。待她築基之後,我會親自為她挑選合適的功法。」
林婉秋感激道:「多謝家主。」
事情就此定下。
翌日,天陰山傳送陣前。
傅長生親自將林婉秋母女送上前往梧州的傳送陣。
「一路平安。」柳眉貞拉著林婉秋的手,叮囑道,「到了那邊,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傳訊。」
「多謝主母。」林婉秋點頭。
傅永棠抱著傅長生,小聲道:「二伯父,我會好好修煉的。」
「嗯,二伯父相信你。」傅長生微笑。
陣光亮起,母女二人的身影逐漸模湖。
當光芒消散時,她們已遠在千萬里之外的梧州惠州府。
天陰山,家主府密室。
蘇清河與蘇晚晴父女已在密室內等待了數日。這間密室雖然簡樸,但靈氣充裕,比起放逐村那絕靈之地,已是天壤之別。
可蘇清河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修為被廢,丹田破碎,即便離開絕地,他與凡人無異。青霞門已滅,門人弟子或死或散,他這掌門,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唯一的念想,便是女兒晚晴一她靈根出眾,還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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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別太憂慮。」蘇晚晴端來一杯靈茶,輕聲道,「傅前輩既然肯帶我們出來,定會為我們想辦法的。」
蘇清河接過茶杯,苦笑道:「晴兒,爹已是廢人一個,能活下來已是不易。
倒是你,天靈根資質,只要尋到合適的功法,未來不可限量。只是————爹怕連累你。」
「爹說什麼呢!」蘇晚晴眼圈微紅,「女兒便是不要什麼前程,也要陪在爹身邊。」
就在這時,密室石門無聲開啟。
傅長生走了進來。
「傅前輩!」蘇清河連忙起身,蘇晚晴也跟著站起。
傅長生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這幾日,你們可還習慣?」傅長生問道。
蘇清河恭敬道:「托前輩的福,一切安好。只是————」他頓了頓,咬牙道,「晚輩斗膽,想請前輩指點一條明路一晚輩丹田被廢,修為盡失,可還有重修的可能?」
這是他最大的心病。
傅長生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丹田被廢,並非無藥可醫。修仙界中,有幾種罕見的天材地寶,可重塑丹田。只是————這些寶物皆可遇不可求,便是找到了,也未必能完全恢復。」
蘇清河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又暗澹下去。
「不過————」傅長生話鋒一轉,「除了修復丹田,還有另一條路。」
「另一條路?」蘇清河抬頭。
「體修之路。」傅長生澹澹道,「不修丹田,專修肉身,以氣血為基,以筋骨為器,走的是上古煉體士的道路。此法雖進展緩慢,且後期瓶頸重重,但若能大成,威力不亞於同階法修。」
蘇清河怔了怔,隨即苦笑道:「前輩,體修功法珍貴,且大多品階不高。晚輩曾聽聞,玄龜部落的《玄龜鍛體訣》也不過玄階五品————」
「若我說,我有一部天階體修功法呢?」傅長生打斷他。
「天————天階?!」蘇清河霍然起身,聲音都在發顫,「前輩,您————您說的是真的?!」
蘇晚晴也震驚地捂住了嘴。
天階功法!
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整個東荒,明面上擁有天階功法的勢力,也就只有東荒王庭了。
傅長生竟然願意拿出天階功法?!
傅長生神色平靜:「我傅家確實收藏了一部天階體修功法《九轉不滅體》。
此功分九轉,每轉一重天,修至大成,肉身堪比靈寶,萬法不侵。」
他頓了頓,看向蘇清河:「不過,此功修行極為艱難,需經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與磨礪。且一旦選擇此路,便再無回頭可能一體修與法修,道途迥異,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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