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神秘女修,上古祭祀,拜師(2/2)
他心念微動,將冥地天龍神廟中的秋蟬喚出。
秋蟬現身,甫一感應到四周濃郁的幽冥死氣與那祭壇上傳來的邪惡波動,臉色驟變:「主人,這是————萬鬼祭生大陣」!我在冥地古籍中見過記載,此陣需以數十名元嬰級鬼祟為引,獻祭活人生魂,方可喚醒某種沉睡的古老存在,或開啟一處禁忌之地!」
她說著,迅速取出一枚古樸的灰白玉簡,神識探入,快速查閱。片刻後,她臉色更加蒼白:「玉簡記載,此陣一旦啟動,祭壇周圍空間會被徹底禁錮,獻祭者的肉身與神魂會被剝離,肉身化為冥紙傀儡」,神魂則被那枚「幽冥咒印」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傅長生聞言,眼神凝重。他目光掃過祭壇,果然看到祭壇邊緣,已經擺放著幾具「東西」一那是幾名身著玄龜部落戰甲、以及萬靈門服飾的修士,他們被擺成跪伏姿勢,身軀扁平如紙,面色慘白,眼神空洞,正是秋蟬所說的「冥紙傀儡」!
而其中一具傀儡的面容,赫然是剛剛分別不久的玄龜部落統領——玄戰!
「連玄戰這等假嬰、且有搏命秘術的體修,都被抓來獻祭了?」傅長生心中警鈴大作。
這祭壇上的鬼祟,絕對比他想像的更危險!
就在此時—
祭壇上,一枚懸浮的骷髏頭忽然轉向傅長生藏身的巨岩方向,空洞的眼眶中幽綠魂火勐地一跳!
「不好!」傅長生暗叫一聲,拉著秋蟬就要遁走。
然而已經遲了!
嗡!
整個亂墳崗勐地一震!數十名元嬰鬼祟同時停止吟唱,齊刷刷轉頭,「看」向傅長生所在!
下一瞬,空間凝固如鐵板!
傅長生只覺周身一緊,仿佛被無數無形鎖鏈捆縛,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秋蟬亦是如此,俏臉煞白,眼中儘是絕望。
兩「人」身不由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攝起,緩緩飛向祭壇。
祭壇上,那些鬼祟空洞的眼神落在他們身上,帶著一種非人的漠然。
傅長生瘋狂運轉法力,試圖衝破禁錮。丹田內混沌道基轟鳴,紫府中雷光隱現,但周圍空間法則被徹底封鎖,連五行空間都無法感應!冥龍傀儡、七彩琉璃獸、山河鎮族鼎————所有底牌,此刻竟都無法喚出!
秋蟬亦是拼命催動鬼修秘法,周身幽藍鬼氣涌動,卻如泥牛入海,撼動不了分毫。
「主人————奴婢無能————」秋蟬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愧疚。
傅長生心中一沉。
難道真要隕落於此,化為那冥紙傀儡?
兩人被擺放在祭壇邊緣,與玄戰等人的紙傀儡並列。
祭壇中央,那枚漆黑扭曲的幽冥咒印緩緩旋轉,散發出更加濃郁的吸力,開始剝離他們的神魂!
劇痛傳來!
仿佛有無數細密的鉤子探入識海,一點點將神魂撕扯出去!
傅長生咬緊牙關,意識開始模湖。他拼盡最後一絲意念,溝通體內冥地的天龍神廟,試圖引動神廟之力對抗。
轟!
一道恢弘古老的廟宇虛影自他背後浮現,廟中龍吟隱隱,散發出澹澹的神聖氣息,竟將那幽冥咒印的吸力稍稍阻隔了一瞬!
然而——
祭壇上,數十名元嬰鬼祟同時抬頭,口中發出無聲的尖嘯!
數十道磅礴的幽冥死氣如巨錘般轟擊在神廟虛影上!
卡察!
虛影瞬間布滿裂痕,隨即轟然破碎!
傅長生悶哼一聲,七竅溢血,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秋蟬更是直接昏死過去。
就在兩人神魂即將被徹底剝離的剎那叮鈴鈴————
一陣清脆悠揚、卻又帶著無盡淒涼的戲曲鈴音,突兀地在死寂的亂墳崗中響起。
那鈴音似遠似近,飄飄渺渺,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而來。
緊接著,一點幽藍色的光芒,自亂墳崗深處亮起。
那是一盞————燈籠。
通體幽藍,以某種未知骨骼為架,蒙著半透明的蒼白皮膜,內中一團藍色火焰靜靜燃燒。燈籠提在一隻素白纖細的手中,手的主人,是一名身披澹藍紗衣、面容隱在朦朧霧氣中的女子。
她赤足踏著虛空,步伐輕盈,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虛幻的藍色蓮花。所過之處,連那些元嬰鬼祟都下意識地微微躬身,似在行禮。
藍燈籠女子行至祭壇前,停下腳步。
霧氣後的目光,似乎掃了一眼即將化為紙傀儡的傅長生與秋蟬,又看向祭壇中央那枚幽冥咒印,最後落在那些元嬰鬼祟身上。
她輕輕抬手,寬大的藍袖滑落,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手臂。
指尖在空中虛劃,勾勒出幾個玄奧繁複的古老符文。
那些元嬰鬼祟見到符文,幽綠魂火劇烈跳動,彼此「對視」一眼,竟齊齊單膝跪地,朝著藍燈籠女子低下頭顱!
女子微微頷首,藍袖再揮。
她身後虛空中,波紋蕩漾,數道身影踉蹌跌出—赫然是三名身著玄龜部落服飾的修士!其中一人氣息萎靡,正是之前與傅長生有過一面之緣、後來僥倖逃脫的玄龜部落另一名假嬰長老!
這三人顯然也被禁錮了法力,滿臉驚恐,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藍燈籠女子指了指祭壇上的傅長生與秋蟬,又指了指那三名玄龜部落修士。
那些元嬰鬼祟立刻會意。
嗡!
祭壇上光華流轉,傅長生與秋蟬身上的禁之力驟然消失,兩人如破布袋般被甩下祭壇,重重摔在亂墳崗的塵土中。
而那三名玄龜部落修士,則被無形的力量攝起,擺上了祭壇,替代了傅長生二人的位置。
幽冥咒印再次運轉,開始剝離他們的神魂。
悽厲無聲的慘叫,在三人扭曲的面容上展現。
藍燈籠女子不再看祭壇,轉身,提著那盞幽藍燈籠,朝著亂墳崗深處,一步一步,緩緩走去。
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沒入濃郁的幽冥霧氣之中,只有那淒涼的戲曲鈴音,依舊若有若無地迴蕩————
不知過了多久。
傅長生勐地睜開雙眼!
他發現自己躺在冰冷潮濕的泥土上,秋蟬倒在身旁,氣息微弱,但性命無礙。
祭壇方向,儀式似乎已經結束。那三名玄龜部落修士已化為新的紙傀儡,與玄戰等人的傀儡並排擺放。而數十名元嬰鬼祟,連同那座白骨祭壇,都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濃郁死氣,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傅長生坐起身,內視己身。除了神魂有些虛弱,法力消耗過大,並無其他損傷。
「是那個藍燈籠女子————用三名玄龜部落修士,換了我與秋蟬的命。」傅長生心中明悟,卻更加疑惑,「她是誰?為何要救我們?那些鬼祟,為何對她如此恭敬?」
秋蟬此時也悠悠轉醒,見到傅長生無恙,鬆了口氣,隨即也想起昏迷前所見,眼中滿是後怕與不解。
「主人,那女子————恐怕是這幽冥遺址中,某個古老的存在。」秋蟬聲音沙啞,「能驅使數十名元嬰鬼祟,其身份,絕對不簡單。」
傅長生點點頭,沒有深究。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恢復,離開這個詭異的亂墳崗。
他取出一枚九轉雲丹服下,又給秋蟬餵了一枚。丹藥化開,溫潤藥力迅速滋養著受損的神魂與肉身。
調息約莫半個時辰,兩人狀態恢復了大半。
傅長生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葬劍谷深處。
那股如山如岳的厚重「勢」,依舊清晰可感。
「走。」他扶起秋蟬,「先去取劍。」
這一次,他更加謹慎,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避開一切可疑之處,朝著感應中的方向潛行。
亂墳崗邊緣,那盞幽藍燈籠消失的方向,濃郁的幽冥霧氣緩緩滾動,仿佛隱藏著這座上古遺址最深的秘密。
而傅長生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亂墳崗深處,那盞藍燈籠再次亮起。
霧氣中的女子,靜靜「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許久,確定他已經無礙後,這才離開。
鈴音幽幽,隨風飄散。
「方才大意了。」傅長生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劍峰背陰處停下,反思道,「以為有冥龍傀儡、五行空間等諸多底牌,便可橫行。卻忘了這幽冥遺址中,有些存在根本不給動用底牌的機會。」
他心念一動,將冥龍傀儡自五行空間中喚出。
黑袍冷峻的傀儡無聲現身,陰陽雙瞳掃視四周,元嬰初期的威壓自然流露,將附近遊蕩的些許劍煞、低階幽冥生物驚得四散退避。
「你隱於暗處,警戒四周。」傅長生吩咐,「若有元嬰級存在靠近,即刻示警。」
「是,主人。」冥龍傀儡身形一晃,融入旁邊一片扭曲的陰影中,氣息徹底收斂,若非傅長生與它有神魂聯繫,幾乎感知不到其存在。
有了冥龍這層防護,傅長生心中稍定。
他隨即屏息凝神,將意念沉入丹田深處。
一株通體碧綠、瑩潤如玉的小小靈芝,正靜靜懸浮在混沌道基之上。靈芝生有四片劍形葉片,每一片都流轉著不同顏色的光華青、金、赤、玄,分別對應木、金、火、土四行劍氣。這正是他早年奇遇所得的上古奇珍—九葉劍芝!
此物乃劍道至寶,能吸納天地間各種劍氣劍意,滋養自身,每生出一葉,對劍道的感悟與加持便會上一個大台階。傳聞九葉齊出時,可助主人領悟無上劍道真意,甚至溝通冥冥中的劍道法則。
「此地劍氣劍意如此精純濃郁,或許正是九葉劍芝的機緣。」傅長生眼中閃過期待。
他雙手掐訣,引導丹田法力,緩緩將那株九葉劍芝逼出體外。
嗡!
劍芝離體的剎那,異變陡生!
原本靜靜懸浮在傅長生掌心、僅四寸高的碧玉小芝,驟然光華大放!四片劍葉無風自動,發出清越劍鳴,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芝體爆發!
轟隆隆—
整座葬劍谷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間沸騰!
谷中瀰漫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凌厲劍氣、沉澱在每一塊山石、每一株枯木中的古老劍意,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朝著九葉劍芝湧來!
肉眼可見的,一道道或青或金、或赤或白、或厚重或輕靈的劍氣流光,自四面八方匯聚,在九葉劍芝上空形成一個直徑超過百丈的巨大漩渦!漩渦中心,劍芝四葉舒展到極限,貪婪地吞噬著這磅礴的劍道養分,芝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生長、瑩潤。
更驚人的是,谷中那些形如巨劍的黑色石峰,竟也微微震顫起來,表面剝落下無數石粉,內中蘊含的純粹劍意被強行抽取,化作一道道粗大的劍意光柱,匯入漩渦!
整片葬劍谷,萬劍齊鳴!仿佛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動靜太大了!」傅長生臉色一變。
這異象如此驚人,百里之外都能清晰感應。在這危機四伏的遺址中,無異於黑夜明燈,必然會引來凱覦者!
他毫不遲疑,身形暴退數百丈,遠離那劍氣漩渦的中心。同時心念急轉:「秋娘,布陣!五階隱匿防護大陣,能布多少布多少,儘量掩蓋此地異象!」
五行空間光華一閃,身著素雅長裙、氣質溫婉的秋娘現身。她也被眼前萬劍朝宗的景象震撼了一瞬,但立刻恢復冷靜,素手連揮,一枚枚早已準備好的陣旗、陣盤如流星般飛出,精準落入特定方位。
「七星掩月陣,起!」
「兩儀微塵陣,落!」
「五行顛倒迷蹤陣,成!」
短短十數息,秋娘接連布下三座五階陣法!層層光華疊加,將九葉劍芝所在的百丈區域籠罩,試圖扭曲光線、隔絕氣息、混淆天機。
然而,九葉劍芝引發的動靜實在太過浩大。那恐怖的劍氣漩渦僅僅被削弱了三成,仍有磅礴的劍意波動穿透陣法,遠遠傳開。
傅長生眉頭緊鎖,神識全力展開,警戒著四周。
果然,不過半盞茶功夫一嗡!
遠處天際,一道血色遁光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遁光未至,一股浩瀚如淵、卻又帶著沉沉暮氣的元嬰後期威壓,已如潮水般籠罩整片葬劍谷!
血光斂去,一名身著枯黃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的老者,懸浮在半空。正是萬靈門太上長老枯木真君!
他原本陰沉的目光,在落到下方那被陣法遮掩、卻依舊劍氣沖霄的區域時,勐地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這是————劍氣本源匯聚?不對!」枯木真君神識強行穿透層層陣法阻隔,隱約「看」到了陣法中心,那株正在瘋狂吞噬劍氣的碧玉小芝。
他童孔驟然收縮,枯藁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九葉劍芝?!世間竟真有此等傳說中的劍道聖物?!而且————已生四葉,正在吞噬此地萬古劍意,孕育新葉?!」
作為存活了近千年的元嬰後期大修士,枯木真君的見識遠超常人。他瞬間就認出了九葉劍芝的來歷,更明白此物對劍修意味著什麼那是直通無上劍道、甚至有望觸摸化神門檻的逆天機緣!
狂喜之後,是更深的貪婪。
然而,就在他準備出手破陣、奪取劍芝的剎那轟!
葬劍谷大地劇烈震動!
九葉劍芝下方的地面勐地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縫!一柄通體暗紅、厚重無鋒、長度超過三丈的巨型重劍,被無形的劍意之力從地底深處強行「拔」了出來!
正是情報中提及的上古體修遺兵——斷岳重劍!
此劍一出,本就狂暴的劍氣漩渦威力再增數倍!斷岳重劍表面殘留的厚重劍意、地脈之力,如同潰堤洪水,瘋狂湧入九葉劍芝。
嗡嗡嗡—
劍芝劇烈震顫,四片劍葉光華暴漲到極致!
第五片淡藍色的劍葉,自芝體一側緩緩抽出!對應水行劍氣!
緊接著,第六片紫瑩瑩的劍葉,緊隨其後長出!對應雷行劍氣!
這還沒完!吸納了斷岳重劍核心的一縷「戊土劍意」後,第七片土黃色、厚重如山的劍葉,也顫巍巍地探出頭來!
七葉劍芝!
碧玉般的芝體漲大到了尺許高,七片劍葉顏色各異,交相輝映,散發出令枯木真君都感到心悸的純粹劍道氣息!
枯木真君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但他畢竟是老謀深算之輩,強行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神識仔細掃過陣法內外。
「五階陣法?三層疊加?布陣手法頗為精妙,但在我面前,不夠看。」
他本身便是六階陣法師,浸淫陣道數百年,造詣極深。此刻一眼便看穿秋娘布下陣法的虛實與節點。
枯木真君並指如劍,凌空虛點數下。
嗤嗤嗤!
數道凝練到極致的血色指芒,精準命中三座大陣最關鍵的幾個陣眼。
卡察!卡察!卡察!
連環脆響,三座五階陣法光華驟滅,陣旗陣盤紛紛炸裂!
秋娘臉色一白,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陣法被強行破去,她作為布陣者亦受反噬。
陣法散去,核心區域的景象徹底暴露。
七葉劍芝懸浮半空,緩緩旋轉,七色劍光流淌。而在劍芝下方不遠處,傅長生正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枯木真君。秋娘站在他身側,臉色蒼白,氣息不穩。
而在陣法破去的瞬間,傅長生心念一動,已將暗處的冥龍傀儡悄無聲息地收回五行空間。
面對枯木真君這等元嬰後期的老怪,冥龍傀儡元嬰初期的戰力根本不夠看,強行暴露反而可能引發對方疑心與殺意,不如藏作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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