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天音石礦脈,開棺,殺人滅口(2/2)
七郡王目光與傅長生對撞在一起,這一刻,他讀懂了對方眼中的瘋狂,若是他說不,白日裡這看起來通情達理的傅長生只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闖入側殿私牢。
在對方身上。
他竟然看到了當年自己與母親長公主決裂的影子:
「你且隨我來!」
七郡王下令所有人退出了正殿,側殿,同時開啟防護法陣,兩座相連的大殿只剩下傅長生和他自己。
吱呀!
關閉近十年的側殿門扉重新開啟。
院子中沒了人打理,各種閃靈草瘋長,整片側殿綠油油一片,就連房頂都爬滿了,再不見昔日輝煌,觸景傷情,七郡王眼中閃過一抹哀色。
私牢的防護法陣尚在。
七郡王體內再沒有一點法力,指著床榻下的一塊黑白相間的地板:
「以火靈力打入此天同石的乾位!」
傅長生沒有任何猶豫,一道法決打入,嗡的一聲,天同石翻轉,緊接著轟隆隆一聲巨響,一個長長的石梯湧現,直通地底,隨著陣法開啟,石梯兩側石壁上的天雲燈噗噗噗一一亮起。
整個地下死牢。
縈繞著一股腐蝕難聞的氣味,還有縈繞不散的死氣怨氣。
地下面積不大。
一共三間。
內里情況一目了然。
七郡王轉頭看向傅長生:
「傅族長,你也看見了,這裡並沒有你想找之人。」
「小白」
情報不會有錯!
傅長生袖子抖動,青面白狐白光一閃,落在了地面,只見它眼眸轉動,幾道異光亮起,緊接著,青面白狐一個閃爍,來到了最裡間的那個地牢,隨後轉頭對傅長生啾啾的叫了兩聲。
一旁的七郡王目光落在青面白狐上,眼中明顯閃過詫異之色。
作為皇室中人見多識廣,接觸的資源遠非常人能及。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
這隻青面白狐明顯是蘊藏了一絲上古九尾天狐的血脈,而且看樣子這還是一隻雌性的,意味著它能夠覺醒先祖血脈的機率會大上不少。
這傅長生機緣還真是
天機閣算出來的那個能夠幫康兒破除厄運的外家人,十有八九便是此子了。
正想著。
卻見傅長生一掌轟在地面。
轟隆隆!
整個地板霎時湧起了一片金光,一個個符文被點亮,乍一看,這符文就像是一座封禁法陣。
「這」
七郡王愣了一下。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枕邊人在這還設置了另一層地牢。
難道
康兒生母還真就被囚禁在這地底之下。
若是如此!
那他們王府就得要給傅家一個交代,畢竟人家閨女嫁入你王府,不明緣由的被封禁此地,七郡王本來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立馬發生了轉變:
「傅小友,此陣法不能用蠻力破除,稍等片刻」
這一刻。
七郡王希望寧寧這個兒媳還活著。
他飛快的拿出了一塊玉符,傳訊了幾句後,不久後,左護法從石梯一閃而現,目光落在湧現的囚禁法陣上,也是愣了一下。
這一次。
不用傅長生開口,七郡王便臉色肅穆道:
「開陣!」
「是,王爺」
左護法顯然是一名高深的陣法師,只是神識一掃,便找到了破陣關鍵,加上本就是金丹修為,幾道法決打入,陣法的天乾位,只聽得轟隆隆一聲巨響。
緊接著。
地面開裂。
一股充沛的陰靈力從地底化為旋風沖天而起。
一口冰棺緩緩上升,冰棺被十六條鎖鏈鎖住。
可鎖鏈上的符文明顯暗淡得快要被磨滅,十幾年沒人加固,十六條鎖鏈叮叮噹的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
砰砰砰!
一根根鎖鏈直接炸開。
在冰棺深處,赫然隱藏了一道不亞於金丹的氣息:
「小心!」
傅長生話音未落。
砰!
棺蓋便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掀飛,重重砸在石壁上。
緊接著。
一具白骨從棺中躍出,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陰煞之氣,仿佛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它的骨骼晶瑩剔透,隱隱泛著幽藍的光芒。
「這是」
七郡王心頭一跳。
萬萬沒想到。
自己的枕邊人竟然還養了一具金丹白骨。
只是按理說。
郡王妃暴斃之時,這具白骨也會隨之殞命才對。
眾人尚未明白其中原由。
衝出冰棺的白骨雙眼中那兩團幽綠色火焰一閃,爪子如同利刃般劃破空氣,快若閃電的直取七郡王的咽喉。
七郡王雖已虛弱至極,但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迅速後退,勉強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大膽妖孽!」
左護法厲喝一聲,身形一閃,擋在七郡王面前。
他雙手迅速結印,一道金色的護盾瞬間凝聚,擋在白骨爪子的攻擊路徑上。白骨爪子與護盾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四濺。
白骨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怨毒與憤怒。
它的身體在空中旋轉,白骨爪子再次揮出,這一次的目標是左護法的頭顱。
左護法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閃避,同時雙手一揮,數道金色的符籙從袖中飛出,化作金色的鎖鏈,向白骨纏繞而去。
白骨的動作極為敏捷,白骨爪子一揮,金色的鎖鏈被輕易斬斷。它的修為顯然已經達到了金丹境界,甚至比左護法還要強上一分。
左護法臉色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金色的長劍,劍身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顯然是一件高階法寶。
「斬!」
左護法一聲低喝,金色長劍劃出一道璀璨的劍光,直劈白骨的頭顱。
白骨發出一聲冷笑,白骨爪子猛然一揮,竟然硬生生地將劍光擋下。
兩股強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地下死牢都在劇烈震動。
傅長生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戰局,心中焦急萬分,金丹間的戰鬥,他壓根插不上去手。
但是若左護法無法迅速解決這具白骨,寧寧的生命將更加危險。他迅速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後,一道青色的光芒籠罩在他周身,準備瞧準時機趁亂先把寧寧救出。
白骨與左護法的戰鬥愈發激烈,白骨的動作越來越快,白骨爪子如同狂風暴雨般攻向左護法。左護法雖然修為高深,但在白骨的猛烈攻勢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他的金色長劍雖然鋒利,但白骨的身體似乎堅不可摧,每一次攻擊都被白骨輕易擋下。
「這具白骨竟然如此強大!」
左護法心中震驚,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他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符籙。
「鎮!」
左護法一聲低喝,金色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白骨而去。白骨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身體被金色光柱籠罩,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左護法抓住機會,金色長劍猛然刺出,直取白骨的胸口。
「轟!」
一聲巨響,白骨的身體被金色長劍刺穿,白骨眼中的幽綠色火焰瞬間熄滅,身體開始迅速崩解,化作無數骨片,散落在地。
左護法長舒一口氣,臉色略顯蒼白,顯然剛才的戰鬥消耗了他大量法力。
就在左護法以為戰鬥結束的瞬間。
散落在地的骨片突然發出幽藍色的光芒,骨片開始劇烈顫動,隨後迅速向中心聚攏,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白骨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骨骼重新拼接,幽綠色的火焰再次在它的眼眶中燃起。
「不好!」
左護法瞳孔一縮,心中大駭。
他迅速後退,同時雙手結印,試圖再次施展護盾。
然而,白骨的動作比他更快。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白骨爪子猛然揮出,一道陰冷的煞氣化作利刃,直逼左護法的胸口。
左護法倉促間凝聚的護盾被煞氣利刃輕易擊碎,他的身體如遭重擊,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他的金色長劍也脫手而出,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白骨並未追擊左護法。
而是發出一聲冷笑,身體猛然下沉,化作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遁入地底。地面上的裂縫迅速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整個地下死牢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左護法沉重的喘息聲和傅長生等人震驚的目光。
「這……白骨究竟什麼來歷?!」
傅長生臉色一變。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物,竟然能在被擊碎後迅速重組。
七郡王快步走到左護法身旁,取出一枚丹藥遞給他:「先服下這枚療傷丹藥。」
左護法接過丹藥,勉強咽下,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具白骨非同尋常,恐怕已經超越了金丹境界,甚至可能達到了假嬰層次。它身上的陰煞之氣極為濃郁,絕非普通修士所能抗衡。郡王,還得立刻下令,徹查王府,萬不能讓這白骨繼續潛伏在府中。」
二人對話間。
傅長生目光落在那口敞開的冰棺中。冰棺周圍散溢著濃郁的陰煞之氣,神識無法窺探其中,但是根據情報提及,寧寧就是被封禁在這冰棺當中。
只是前面出現了那具白骨。
他心中隱約不安。
一步步向冰棺走去,隨著距離靠近,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然而此時他卻顧不得這許多。
待走到冰棺之旁。
他瞳孔猛然收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寧寧!」
棺中。
寧寧靜靜地躺著,面容安詳,仿佛只是沉睡。
然而,她的身體卻被數根漆黑的鎖釘牢牢釘住,每一根鎖釘上都纏繞著詭異的巫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鎖釘深深嵌入她的四肢和胸口,巫光如同毒蛇般在她體內遊走。
「寧寧……」
傅長生不敢擅動。
那五根鎖釘,他見所未見。
左護法和七郡王也走了過來,看到棺中的景象,臉色也是齊齊一變。
七郡王掃了一眼鎖釘,神色一下變得凝重,沉聲道:
「傅族長,這五根鎖釘若是我沒看錯,應該是傳說中的鎖魂釘,而且是極為高深的巫術煉製而成。鎖魂釘不僅能鎖住魂魄,還能將魂魄吸收。五根鎖魂釘,三根的巫文被徹底點亮,這意味著寧寧的一魂五魄已經被徹底吸收。」
若是再晚一步。
那寧寧就算是活著,也只是一具植物人,活死人!
好生歹毒的手段!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憤怒。
早知如此。
當初無論如何,他也不應該讓寧寧嫁入這王府。
皇家的算計。
比他預想的還要狠毒百倍不止!
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渾然不覺。
一旁的七郡王也是有些心虛和愧疚,雖說寧寧有此下場,都是已故郡王妃所為,但畢竟發生在他們郡王府:
「傅小友,據我所知,只要寧寧三魂七魄不被鎖魂釘徹底吞食,那就有辦法挽回,有北疆的大巫師出手,定然能夠讓寧寧恢復如常。」
北疆?
那可是最為神秘的一片地方。
和他們所在方位一東一北,相距甚遠。
就連朝廷對於北疆也是諱莫如深,從來沒想過踏足那片天地。
不過。
目前最為緊要的是先讓寧寧擺脫危險。
傅長生轉身:
「還請郡王,先將寧寧身上鎖魂釘移除」
鎖魂釘巫光縈繞。
看似毫無章法。
可卻連成一個巫陣。
對於陣法都是門外漢的他來說,壓根束手無策,更何況是巫陣。
七郡王向左護法示意。
左護法簡單的煉化了體內靈丹,起身時,卻是悄無聲息的傳音:
「郡王,我們對外已經聲稱七少夫人已死,若是只怕朝廷的人知曉,會影響到康兒小少爺繼承郡王府,此外,這鎖魂釘乃是北疆巫術,朝廷向來對這些避如蛇蠍,若是被傅長生傳揚出去,對我們王府可是百害而無一利,郡王,你看要不要我」
左護法眼神一厲。
顯然。
這是打算殺人滅口,除去傅長生,也就把郡王妃留下的爛攤子一併收拾乾淨了。
在他們王府,除去一名紫府七層修士,完全可以做到不留任何痕跡,左護法體內法力運轉,只等七郡王一句話,便奮起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