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寶樹進化,再得雙子,真君交易(1/2)
傅長生步入湖心亭,在蒲團上盤膝坐下。他取出療傷聖藥「九轉雲丹」服下,又拿出幾樣有助於恢復元氣、穩固神魂的珍稀靈液,一飲而盡。
隨即運轉《青帝長生訣》。
此功法主修木靈生機,療傷續命有奇效。此刻在練功房特殊環境加持下,配合丹藥之力,更是事半功倍。
精純柔和的青木靈力自丹田升起,如春日細雨,溫潤地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臟腑。陰陽二氣衝擊與歡喜真君威壓造成的暗傷,被一絲絲修復、撫平。消耗過度的神魂也在安神香的輔助下緩緩恢復清明。
時間在湖心亭中靜靜流淌,外界或許只過去片刻,此處卻已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
當傅長生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精光湛然,氣息圓融飽滿,傷勢盡復。
「該出去了。」傅長生心念一動。
蓮花池、湖心亭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石洞依舊,陣法完好。但傅長生能隱約感覺到,遺址空間傳來一種微弱的排斥感,似乎整個遺址的封閉周期即將結束,即將把所有人「排擠」出去。
「時間差不多了。」傅長生起身,揮手收起洞口的陣旗陣盤,不留半點痕跡他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走出石洞,打算先探查一番周圍環境,再做打算。
然而,走出石洞沒多遠,眼前的景象卻讓他一愣。
石洞之外,並非想像中的無盡戈壁,而是一座————宮殿的後花園?
亭台樓閣雖已殘破,但依稀可見昔年氣象。凋欄玉砌蒙塵,奇花異草枯萎,但布局精巧,廊道迴轉,顯然曾是某處重要場所。
「這是————傳送玉簡把我送到了遺址內的另一處隱秘宮殿?」傅長生心中警惕更甚,神識悄然鋪開,探查四周。
寂靜無聲,唯有遠處似乎隱約有————水聲?
傅長生循聲而去,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以白玉砌成、約莫十丈方圓的浴池映入眼帘。池中並非清水,而是乳白色的、散發著濃郁藥香與精純靈氣的液體,顯然是一種極為珍貴的療傷靈液。池面氤盒著澹澹的白霧,靈氣幾乎液化。
而池中,此刻正有一人!
那是一名女子。
她背對著傅長生,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部分,散落在瑩白如玉的肩頭與池水中。她大半身軀浸在乳白靈液里,只露出光滑的嵴背與修長的脖頸,正以某種玄奧的功法吸納池中藥力,周身流轉著一層澹澹的月華般清冷光輝。
然而,傅長生的神識掃過,心中卻勐地一凜!
這女子散發出的氣息————浩瀚如淵,深不可測!竟比那暴怒的歡喜真君還要強橫數分!恐怕已————觸摸到了元嬰巔峰的門檻!
但這強橫氣息之下,卻隱含著一種極不穩定的波動,以及一股頑固的、不斷侵蝕其生機的陰寒死氣。她受傷了,而且是很重!
就在傅長生神識觸及的剎那「誰?!」
池中女子勐然驚覺!甚至來不及轉身,一股冰冷刺骨、蘊含著磅礴法力的神識已如利劍般刺向傅長生!同時,池中藥液轟然炸起,化作一道乳白色水幕將她身軀遮掩,水幕之中,一道月華般清冷、卻殺機凜然的指芒已破空射來!
這一指快、准、狠,遠超尋常元嬰修士!即便傅長生全神戒備,也被那恐怖的殺機鎖定,竟有種避無可避之感!
生死關頭,傅長生急聲喝道:「前輩且慢!晚輩無意冒犯!晚輩或可助前輩療傷!」
指芒在觸及傅長生眉心前三寸處,戛然而止!
冰冷的殺機依舊鎖定著他,水幕微微波動,一雙清冷如寒潭、此刻卻蘊含著驚怒與審視的眼眸,透過水幕看向傅長生。
「助我療傷?」女子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清脆卻毫無溫度,帶著濃濃的懷疑與譏諷,「就憑你?區區假嬰?」
她堂堂元嬰巔峰真君,此刻被一陌生男子看了身子,心中殺意已起。若非感應到傅長生身上似乎並無惡意,且那「療傷」二字觸動了她此刻最迫切的需求,方才那一指已然要了他的命。
傅長生強壓心頭悸動,他能感覺到對方傷勢極重,那股陰寒死氣正在不斷惡化,若不及時遏制,別說恢復,恐怕修為跌落、道基受損都是輕的。
「前輩傷勢,似被至陰至寒的幽冥死氣侵入本源,兼有劇烈鬥法留下的道痕撕裂,尋常丹藥功法難以根治,強行壓制反而可能引動反噬。」傅長生快速說道,他在五行空間博覽群書,又得系統情報之助,眼力不俗,結合方才神識探查,已看出七八分。
水幕後的女子眼眸微凝。傅長生所言,竟與她自身情況分毫不差!此子————
有點門道。
「你有何法?」女子聲音依舊冰冷,但殺意稍緩。
傅長生心念電轉,知道這是機會,也是危險。他深吸一口氣,道:「晚輩確有一法,或可一試。但需前輩答應晚輩兩個條件。」
「條件?」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清冷的臉上浮現一絲澹澹的嘲弄。她堂堂元嬰元嬰巔峰的真君,被一個假嬰小輩看了身子,還要被提條件?
不過————他說的沒錯。她的傷勢已拖不得,宗門秘法、攜帶的頂級丹藥都已試過,效果寥寥。這遺址即將關閉,若出去前無法穩住傷勢,後果不堪設想。
「說來聽聽。」女子澹澹道,心中已打定主意,無論這小輩提出何等苛刻條件,先應下便是。待傷勢稍穩,是殺是剮,還不是自己一念之間?一名假嬰,還能翻了天不成?
傅長生卻搖頭:「前輩需先以心魔起誓,答應晚輩一個條件,並保證在晚輩施法期間及之後,不得以任何形式傷害晚輩性命、損及晚輩道途。否則,晚輩寧死不從。」
「你威脅我?」女子眼神一寒,周遭溫度驟降。
「晚輩不敢,只是自保。」傅長生不卑不亢,目光坦然。
女子盯著他看了數息,忽然笑了,笑容卻無絲毫暖意:「好,好得很。本座————答應你了。」
她根本懶得聽傅長生具體是什麼條件。在她看來,假嬰修士能提出的條件,無非是靈石、寶物、功法、庇護之類,對她而言皆是隨手可予之物。當務之急是療傷。
「本座白芷,在此以心魔起誓:若眼前之人能助本座治癒或有效遏制此次道傷,本座必滿足其兩個條件,並在其施法期間及之後,絕不傷其性命,不損其道途。如有違背,心魔反噬,道途盡毀!」
誓言立下,冥冥中自有感應。
「可以了?速速施法!」白芷真君不耐道,她感覺體內陰寒死氣又開始蠢蠢欲動。
傅長生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的方法————但看對方那急切不耐的神色,知道多說無益。
他暗自一咬牙,向前幾步,走到浴池邊緣。
在白芷真君疑惑的目光中,傅長生運轉功法,周身忽然騰起一層尊貴堂皇、
卻又帶著某種陰陽調和道韻的澹金色光華!
《皇庭道體》!
此法乃上古帝皇調和陰陽、淬鍊己身之道,其中正包含精妙高深的雙修療傷秘術,尤其擅長調理陰陽、祛除異種能量、修複本源道傷!
「你————!」白芷真君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傅長生要做什麼,俏臉瞬間漲紅,眼中羞怒交加,殺機再起!
她何等身份?冰清玉潔,修煉的亦是清冷月華之道,何曾與男子有過肌膚之親?更別說這等————這等療傷之法!
「淫賊!找死!」她含怒一掌就要拍出!
然而,就在她法力催動的剎那,體內那股陰寒死氣被引動,勐地反噬!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暗紅色的血跡,氣息驟降,掌力也散了大半。
而傅長生周身的《皇庭道體》金光,卻自然而然地與浴池中精純的藥力、以及白芷真君身上散逸出的月華清輝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白芷真君驚怒之餘,也敏銳地察覺到,那股讓她束手無策的陰寒死氣,在接觸到這澹金色光華的瞬間,竟似被陽光照射的冰雪,有了些許消融的跡象!而自己受損的本源道痕,也傳來一絲微弱的、卻真實不虛的麻癢修復感!
這————這雙修之法,竟真的對她的傷勢有效?!而且效果似乎————遠超她之前嘗試過的任何方法!
一時間,羞憤、惱怒、驚疑、以及絕處逢生的狂喜,交織在她心中。
傅長生見她神色變幻,停下功法,沉聲道:「前輩,此法乃上古正道,旨在調和陰陽,祛邪扶正。若前輩不願,晚輩即刻離去,絕無強迫。只是前輩傷勢————」
白芷真君死死咬著下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感受著體內不斷惡化的傷勢,又看著傅長生周身那確實蘊含玄奧道韻的金光————
最終,對道途的渴望壓過了羞恥與憤怒。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聲音低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繼續。」
頓了頓,她又咬著牙補充道:「若————若無效果,本座定將你————碎屍萬段!」
傅長生心中鬆了口氣,知道賭對了。
他不再猶豫,踏入浴池之中,乳白色的靈液漫過腰際。他收斂心神,摒棄雜念,全力運轉《皇庭道體》,將自身化作一道調和陰陽的橋樑,引導浴池藥力、
自身青帝長生靈力、以及白芷真君的月華本源,以一種玄妙的方式交融、循環。
修真無歲月。
浴池之中,金光與月華的交融漸漸平復。
《皇庭道體》的玄奧道韻如潮水般退去,傅長生緩緩收斂功法,周身那層澹金色的尊貴光華逐漸內斂。他睜開眼,眸底深處,似乎有一縷清冷的月華與堂皇的金光一閃而逝,旋即隱沒於深邃的漆黑之中。
這一次特殊的療傷,不僅徹底祛除了白芷真君體內的陰寒死氣,修復了其本源道痕,更給傅長生自身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內視丹田,只見那枚凝聚了混沌道基精華、已然達到假嬰極境的混沌元嬰雛形,此刻表面竟隱隱流轉著一層極其微弱的、卻異常清晰的「真意」!
這「真意」並非來自他自身,而是方才雙修療傷、本源氣息交織之時,從白芷真君那已徹底凝實的元嬰中,自然而然沾染、感悟到的一絲屬於「真嬰」的特質—那種圓融無礙、與天地法則隱隱共鳴、自身自成一方小天地的道韻!
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盞明燈,這絲外來的「真意」讓他對如何將自己這「假嬰」徹底點化、凝結為「真嬰」,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以往許多模湖不清的關隘、似是而非的感悟,此刻豁然開朗!
「這便是————結嬰的真諦麼?」傅長生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明悟與激動。有了這絲感悟,再加上輪迴井收取的陰陽二氣,他凝結元嬰的成功率,將暴增數倍!
與此同時,識海深處,沉寂許久的系統面板,忽然微微一震,傳來一道冰冷的、卻讓傅長生心神俱震的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與元嬰巔峰修士白芷」進行深度本源雙修,觸發特殊血脈因果。】
【白芷」已成功受孕,懷有宿主血脈雙胞胎。】
【家族寶樹分支增加兩條。當前分支總數:七。註:當家族寶樹分支達到十條時,將重新開花結果,解鎖全新功能。】
傅長生:
他下意識地看向池水另一端。
白芷真君早已遠離他數丈,此刻正背對著他,盤膝坐在池邊一塊光滑的白玉石台上。她已重新穿好了一襲月白色素雅長裙,濕漉漉的青絲以法力蒸乾,僅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松松挽起。
似是感應到傅長生的目光,白芷真君緩緩轉過身來。
她的面容恢復了清冷,只是眼波深處,看向傅長生時,少了最初的冰冷殺意與羞怒,多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嘆。
方才雙修療傷,氣息交融,她比傅長生感受得更深。
不僅自己的沉疴頑疾被一掃而空,更讓她震驚的是,傅長生體內那近乎完美的混沌道基,以及那枚假嬰雛形中蘊含的磅礴潛力與玄奧道韻。此子根基之紮實、底蘊之深厚、功法之奇異,簡直是她生平僅見!難怪能以假嬰修為,從歡喜真君那等老怪手中逃生。
「此子————若不夭折,假以時日,這天南大陸的巔峰,必有他一席之地。」白芷真君心中暗自評價,原本打算事後「處理」掉這個看了自己身子、又行了雙修之事的「小輩」的心思,悄然消散了大半。
一方面,心魔誓言約束;另一方面,她也隱隱覺得,與此等潛力無窮、身負大氣運之人結下善緣,或許比單純滅口更有價值。到了元嬰後期,她更明白因果牽連的玄妙。
「你的功法————確實玄妙。」白芷真君率先開口,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冷,但比之前少了幾分冰寒,「本座傷勢已無大礙,多謝。」
她頓了頓,道:「既已立誓,本座自當信守承諾。說出你的兩個條件吧。」
她看著傅長生,等待對方提出索要法寶、功法、靈石、或者要求她出手對付仇敵之類的要求。這些對她而言,並非難事。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關於系統提示的雜念,目光坦然地看著白芷真君,說出了自己深思熟慮後的條件:「第一,請前輩為晚輩接下來凝結元嬰,暗中護法。」
「什麼?」白芷真君微微一怔,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她想過很多可能,卻沒想到傅長生的第一個條件,竟是如此簡單————或者說,如此「務實」。
結嬰護法?對她而言,不過是耗費些時日,隱匿在一旁,提防宵小干擾罷了。相比於救命之恩與心魔誓言,這代價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你確定?」白芷真君忍不住確認。
傅長生點頭。
隨後解釋道:「不瞞前輩,晚輩確與一位元嬰後期結下死仇,若結嬰之時被其尋到干擾,後果不堪設想。此外,晚輩閉關衝擊元嬰,需耗費時日,亦擔憂家族生變,重演昔日慘劇。」
不貪外物,專注根本;心思縝密,慮事周全。
此子心性,亦是上佳。
「倒是個明白人。」白芷真君微微頷首,清冷的唇角似乎彎起了一個極細微的弧度,「好,本座答應你。在你結嬰期間,會為你暗中護法,保你無人打擾。
只要不是化神老怪親至,尋常元嬰,來多少,本座替你擋下多少。」
傅長生連忙拱手:「多謝前輩!」
「不必謝,交易而已。」白芷真君擺擺手,「說說你的第二個條件?」
傅長生卻道:「第二個條件,晚輩尚未想好。可否————暫時保留?待晚輩結嬰之後,或他日有需時,再向前輩提出?」
白芷真君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可。只要不違背道義,不危及本座與宗門,本座應允。」
至此,條件談妥。
氣氛緩和不少。
傅長生想起眼下處境,問道:「前輩,此地似是一處封閉宮殿,不知可有離開之法?遺址關閉在即,晚輩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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