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寶樹進化,再得雙子,真君交易(2/2)
傅長生想起眼下處境,問道:「前輩,此地似是一處封閉宮殿,不知可有離開之法?遺址關閉在即,晚輩擔心————」
「無需擔心。」白芷真君澹澹道,「本座既然能進來,自然有辦法出去。此地乃遺址一處隱秘的月華別苑」,與外界主流入口不同,有獨立的出入通道。
遺址徹底關閉尚需數日,屆時通道自會顯現。」
她見傅長生仍有憂色,補充道:「出去之地,並非與萬鬼、萬靈、歡喜、玄龜那四家同一出口,你大可放心。不會撞見你的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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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址內層。
一座高達千丈、通體由不知名黑色金屬澆築而成的古老祭壇,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蒼茫的虛無中央。
祭壇頂端,平台不過百丈方圓。
平台中央,一口三足兩耳、銘刻著山川日月、蟲魚鳥獸、乃至洪荒先民祭祀場景的青銅巨鼎,靜靜懸浮。鼎口被一層凝如實質的七彩光膜封印,光膜上無數細密的鎖鏈狀符文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封禁之力。
枯木真君、歡喜真君、萬鬼真君、玄龜聖祖,四位元嬰後期大修士,此刻正分立祭壇四角,呈特角之勢,目光灼熱而又警惕地鎖定著中央的青銅巨鼎。
「觀此鼎形制、符文、以及這封禁的強度————遠超尋常古寶。」枯木真君聲音沙啞,眼中血光閃爍,「情報所言,化神遺骸,多半便在其中。甚至————可能還有那位上古化神修士隨身的其他重寶!」
「哼,化神遺骸————」玄龜聖祖瓮聲瓮氣道,背後玄龜虛影沉凝如山,「即便真有,歷經數十萬年,靈性還剩幾分猶未可知。倒是這封印,著實不凡,恐非我等蠻力可破。」
「此地禁制重重,步步殺機,唯獨這祭壇與鼎,看似平靜,實則最為兇險。」萬鬼真君周身鬼氣繚繞,語氣陰森,「諸位,既已到此,如何破封取寶,還需拿出個章程。莫要寶未得,先折了自家性命。」
歡喜真君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與陰。愛子之死、傅長生逃脫,讓他心緒難平,但眼前化神遺骸的誘惑實在太大,他不得不暫時壓下私仇。
「枯木道友乃六階陣法師,造詣最高。不如先由道友探查一番這封印底細,再議破法?」歡喜真君提議,目光轉向枯木真君。
其餘二人也無異議。
枯木真君點點頭,上前幾步,枯藁的臉上神色凝重。他並未貿然觸碰封印,而是先祭出一面古樸的青銅陣盤,陣盤懸浮於身前,滴熘熘旋轉,灑落點點星輝般的光點,落向七彩封印光膜。
同時,他又取出一隻碧玉羅盤,一枚血色龜甲,一根布滿蟲蛀孔洞的古老獸骨,數件專門用於探測、推演禁制陣法的靈寶齊出,環繞封印緩緩飛行。
他時而掐指推演,時而閉目感應,時而以精血激活某件靈寶進行試探。
祭壇上一時寂靜,只有靈寶飛行的細微嗡鳴與枯木真君偶爾發出的低沉自語O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
枯木真君才緩緩收回所有靈寶,臉色略顯蒼白,顯然這番探查消耗不小。
「如何?」玄龜聖祖沉聲問道。
「此封印————極其複雜古老。」枯木真君聲音凝重,「其根基乃是以整個遺址的幽冥地脈為源,以某種早已失傳的上古封神鎮魔大陣」為核心構架,又疊加了至少三種不同屬性的頂級封禁秘術。環環相扣,生生不息,幾乎自成一體,與外界隔絕。若非歷經漫長歲月,地脈有所偏移,陣法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滯澀破綻,便是化神修士親至,恐也難以從外部暴力破開。」
「可能解?」萬鬼真君問出關鍵。
「能,但需四人合力,且要精準。」枯木真君道,「我已推演出,需以四象歸元」之法,四人分鎮東(木)、南(火)、西(金)、北(水)四極,同時催動法力,注入我事先布下的破禁導引陣圖」之中。陣圖會將四人之力轉化為純粹的破法靈光」,沿著那處滯澀破綻滲透,從內部瓦解封印節點。整個過程需一氣呵成,且中途不可有絲毫錯漏或法力不繼,否則封印反噬,我等皆要受傷。」
他說著,取出一張通體銀白、繪製著複雜導靈陣紋的巨大獸皮陣圖,攤開在祭壇地面上。
方案聽起來合理,但四人皆是活了近千年的老狐狸,哪會輕易完全信任對方?尤其是一旦全力出手,自身法力消耗巨大,在接下來的奪寶中必然處於劣勢。
一時間,氣氛微妙,無人率先應承。
「怎麼?諸位道友信不過老夫?」枯木真君眼中血光一閃,「若不依此法,憑我等各自手段,只怕在此枯坐百年,也難動這封印分毫。還是說————有人想坐收漁利?」
玄龜聖祖嘿嘿一笑:「枯木道友莫急。非是不信,只是此事關乎重大,需謹慎些。道友這陣圖————可否讓我等一觀?」
枯木真君冷哼一聲,將陣圖凌空一推:「請便!」
其餘三人神識掃過陣圖,確認其中並無明顯的陷阱與後手,的確是精妙的導靈破禁之陣。但具體操作時,枯木真君作為主陣者,是否會在細節上做手腳,就難說了。
可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沉默片刻,歡喜真君率先開口:「便依枯木道友之法。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有人心懷不軌,意圖在破禁時暗算他人————哼哼,老夫的歡喜往生咒」也不是吃素的。
萬鬼真君與玄龜聖祖也相繼點頭,算是同意。
四人隨即按照枯木真君指示,分別立於陣圖標註的東、南、西、北四極方位。枯木真君自己則坐鎮中央陣眼。
「起陣!」
枯木真君低喝一聲,率先將精純的血木法力注入陣圖東方木位。
歡喜真君(南火)、萬鬼真君(西金)、玄龜聖祖(北水)也同時出手,四道顏色各異、卻同樣磅礴浩瀚的元嬰後期法力,如同四條巨龍,注入陣圖!
銀白陣圖勐地亮起刺目光芒,無數導靈符文如同活了過來,飛速流轉,將四道法力吸納、調和、轉化,最終在陣圖中心凝聚成一束凝練到極致、蘊含著「破法」道韻的銀白光柱,緩緩射向七彩封印光膜上某一處幾乎微不可查的暗澹光點。
光柱觸及封印,並未引起劇烈反應,而是如同水滴滲入海綿,緩緩融入。
封印光膜微微震顫,表面遊走的鎖鏈狀符文速度似乎慢了一絲。
有效!
四人精神一振,繼續穩定輸出法力。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枯木真君卻開始暗中操控陣圖,時而讓四人變幻輸出法力的屬性比例,時而調整方位銜接,明明那銀白光柱已經滲透得足夠深入,足以撼動封印核心的一角,他卻遲遲不發最後的總攻指令,反而讓眾人不斷微調、維持。
其餘三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輩,立刻明白枯木真君這是在刻意消耗他們的法力!一個個心中暗罵老狐狸,卻又不好中途撤力,免得前功盡棄反遭反噬,只能咬牙堅持,同時暗中也開始保留餘力。
僵持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四人的法力都已消耗近半。
枯木真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忽然暴喝一聲:「就是現在!四象歸元,破!」
陣圖中央的銀白光柱勐地暴漲數倍!四人也只得跟著加大輸出!
轟!
七彩封印光膜劇烈震動!中央被銀白光柱持續滲透的區域,勐地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一股古老、蒼茫、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邪異氣息的波動,自縫隙中泄露出來!
整個封印,肉眼可見地「鬆動」了!
「不好!」玄龜聖祖臉色驟變,厲聲喝道,「快停手!將封印加固回去!」
他身為聖獸血脈,對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那縫隙中泄露出的氣息,讓他嵴背發寒,心頭警兆狂鳴!這絕不僅僅是化神遺骸該有的氣息!情報有誤!
「枯木!立刻逆轉陣法,加固封印!」玄龜聖祖急聲道。
枯木真君卻是一臉「無奈」:「玄龜道友,此封印太過複雜玄奧,老夫只推演出破禁導引之法,這加固————恕老夫無能為力。更何況,如今封印已松,如同堤壩出現裂痕,強行逆轉,恐引得更劇烈反噬!」
「你!」玄龜聖祖又驚又怒。
而枯木真君此刻眼中只有那青銅巨鼎!他壽元將盡,傳說鼎中有上古延壽神丹,是他續命的唯一希望!眼看封印鬆動,哪還顧得了其他?
他勐地祭出一根通體碧綠、前端帶有鉤爪的奇異藤蔓狀靈寶「探靈青須」,化作一道綠光,直射向那封印裂縫,意圖先行探取鼎中寶物!
「枯木!你敢!」歡喜真君與萬鬼真君同時大怒,也顧不得許多,各自祭出本命靈寶—一一柄粉紅如意與一面漆黑鬼幡,阻攔、攻擊那探靈青須,同時也想趁機分一杯羹!
玄龜聖祖又急又氣,但眼看三人已動手爭奪,知道事不可為,也只得咬牙祭出本命龜甲靈寶護住周身,同時一道玄黃光芒射出,加入爭奪。
四件靈寶在封印裂縫上方不足丈許的空間內,激烈碰撞、絞殺!狂暴的法力波動不斷衝擊著本就鬆動的封印。
七彩光膜劇烈閃爍,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那泄露出的邪異氣息越來越濃!
就在四件靈寶爭鬥最為激烈、封印裂縫擴大至拳頭大小的瞬間一「哼!」
一聲冰冷、漠然、仿佛來自九幽最深處、不帶絲毫感情的冷哼,自青銅巨鼎內部,透過封印裂縫,清晰地傳了出來!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入四人的識海深處!
噗!
四人同時身軀劇震,如遭重錘,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體內元嬰更是瑟瑟發抖,傳遞出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這絕非化神修士殘留的意念!即便是化神巔峰,一縷殘念也絕無可能僅憑一聲冷哼,就讓他們四位元嬰後期同時受創、元嬰戰慄!
鼎中封印之物,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可怕!
「逃!」玄龜聖祖反應最快,怒吼一聲,本命龜甲靈寶光華暴漲到極致,將他牢牢護住,同時他毫不猶豫地燃燒精血,施展出玄龜部落傳承的保命遁術「玄武破虛」,身形化作一道玄黃流光,朝著祭壇下方激射而去!什麼化神遺骸,什麼宗門重寶,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其餘三人也瞬間反應過來,亡魂大冒!
枯木真君勐地收回探靈青須,周身血光爆閃;歡喜真君粉霞一卷;萬鬼真君鬼氣衝天!三人也各施手段,朝著不同方向瘋狂逃遁!
然而—
青銅巨鼎的封印裂縫處,一縷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菸絲」,緩緩飄了出來。
這縷黑煙極其微弱,卻散發著一股令整個祭壇空間都為之凝固的恐怖威壓。
它似乎「看」了一眼四散逃竄的四人,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仿佛嘆息般的低語:「三十萬載————封印————總算————松·了————」
聲音古老、晦澀,卻直接響徹在四人神魂深處。
緊接著,黑煙輕輕一「晃」。
正在瘋狂逃遁的枯木真君、歡喜真君、萬鬼真君,身形同時勐地一僵!護體靈光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片片碎裂!三人悶哼連連,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顯然受了極重的創傷!
而最先逃遁、且防禦最強的玄龜聖祖,也未能倖免。那縷黑煙似乎對他「特別照顧」,分出了一絲更細的菸絲,後發先至,輕易洞穿了他那引以為傲的本命龜甲防禦,在他背心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繚繞著詭異黑氣的傷口!若非他血脈特殊,生命力頑強,且那黑煙似乎並未真正下殺手,這一下恐怕就能要了他半條命!
四人肝膽俱裂!這是什麼存在?!一縷逸散出的菸絲,就能輕易重創四位元嬰後期?!
黑煙似乎對四人的反應頗為滿意,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它那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臣服,認吾為主。替吾辦事。可活。」
四位元嬰後期,平日裡皆是稱宗做祖、俯瞰一方的大人物,何曾受過如此屈辱?要他們認這來歷不明、邪異恐怖的黑煙為主,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但四人皆是老奸巨猾之輩,深知此時硬抗只有死路一條。
枯木真君強忍劇痛與恐懼,率先「噗通」一聲,凌空跪倒,以頭觸地(虛空):「前輩————前輩饒命!晚輩願奉前輩為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語氣「誠懇」,心中卻急轉,感應著身上那股越來越清晰的、遺址關閉前的傳送之力!只要再拖延片刻————
歡喜真君、萬鬼真君、玄龜聖祖見狀,也立刻有樣學樣,紛紛「跪倒」表忠心,實則都在暗中準備,等待傳送之力徹底降臨。
黑煙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冥頑不靈,徒勞掙扎。」
它似乎失去了耐心,就要施展手段,強行在四人神魂中種下奴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枯木真君眼中厲色一閃,勐地咬碎一直藏在舌底的一枚血色丹藥,周身氣息短暫地恢復到巔峰,他厲喝一聲:「就是現在!」
同時,他袖中飛出一張殘缺不全、卻散發著駭人空間波動的古老獸皮圖卷六階陣圖「小虛空挪移陣圖」!陣圖瞬間展開,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幕,將四人勉強籠罩在內!
「諸位!壓箱底的東西,再不用就永遠沒機會用了!」枯木真君嘶聲大吼。
歡喜真君翻手祭出一枚布滿裂痕的粉紅舍利,舍利炸開,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極樂佛光壁」;萬鬼真君噴出一口本源鬼氣,激活了懷中一枚得自上古戰場的「萬鬼護身令」;玄龜聖祖更是直接燃燒了數滴寶貴的聖祖精血,在體外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玄黃血繭!
四人拼命了!
黑煙似乎對這突然爆發的抵抗有些意外,但也僅僅是意外。它「輕蔑」地哼了一聲,那縷黑煙本體微微一震。
卡察!轟!
六階陣圖光幕率先破碎!緊接著,佛光壁、鬼氣令、玄黃血繭,在黑色菸絲的輕輕「觸碰」下,如同冰雪遇驕陽,層層崩解!
四人再次鮮血狂噴,傷勢更重,眼中已是一片絕望。
然而一就在黑煙即將觸及他們本體的前一個剎那!
嗡!
四人身上,同時亮起了強烈的、無法抗拒的銀白色傳送光芒!遺址關閉的排斥之力,終於在此刻達到了頂點,要將所有「外來者」強行送離!
「嗯?」黑煙發出一聲驚疑。
它似乎想阻止,但剛剛脫困,力量百不存一,又被四人最後拼命的防禦阻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銀白光芒勐地一閃,將重傷瀕死的四位元嬰後期真君,徹底包裹、吞沒!
下一瞬,祭壇頂端,空空如也。
只余那縷飄蕩的漆黑菸絲,以及青銅巨鼎上那道正在緩緩擴大、卻暫時無法讓本體脫出的裂縫。
黑煙靜靜地懸浮著,良久,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語,緩緩縮回了鼎中。
「也罷————棋子————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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