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孝子,新媳,四品晉升籌劃(1/2)
柳眉貞指尖靈光迸發,精準點入池心符紋。
「嗡「6
剎那間,十六塊上品靈石光華暴漲,磅礴如海的精純靈力被瘋狂抽取,化作十六道璀璨光柱灌入池中。池壁億萬符文盡數亮起,銀白光芒沖天而起,在池面上空交織、旋轉,竟隱隱形成一座虛幻的輪迴之盤虛影!
嘩一!
銀白色的池水如同活了過來。
急速旋轉。
轉瞬便形成一個漩渦。
傅永福身形一晃,進入銀白漩渦的最中心!
「噗。」
在他沒入的瞬間。
池周虛空劇烈波動,一層凝實無比的澹銀色光膜瞬間生成、合攏,將內外徹底隔絕。
結界內的景象變得朦朧不清。
傅永福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仿佛正在經歷某種玄妙的分解與重組。
結界內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
眾人屏息凝神。
不知等待了多久。
終於,當最後一塊上品靈石「咔嚓」一聲碎裂,化作齏粉時,那堅固的澹銀色結界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融。
池水恢復了平靜,只是色澤似乎更加溫潤內斂。
「嘩啦————」
水聲輕響,一道身影自池中緩緩站起。
正是傅永福!
此刻的他,與入池前判若兩人。
原本因常年勞心符道而略顯乾瘦的身形,此刻變得勻稱挺拔,肌膚瑩潤透著健康的寶光,隱隱有澹澹的清香散發。
仿佛年輕了數十歲。
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卻圓融自如的靈力,以及那脫胎換骨般的輕盈與通透感,嘴唇微微顫抖。
「主母!我、我原本阻滯的經脈如今暢通無阻,靈力運行快了不止三成!肉身雜質盡去,氣血旺盛如烘爐,連停滯多年的神識都有明顯增長!最關鍵是道基————原本有些虛浮的根基,此刻厚重凝實,如同百鍊精金!我、我從未感覺如此好過!結丹————我現在有七成把握,不,八成!甚至金丹品質,也絕非原先預想的不入品!」
他興奮地握緊拳頭,靈力不經意間外溢,在指尖形成一道凝練的細小符光,穩定而靈動。
柳眉貞微微頷首,眼中也有一絲滿意之色。她待傅永福情緒稍平,才澹然開口:「根基重塑,效果斐然,不枉此池建成。
日後使用,需謹記:
池啟十息內必須入人,結界自成,直至靈石耗盡。此過程無法中斷,亦無法中途加人。故每次啟用,人選必須提前確定,狀態調整至最佳,務求不浪費一絲靈機,不錯過一息效用。每一塊上品靈石,都需用在刀刃上。」
傅永福連忙躬身:「永福明白!定當謹慎安排,絕不浪費!」
「此外,」柳眉貞繼續道,「此池雖妙,負荷亦重。每次啟用後,池壁符文因承受巨大靈力沖刷與輪迴意境衝擊,會有細微損耗,需及時檢查、加固、溫養。池體本身,亦需至少一年的靈氣溫養期,方可再次承受激活之力。這段時日,制符堂需妥善維護,不容有失。」
「是!永福必親自督導養護,確保池體安然!」傅永福鄭重應下。這是他心血所在,自然萬分上心。
柳眉貞這才袖袍一拂,一枚玉簡輕飄飄飛向傅永福。
傅永福雙手接過,神識探入,隨即微微一怔。
玉簡之中,是一份名單,上面列著數十個名字,後面標註著各自的修為、年紀、擅長方向等簡要信息。
清一色的,全都是假丹修為的族人!
有執事堂的骨幹,有戰堂的驍將,也有丹堂、器堂的中堅————皆是卡在假丹境多年,為家族立下不少功勞,卻因資質、舊傷或根基等問題,結丹希望渺茫或預期丹品不高者。
意圖不言而喻一在這些人嘗試衝擊金丹大道之前,藉助【輪迴造化池】之力,為他們洗精伐髓,鞏固道基,改善資質!
如此一來,不僅結丹的成功率能大幅提升,更有可能讓原本只能凝練下品甚至不入品金丹的族人,有望觸及中品,乃至————更高!
這是對整個家族中層力量的一次戰略性夯實與提升!
傅永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肅然道:「主母深謀遠慮!永福必定妥善安排,依據池子養護周期及各位同僚的狀況,制定詳盡的入池序列與護法方案,助他們夯實根基,為我傅氏,添磚加瓦,鑄就更多金丹棟樑!」
「好。此間事宜,便交由你了。」
返回密室。
靜修了數日後,柳眉貞忽的睜開眼睛。
袖子一揮。
影門面具懸浮跟前。
伴隨著一道法決打入。
傅永繁的聲音清晰傳來:「母親,晉州有要事,關乎家族根基與未來機緣,請務必親自來蒼南府一趟。」
柳眉貞眸光微凝。
永繁這孩子素來沉穩,極少用「務必」這樣的字眼。晉州————蒼南府————傅家新遷的封地,也是如今家族在晉州經營的主要據點。能讓永繁如此急切,絕非小事。
她不再耽擱,立刻召來洞天管事,簡單交代幾句,便起身離去。
梧州州城,傳送大殿。
作為五品世家主母,柳眉貞享有跨州傳送的特權。
陣紋亮起,空間扭曲。
短暫的眩暈感過後,眼前景象已然大變。
晉州州城的繁華,撲面而來。
走出傳送大殿,柳眉貞腳步微頓,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眼前的坊市,人潮如織,樓閣林立,靈氣濃郁程度竟比荊州州城還要勝上十倍。各式各樣的飛舟、靈獸坐騎在空中井然有序地穿行,街道兩旁店鋪旌旗招展,叫賣聲、議價聲、修士交談聲匯成一片喧器卻不顯嘈雜的洪流。空氣中瀰漫著丹藥、法寶、靈材特有的混合氣息,顯示出此地商貿之發達,遠非尋常州城可比。
「主母。」
一個溫婉清悅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柳眉貞轉頭,只見一襲鵝黃衣裙的蘇婉正亭亭立於不遠處,見她望來,立刻上前幾步,盈盈下拜:「婉兒拜見主母。少族長命我在此等候,接引主母。」
蘇婉是傅永繁在晉州的心腹,亦是傅家內務在晉州的實際打理者之一,柳眉貞對她並不陌生。
「不必多禮。」柳眉貞虛扶一下,問道,「永繁現在何處?可是在蒼南府?」
蘇婉起身,恭聲道:「回主母,少族長此刻正在一處緊要之地等候。吩咐婉兒,接引主母后,直接前往,不必折返蒼南府。
緊要之地?
柳眉貞心中微動,點了點頭:「帶路。」
蘇婉應了一聲,引著柳眉貞登上早已備好的一架不起眼的青灰色飛舟。飛舟升起,並未飛向城外蒼南府方向,而是朝著州城西面一片霧氣繚繞的連綿山脈而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飛舟緩緩降落在青霞谷外一處隱蔽的山坳。
早已收到訊息的傅永繁與傅永瑞兄弟二人,並肩立於谷口。
「母親。」傅永繁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溫和的笑意。
「孩兒拜見母親!」傅永瑞也緊跟著行禮,眼中帶著孺慕。
柳眉貞看著兩個挺拔出色的兒子,尤其是長子傅永繁眉宇間那股愈發沉穩幹練、隱隱已有獨當一面氣勢的風采,心中慰藉,點了點頭:「繁兒,瑞兒,不必多禮。此處便是你傳訊中所說的「緊要之地」?」
她目光掃過周圍,山勢險峻,靈氣匯聚,谷口更有殘留的陣法波動痕跡,雖已收斂,仍能感覺到曾經的森嚴。
「正是。」傅永繁側身引路,「母親請隨我來,此地————便是武家經營數百年的古藥園,如今,已歸我傅家所有。」
古藥園!
柳眉貞眼中精光一閃。
隨著傅永繁兄弟穿過幾重巧妙布置的障眼禁制,眼前豁然開朗。濃郁的靈藥香氣混雜著精純的陰靈氣撲面而來,一片井然有序、靈光閃爍的藥圃映入眼帘。遠處,天音仙子正帶著陣法師弟子推演陣紋,烏青長老則蹲在一處藥圃前,滿臉痴迷地記錄著什麼。
柳眉貞目光掃過這片生機勃勃的園地,心中欣喜。
傅家在晉州真正紮下根基,獲取穩定的高階資源產地,此園意義重大。
「母親,請這邊。」傅永繁引著柳眉貞進入藥園深處,來到一間布有重重禁制的密室。
密室石門落下,隔絕內外。
傅永繁請母親上座,這才簡略地將奪取古藥園的經過道來。從盯上武啟父女,到利用其內部矛盾,再到裡應外合、雷霆一擊,最後瓦解武家可能的反撲————他講得條理清晰,重點突出,雖只有寥寥數語,但其中兇險、算計、決斷,已盡數包含。
柳眉貞靜靜聽著,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波瀾微起。
自己這個大兒子,行事之果決,布局之縝密,出手之精準,已遠超她預期。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借勢,懂得利用人心,更懂得在關鍵時刻敢於冒險,這份膽魄與手腕,已頗具一方雄主之風。
「繁兒,此事你做得極好。」柳眉貞讚許地點頭,「此園落入我手,武家斷去一臂,我傅家則在晉州真正有了立足生根的資本。你為家族立下大功。」
傅永繁謙遜道:「此乃孩兒分內之事,亦是永瑞與諸位長老同心協力之功。」
說罷,他神色一肅,從儲物戒中取出三個尺許長的寒玉盒,一一打開。
玉盒開啟的剎那,密室內的靈氣驟然變得粘稠而活躍。三株形態奇異、通體流轉著六色光華的靈花靜靜躺在盒中,花瓣如玉,花心處凝結著晶瑩的露珠,散發出令人神魂清明的奇異香氣,更有一股磅礴溫和的藥力隱而不發。
柳眉貞目光落在花上,微微一凝,隨即脫口而出:「六靈冠花?!」
她博覽家族藏書,對上古靈藥圖譜亦有涉獵,一眼便認出了這傳說中的奇物。
「正是六靈冠花。」傅永繁肯定道,「此花三千年一熟,服之可讓金丹中期修士直入假嬰。武家耗費數代心血培育,僅得三株,如今————盡歸我手。」
他雙手將三個玉盒奉至柳眉貞面前:「母親,此物如何處置,還請母親定奪。」
這是將戰利品的分配權,完全交給了她。
柳眉貞看著兒子清澈而坦蕩的眼神,心中暖意流淌。她並未去接玉盒,而是澹澹道:「此物是你們兄弟二人捨命搏殺得來,乃你們私人之獲,無需上繳族庫。如何處置,當由你們自行決定。」
這是明確表態,不會以家族或母親的身份,強行收取這份珍貴的戰利品。
傅永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動:「母親,此物雖是我與永瑞所得,但若無父親贈予的奎木龍,單憑我二人,絕無可能成功。」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父親正在閉死關,全力衝擊假嬰,此物對他而言已無大用。而母親您,修為早已達金丹後期,根基紮實無比,正需此物助您突破假嬰,窺探更高境界。妹妹夭夭,資質超群,年紀輕輕已是金丹修為,更是四階陣法師,前途無量,有此花相助,假嬰可期,未來家族陣法傳承與防禦,便多了一重堅實保障。」
他將兩個玉盒向前推了推:「這兩株,一株給母親,一株給妹妹。」
接著,他又拿起第三個玉盒:「永瑞,他身為暗堂堂主,常年行走於陰影危險之中,修為便是性命。他若能藉此突破假嬰,自身安全更有保障,也能為家族探查到更深層、更緊要的情報。此一株,合該歸他。」
最後,他才看向母親,解釋道:「至於孩兒自己,突破金丹時日尚短,若貿然服用此等猛藥,縱然修為暴漲,也難免根基虛浮,於長遠道途不利。孩兒之道,還需穩紮穩打,一步步來。此三株靈花,由母親、妹妹、永瑞服用,最為妥當。」
一番話,條理分明,考慮周全,處處為親人、為家族著想,將自身利益置於最後。
柳眉貞靜靜聽著,看著兒子沉穩而誠摯的面容,心中那股欣慰與感動,幾乎要滿溢出來。
武啟、童元洪,為了這三株靈花,可以背叛家族,可以手足相殘,可以罔顧數百年的栽培之恩。
而她的兒子,卻願意將如此逆天機緣,毫不猶豫地讓給母親、妹妹和弟弟。
品性高下,立判。
「繁兒————」柳眉貞聲音微啞,伸手接過那三個玉盒,指尖拂過冰涼的寒玉,感受著其中磅礴的生機,「你有此心,為母————甚慰。」
這是她作為母親,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接收來自兒女的、如此厚重的心意與孝敬。
她沒有客套推辭。
只是,捧著這沉甸甸的玉盒,看著眼前兩個挺拔出色、兄友弟恭的兒子,柳眉貞的眼底,終究還是無可抑制地,掠過了一抹極澹的、深藏的傷感。
那傷感如煙似霧,一閃而逝,卻被一直關注著她的傅永繁敏銳地捕捉到了。
「母親,」傅永繁聲音放柔,「您————可是又想起二弟了?」
柳眉貞身形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顫。
傅永繁心中瞭然,輕聲道:「母親不必過於憂心。榕哥兒雖失蹤百年,但族中命魂燈始終未滅,說明他性命無虞。不久前,孩兒曾以秘法,為二弟卜了一卦。」
柳眉貞霍然抬眼,看向長子。
傅永繁迎上母親的目光,語氣篤定而溫和:「卦象顯示大吉。且隱隱有歸」象。母親,二弟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大吉————歸·————
柳眉貞握著玉盒的手指,微微收緊。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那抹傷感已被堅韌與希冀取代。
「好————好。」她連說兩個好字,不知是在說卦象,還是在說兒子的孝心,亦或是對那失蹤百年的次子,一份深深的期盼。
柳眉貞將裝有六靈冠花的寒玉盒仔細收好,抬眸看向長子,神色轉為鄭重:「繁兒,九雲鱗花丹方一事,如今進展如何?程家那邊————可有眉目?」
傅永繁臉上的溫和之色收斂,眉頭微蹙,顯出一絲凝重:「回母親,程家之事,頗為棘手。」
他在柳眉貞對面的石凳上坐下,緩緩道:「程家新任族長,此人————滑不留手。他上位不久,便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原來依附武夫人的那一系勢力,手段狠辣,絕不容情。如今程家內部被他整頓得鐵板一塊,對外更是戒備森嚴。」
「孩兒曾多方打探,也嘗試過派人接觸,但程煜此人行事極為謹慎,對核心機密,尤其是九雲鱗花這等關乎家族根本的丹方,看得比命還重。想從他手中直接交易或套取,難如登天。」
傅永繁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一旦讓程家人知曉,那被奪走的二十株九雲鱗花是落入了我們傅家之手,這便是新仇加舊恨。屆時,莫說丹方,恐怕程家會不惜一切代價報復。」
「因此,孩兒與永瑞商議,目前的策略是————不以傅家身份,而是藉助第三方」的掩護,嘗試與程家族長接觸。此人雖謹慎,但新掌大權,必然有所圖謀,或需要外界資源、人脈來鞏固地位,或急於做出政績以服眾心。我們或許可以投其所好,尋找交易的可能。只是,這需要時間,也需要極為精密的策劃,稍有不慎便會暴露。」
他總結道:「至於直接盜竊丹方————以程家族長如今的掌控力度和對丹方的防護,幾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柳眉貞靜靜聽完。
靜默片刻,道:「繁兒,丹方之事,你不必再耗費過多心神,專心經營晉州封地,鞏固古藥園便是。
至於如何從程家拿到丹方————我自有計較。」
母親的能力毋庸置疑。
傅永繁聞言,也沒有大包大攬。
將腰間的靈獸袋取下,遞給柳眉貞:「母親,奎前輩已恢復到元嬰初期實力,此次謀劃九雲鱗花丹方,你且帶在身邊,孩兒才能安心。」
「也好,等事情一畢,奎木龍便還是你留在身邊。」
柳眉貞接過靈獸袋。
茶過半盞。
傅永繁想起什麼,道:「母親,還有一事,需向您稟報。」
柳眉貞抬眼看他。
傅永繁斟酌著道:「崔家————前些日子通過崔族長身邊的大長老,暗中遞了話,表達了————聯姻之意。」
「聯姻?」柳眉貞微微一怔,「崔家剛附庸不久,便如此急切?」
「是。」傅永繁點頭,「崔家那位大長老親自與我接觸,言談間極為熱切。最初,他們屬意的聯姻對象————是青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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