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小人得志,家族發展,變天了(2/2)
說著,他將赤皇戟遞向柳眉貞:「此物煞氣過重,且來歷敏感,不宜讓外人知曉。務必叮囑扉叔謹慎祭煉,更不可在人前輕易顯露此戟原本形態與氣息,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柳眉貞肅然點頭:「夫君放心,我自會妥善安排。扉叔是明白人,知曉輕重。」
處理完這兩件緊要之事,傅長生神色一正,道:「眉貞,接下來,我需長時間閉關潛修,以求突破。此次閉關,可能長達十數年,甚至二十年。」
「修行之事,自是緊要。夫君放心閉關,族中一切有我。孩子們也都已成長,能分擔不少事務。」
傅長生點點頭,又取出兩件東西。
一件是一枚造型古樸、正面刻著一個猙獰鬼首的黑色玉符;
另一件則是一枚記錄著複雜信息的玉簡。
他將黑色玉符遞給柳眉貞,沉聲道:「此乃聯絡萬鬼門少門主的專用傳訊玉符。此子已立下魂誓,認我為主。」
柳眉貞童孔微縮,萬鬼門少門主認主?
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傅長生繼續道:「據這位少門主所供,萬鬼門正與萬靈門暗中策劃,欲聯手開啟一處名為幽冥秘境」的古遺蹟。此秘境傳聞與上古幽冥界有關,內中或有極陰之地、黃泉分支、乃至諸多與鬼道、屍道相關的天材地寶與傳承。」
他指了指那枚玉簡:「具體情報,我已整理在玉簡之中。
我閉關期間,便由你全權負責與少門主聯絡,酌情調遣。此人雖已認主,但魔道中人,心思詭譎,不可盡信,亦不可逼之過甚,需恩威並施,把握分寸。」
「夫君放心,我必小心應對,絕不出錯。」
南海,櫻花島。
距離千代婆婆閉關療傷已經過去二十多年。
失去了千代婆婆的強力壓制與掣肘,島主櫻井月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手中握著的,是這座島嶼真正的、完整的權柄。
主殿之內,燈火通明。
櫻井月高踞主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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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著一枚血色玉扳指,語氣平澹,聽不出喜怒:「大長老傷勢沉重,閉關前曾嚴令,不得再對南山島輕舉妄動。」
「諸位以為如何?」
下方一片沉寂。
一名面容精瘦、留著山羊鬍的劉姓金丹猶豫片刻,道:「島主,大長老所言,或有其道理。那仙玉身懷異寶,能瞬殺血鯊老祖,重創大長老,其背後恐怕————確有我等難以想像的依仗。此時若再起爭端,恐為不智。」
「依仗?」
櫻井月將玉扳指重重按在扶手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劉長老,你且說說,這二十多年,我等安插在南山島附近的暗哨,可曾見到任何一位神秘高階修士登島?可曾探知到南山島有任何不同尋常的資源輸入、實力暴漲?」
劉長老語塞:「這————確未曾見。」
「那上官紅玉,被困金丹初期多年,即便僥倖突破,也不過是金丹三層,二十餘年過去,連中期門檻都未曾摸到!
那據說背景滔天的仙玉,整日沒心沒肺,除了嬉鬧便是修煉些尋常功法,修為可有半點突飛勐進?
她若真有那般恐怖的背景,何至於此?
便是用資源堆,也該堆出個金丹後期了吧?」
櫻井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他站起身,負手渡步,目光掃過眾人:「再說那處位於南山島勢力範圍內的小島秘境,結界古老,疑似蘊藏重寶。
若南山島真有強大靠山。
何至於幾十年按兵不動,眼睜睜看著寶物在前而不取?
分明是心中有鬼,實力不濟。
生怕觸動結界引來我櫻花島雷霆之怒!
他們,怕了!」
親信們聞言,面面相覷,仔細回想,島主所言似乎不無道理。
南山島這幾十年的表現,確實不像是有強硬後台撐腰的樣子,倒更像是在虛張聲勢,勉強維持。
「島主明鑑。」
另一位面色黝黑的李姓金丹附和道:「如此看來,南山島外強中乾的可能性極大。那仙玉身上的護體寶術,或許只是一次性的消耗之物,或是有嚴苛的使用限制,無法輕易動用。大長老————或許是被嚇破了膽。」
櫻井月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主位,眼中閃過一絲炙熱與貪婪。
上官紅玉————上次提親被她斷然拒絕,折了他的面子。
此女姿容絕世,又執掌一島,若能收服,不僅是美色入懷,更能兵不血刃吞併南山島,壯大我櫻花島勢力!
此等機會,豈能因大長老一句含糊警告便輕易放棄?
他看向最先發言的劉姓金丹:「劉長老,你以為,我等該如何行事?」
胳膊擰不過大腿。
劉長老只能以退為進:「島主,屬下以為,直接強攻南山島,雖勝算不小,但畢竟有風險,且容易落人口實,引來外星海其他勢力的非議甚至干預。」
他話鋒一轉:「不如————我們先集中力量,嘗試破解那座小島的上古結界,開啟秘境!一來,秘境之中的資源,必定能讓我櫻花島實力大增;二來,此舉乃是針對無主秘境,名正言順,不易授人以柄;三來————」
他眼中閃過狡黠的光:「這正是一個絕佳的試探!
若南山島背後真有隱藏的強者,見我櫻花島動其嘴邊肉」,豈能坐視不理?必會現身干預!
屆時,是戰是和,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若他們依舊忍氣吞聲,不敢出頭,那就坐實了外強中於,到時候,島主再行雷霆手段,或威逼,或利誘,拿下南山島,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好!好一個一石三鳥之計!」櫻井月撫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劉長老深謀遠慮,正合我意!」
「傳令下去!調集島內最精銳的陣法師、破禁好手,籌備物資,即日起,全力攻略那座小島秘境!本島主要親自督陣!」
「是!謹遵島主之命!」
櫻花島的動作很快。
一隊由他親信劉長老帶領、包含數名資深陣法師和破禁高手的精銳隊伍,便悄然抵達了那座籠罩在澹澹水霧之中的神秘小島。
小島荒蕪,植被稀疏。
唯有島心處一片區域,空間隱隱扭曲,散發著古老而堅韌的禁制波動。
然而,當劉長老等人按照二十多年前記錄下的陣法節點、能量流轉規律開始探測時,卻愕然發現,情況與預想中截然不同。
「劉長老,不對勁!」
一名頭髮花白、浸淫陣法數百年的四階陣法師臉色凝重,手中羅盤狀的探測法器指針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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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結界————其核心陣紋似乎發生了自主衍變!與上次記錄的數據相比,至少有三成以上的關鍵節點發生了偏移,能量流轉路徑也變得更為晦澀、複雜!」
另一名擅長破解古禁制的金丹修士也沉聲道:「不止如此,結界與地脈、水脈的勾連似乎更深了,防禦強度和自我修復能力————比之前預估的,強了至少五成!而且————隱隱帶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活過來?」
劉長老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能自行衍變、強化,甚至仿佛擁有生命的結界?這絕非尋常古修洞府所能擁有!
經過數日的緊張勘測與演算,幾名陣法師得出了初步結論:
以目前櫻花島掌握的陣法造詣和破禁手段,想要安全破解這層已經發生未知變化的結界,至少需要————十幾年時間!
而且前提是,結界在這期間不再發生大的變動。
南山島,主峰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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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主,探子回報,櫻花島的人————又去了那座小島。」心音管家快步走入,臉上帶著憂慮,「這次陣仗不小,由劉老鬼親自帶隊,還帶了島上最好的幾個陣法師,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打開那處秘境。」
上官紅玉正立於窗前,望著遠處海天一色的景象,聞言轉過身,絕美的容顏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寒:「果然還是來了。老實了二十多年,終究是按捺不住了。櫻井月此人,野心勃勃,又對我南山島賊心不死。他此次動作,名為探秘境,實為————試探我南山島的虛實。」
心音點頭,憂心忡忡:「屬下也是如此想。一旦我們對此無動於衷,任由他們破解秘境,他們便會認定我們外強中乾,背後並無倚仗。屆時,吞併我南山島,恐怕便是他們的下一步。」
她嘆了口氣,繼續道:「可如今島中情形————島主您雖已突破至金丹三層,仙玉真人也穩固了金丹中期修為,但相較於櫻花島,我們高端戰力依然遠遠不足。千代婆婆雖在閉關,但櫻花島金丹長老數量仍遠超我們。萬道聯盟那邊————態度暖昧,始終不肯明確接納我們。若此時與櫻花島正面衝突,勝算渺茫。」
大殿內一時沉寂。
上官紅玉緩步走回主座,玉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不能坐以待斃。」
心音抬頭望向她:「島主的意思是?」
「我打算,親自外出一趟。」
「島主?!」心音一驚,「您要離開南山島?這太危險了!如今局勢未明,櫻花島虎視眈眈,您若離開,島上————」
「正因局勢未明,我才必須出去。」上官紅玉打斷她,語氣堅定,「留在島上,只能是困守待斃。」
她看向心音:「心音,我走之後,島上一切由你與仙玉共同主持。開啟護島大陣,封閉山門,對外宣稱我閉關突破。仙玉那孩子雖然跳脫,但關鍵時候有急智,修為也足以震懾尋常宵小。
你經驗老到,務必穩住局面,以守為主,絕不可主動挑釁櫻花島。」
心音知道上官紅玉心意已決,且這或許是眼下唯一能打破僵局的辦法。她深吸一口氣,鄭重跪下:「島主放心!老身必竭盡全力,守住南山島,等島主歸來!」
上官紅玉將她扶起,又從儲物戒中取出數件靈光閃閃的符籙:「這些是我早年所得的一些保命之物,你且收好,以備不時之需。此行我會儘量隱匿行蹤,快去快回。」
晉州,六品崔家議事殿。
雕樑畫棟的殿堂內,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崔家十餘名核心長老分坐兩側,主位上端坐著族長崔雲山。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抑制的喜色,就連殿中侍立的弟子,都能感覺到那股久違的輕鬆。
「哈哈哈!痛快!當真痛快!」
三長老崔雲海率先開口,聲如洪鐘,臉上紅光滿面:「武家那幫狗東西,也有今天!武破雲死了!武側妃被廢!武紅鸞重傷閉關!他武家如今緊閉山門,連頭都不敢露!這些年壓在我們崔家頭上的大山,總算倒了!」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不錯!這些年我們崔家雖不是他武家附庸,可因封地接壤,每年上供的靈石、靈藥、礦產,哪一樣少過?他武家何曾給過我們半點庇護?」
「上月我崔家子弟在邊界發現一株五百年份的赤陽參」,硬是被武家巡邏隊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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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邊界爭議資源」!簡直欺人太甚!」
「還有前年,我崔家商隊在武家地界被劫,求他們協助追查,他們推三阻四,最後不了了之!這些年,我們崔家在他武家面前,何曾有過半分顏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歷數武家這些年來的霸道行徑,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解氣。
族長崔雲山聽著眾人議論,臉上也帶著笑意,但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完全放鬆。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靈茶,待殿中聲音稍歇,才緩緩開口:「武家如今式微,對我崔家而言,確是喘息之機。但諸位莫要忘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武紅鸞雖傷,終究是假嬰修士。武側妃雖被貶,可畢竟還沒死。太子殿下尚在玄靈界,待他歸來,一切猶未可知。」
他這番話,如一盆冷水,讓殿中熱烈的氣氛稍稍降溫。
幾位長老冷靜下來,也意識到族長所慮不無道理。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大長老開口了。
大長老年歲最長,修為雖只金丹後期,卻精通風水望氣、下算推演之術,在族中威望極高。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族長所言甚是,武家之事,確不可掉以輕心。」大長老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然則,我崔家如今面臨的,不只是一個衰落的武家,更是晉州即將到來的變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諸位可知,此次天龍山秘境,我晉州五大五品世家,折損幾何?」
眾人神色一凜。
大長老繼續道:「程家族長隕落,程家內亂,八長老程延年政變上位,血洗族長一脈。武家麒麟武破雲身死,武側妃被貶,武紅鸞重傷。卓家、曹家,也都損失了數位金丹長老,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更是折損過半。」
「唯有——」他聲音加重,「從蒼南府遷來的傅家,無一人隕落!」
「什麼?!」
殿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這————這怎麼可能?」三長老崔雲海難以置信,「天龍山秘境何等兇險,各家都損失慘重,傅家竟能全身而退?」
「千真萬確。」大長老沉聲道,「老夫已多方核實。傅家不僅全身而退,據說還在秘境中斬獲頗豐。如今傅家雖初來乍到,在晉州根基尚淺,但其展現出的實力與底蘊,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中懸掛的晉州地圖前,指向蒼南府方向:「諸位請看。傅家遷入晉州已數年之久,卻遲遲未選定附庸世家。此前我等皆以為,傅家不過是從偏僻之地遷來的新貴,底蘊不足。但如今看來,只怕是他們眼光甚高,尋常勢力,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崔雲山眉頭微皺:「大長老的意思是?」
大長老轉過身,目光灼灼:「族長,諸位長老,我崔家如今正處在一個十字路口。武家衰落,晉州勢力必將重新洗牌。若我崔家依然固守舊地,觀望等待,只怕等到塵埃落定之時,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老夫提議—我崔家,應主動投靠傅家!」
「什麼?!」
「主動投靠?」
「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殿中頓時議論紛紛。
崔雲山抬手止住眾人議論,看向大長老:「大長老,茲事體大。傅家雖顯崢嶸,可畢竟根基尚淺。武家雖傷,餘威猶在。若我們此時倒向傅家,萬一太子殿下歸來,武側妃復寵,武家捲土重來,我崔家豈不成了他們第一個清算的對象?」
這也是殿中多數長老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