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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同室操戈!結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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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郡主府密室之內,檀香裊裊。

青衫客卿盤膝而坐,面色凝重。他名喚陸景雲,金丹中期修為,十年前被招攬入府,負責府中煉器房,平素低調寡言,從不引人注目。

此刻,他身前懸浮著一面古銅色圓鏡,鏡面泛著幽幽光澤,周圍是七盞按照北斗方位排列的青銅油燈,燈焰呈詭異的青紫色,無聲跳動。

「七星窺天,破妄顯真————」

陸景雲低聲誦念咒文,雙手不斷變幻法訣,每一聲咒文落下,便有一道精純的丹元注入鏡中。那銅鏡開始緩緩旋轉,鏡面如水波般蕩漾,逐漸顯露出模糊的景象——正是郡主府禁地深處!

這是他從一處上古魔道遺蹟中所得秘術「窺天鏡法」,需以自身精血為引,輔以七星定位,方能穿透重重陣法阻隔,窺探隱秘。代價極大,每次施展都會損耗壽元,若非萬不得已,他絕不願動用。

鏡中景象越來越清晰。

當看到那座龐大詭異的祭壇,以及祭壇中央那道正在強行汲取魔界本源的身影時,陸景雲瞳孔驟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這是————」

魔紋閃爍,玄牝母氣倒懸,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雖被陣法光芒籠罩,但陸景雲修行數百年,見識不凡,一眼便認出其中關竅以魔入道,逆煉本源!

這是魔道中極其兇險的秘法,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即便在魔道傳承中,也屬禁忌之術,因逆轉陰陽、強行轉化魔氣的過程中,稍有不慎便會魔性侵魂,道基盡毀。

潤玉郡主身為皇族貴胄,長公主嫡孫女,竟敢在府中禁地行此逆天之舉!

陸景雲心臟狂跳,但隨即,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湧上心頭。

他屏住呼吸,繼續催動秘術,將鏡中景象牢牢印刻在神識之中一祭壇結構、陣法運轉、魔氣轉化、乃至潤玉郡主頭頂那逐漸凝實的元嬰輪廓————所有細節,分毫不漏。

鏡面維持了約莫一炷香時間,陸景雲臉色已蒼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但他眼中精光湛湛,如獲至寶。

「夠了————」

他咬牙低喝,雙手一收,銅鏡光芒驟斂,跌落在地。七星燈焰齊齊熄滅,密室中重歸昏暗。

陸景雲劇烈喘息,調息片刻,取出一枚血色玉符,以指為筆,蘸著嘴角鮮血,在玉符上飛速刻畫。

玉符表面泛起暗紅光暈,漸漸凝成一道複雜的傳訊符文。

他將方才所見之景象,連同自己的判斷,盡數以神念烙印其中:「太子孫殿下親啟:

臣於梧州郡主府,窺得驚天秘事。潤玉郡主於府中禁地,私設魔道祭壇,以歸墟魔引」強行貫通魔界通道,汲取魔界本源,逆煉玄牝母氣,意圖凝結一品天嬰。此乃以魔入道之禁忌秘術,兇險異常,有違天和,更觸犯皇朝律法禁條。

郡主此舉若成,或可凝嬰破境;若敗,則恐魔氣反噬,墮入魔道,禍及蒼生。無論成敗,此事一旦泄露,必引朝野震動,仙魔兩道譁然。

此乃扳倒長公主一脈之絕佳契機。證據已以神念烙印此符,請殿下速決。

——陸景雲敬上」

刻畫完畢,陸景雲深吸一口氣,將玉符貼於眉心,將方才鏡中所見景象盡數灌注其中。

玉符血光大盛,隨即內斂,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光,悄無聲息地穿透密室重重禁制,沒入虛空,朝著帝都方向疾馳而去。

做完這一切,陸景雲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厲與期待。

「潤玉郡主————長公主————這一次,看你們如何收場。」

皇都·東宮密室之中,燈火通明。

太子孫端坐主位,身著赤金蟒袍,面容沉靜,不怒自威。他指間捏著那枚血色玉符,神念已將其中的影像與信息反覆查驗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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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在他掌心悄然碎裂,化作齏粉。

「確認無誤。」太子孫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潤玉這丫頭,當真膽大包天。」

侍立在一旁的大管家徐璜鬚髮皆白,身形微躬,聞言緩緩抬頭,眼中精光一閃:「殿下,潤玉郡主乃長公主心頭肉,掌上明珠。長公主閉關前,將郡主府上下、梧州半數產業皆交託於她,其寵愛可見一斑。此次之事,若不能一擊必中,讓長公主有喘息之機,恐後患無窮。」

太子孫頷首:「徐老所言極是。潤玉若真成元嬰,還是以魔道秘法強求一品夫嬰,無論成敗,長公主一脈聲威必將大漲。若成,則添一潛力無窮的元嬰戰力;若敗————哼,長公主恐怕也會不惜代價為其遮掩,甚至反咬一口。」

他頓了頓,指節輕叩桌面:「所以,必須快,必須狠。要在她元嬰未穩,或者說————在她最關鍵時刻動手。讓她功敗垂成,甚至————走火入魔。」

徐璜低聲道:「正是此理。須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搗黃龍,不給郡主府、更不給長公主留下任何反應與救援的餘地。梧州距皇都不遠不近,長公主閉關之地玄天秘境」卻遙遠隔絕,消息傳遞、破關而出,都需要時間。這個時間差,便是我們的機會。」

「人選呢?」太子孫看向徐璜,「此事非同小可。派去的人,必須有足夠的理由介入,有足夠的實力鎮壓郡主府,更要————能承受得住事後的風波。」

徐璜沉吟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雲夢真君。」

太子孫眼眸微眯:「雲夢————姬雲夢。三品巡天使,執掌巡天鑒」,確有巡視州郡、監察不法、斬妖除魔之權責。潤玉以魔入道,證據確鑿,他以此為由前往梧州,名正言順。即便是皇祖父問起,也挑不出錯處。」

徐璜點頭:「正是。巡天使職權特殊,可先斬後奏,尤其是涉及魔道之事,更是有權緊急處置。由他出手,最是妥當。」

太子孫卻輕哼一聲:「妥當是妥當,但此人————可不是那麼容易請動的。」

徐璜苦笑:「殿下明鑑。雲夢真君————確有些貪名好利。自他百年前僥倖突破元嬰,成就真君之位後,對東宮的供奉索取越發————直言不諱。近幾年,更是對殿下交辦的幾件小事推三阻四,態度疏離了不少。」

太子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翅膀硬了,便想單飛。元嬰真君,壽逾千載,確實有倨傲的資本。但若非當年東宮傾力扶持,助他渡過那幾次大劫,他焉有今日?如今倒擺起架子來了。」

徐璜低聲道:「人心易變,尤其是修為高深之後。不過,他畢竟還掛著巡天使之職,名義上仍是朝廷命官,受東宮節制。且此次事由重大,涉及魔道與皇族,於公於私,他都難以完全推脫。只是————若要他全力出手,不留後患,恐怕————」

「恐怕得許以重利,甚至————本王親自去請。」太子孫接過話頭,語氣淡漠。

徐璜躬身:「殿下英明。雲夢真君府邸戒備森嚴,尋常人難以進入,傳訊亦恐不密。且此事關乎重大,必須當面陳說利害,確保萬無一失。唯有殿下親至,方顯誠意,也才能鎮住他,讓他知曉此乃東宮意志,不容敷衍。」

太子孫沉默片刻,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處雲靄繚繞的宮闕。

「也罷。為了剪除長公主這一臂助,本王便走這一趟。」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劍,「徐老,備車,去雲夢澤」。」

「另外,」他補充道,「傳令暗衛,嚴密監控梧州郡主府動靜,尤其是禁地能量波動。一旦有變,立刻來報。同時,準備好後續事宜—若潤玉事敗身亡,如何安撫長公主一脈;若僥倖未死但道基受損,又如何趁機削弱其勢力;若————

雲夢真君行事不夠乾淨,留下了首尾,我們又該如何應對。所有可能,都要想到。」

徐璜神色一凜,深深躬身:「老奴明白。這就去安排。」

太子孫望著徐璜離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潤玉————堂妹。」他低聲自語,指尖一縷赤金火焰明滅不定,「要怪,就怪你選錯了路,更怪你————投錯了胎。」

「這大周的天下,將來是誰的,還未可知呢。」

他袖袍一拂,身影已消失在密室之中。

片刻後,一架不起眼的青灰色車輦自東宮側門悄然駛出,融入皇都繁華街巷的車水馬龍,朝著城外那片終年雲霧籠罩、如夢似幻的「雲夢澤」方向,疾馳而去。

雲夢澤終年被氤氳靈氣與淡薄雲霧籠罩,湖心深處,幾座仙島若隱若現,其中最大的一座,便是雲夢真君姬雲夢的修行洞府。

青灰色車輦無聲無息地穿透外圍禁制,落在主島白玉鋪就的廣場上。沒有迎候的儀仗,只有兩名青衣道童靜立,見車輦落下,也只是微微躬身:「真君已在「聽濤閣」等候殿下。」

太子孫神色不變,心下卻是一沉。這迎接規格,可比百年前他隨父親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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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差了何止千里。那時姬雲夢尚是金丹圓滿,畢恭畢敬,遠迎百里。如今,只是派兩個道童引路,連洞府正門都未開。

他隨道童前行,穿過蜿蜒的迴廊與縹緲的雲霧,來到一座臨湖而建的精舍。

門扉開,一名身著月白廣袖長袍、面如冠玉、氣息飄渺出塵的中年男子,正背對著門口,負手望著窗外煙波。

正是雲夢真君,姬雲夢。

「殿下遠來,有失遠迎,恕罪。」姬雲夢並未轉身,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真君客氣了。」太子孫自行步入閣內,在客位坐下,語氣平淡,「是本宮冒昧前來,叨擾真君清修了。」

姬雲夢這才緩緩轉身,目光在太子孫身上一掃,元嬰真君特有的威壓似有若無地瀰漫開來,雖未刻意壓迫,卻也讓假嬰境界的太子孫感到一絲無形壓力。他並未行禮,只是隨意在對面主位坐下,抬手示意道童上茶。

「不知殿下親臨我這雲夢澤,所為何事?」姬雲夢端起靈茶,輕呷一口,開門見山。

太子孫也端起茶杯,卻不飲,目光直視姬雲夢:「確有一事,需真君親自出手。」

「哦?何事竟需勞動我這閒雲野鶴?」姬雲夢挑眉,似笑非笑。

「梧州,潤玉郡主。」太子孫緩緩吐出幾個字。

閣內氣氛驟然一凝。

姬雲夢放下茶杯,臉上那點淡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審視:「殿下此言何意?潤玉郡主乃長公主嫡孫,身份尊貴,與我這巡天使————似乎並無交集。」

「她正在做一件大事,」太子孫將血色玉符中烙印的信息,以神念傳遞過去,「真君請看。」

姬雲夢接過神念,略一探查,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恢復平靜,甚至搖了搖頭:「以魔入道,逆煉玄牝母氣————膽子不小。不過,殿下,此事雖涉魔道,但畢竟是皇族內部事務,長公主殿下尚在閉關。依本君看,不如等長公主出關,由她親自處置,更為妥當。本君雖是巡天使,卻也不好貿然插手皇室家事。」

太子孫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早知姬雲夢不會輕易答應。

「家事?」太子孫聲音轉冷,「真君,觸及魔道,逆亂陰陽,便不再是簡單的家事!此乃動搖國本、觸犯天條之舉!若放任不管,一旦魔氣失控,或潤玉墮魔,梧州生靈塗炭,這責任,真君擔得起嗎?屆時皇祖父問責,真君這巡天使「巡視不力、監察失職」的罪過,怕是逃不掉。」

姬雲夢面色不變,淡淡道:「殿下言重了。潤玉郡主行事隱秘,本君遠在雲夢澤,未能察覺,情有可原。若真有禍患,自有朝廷法度處置。殿下若有確鑿證據,不妨直接上奏陛下,由陛下定奪,豈不比本君私下出手更為名正言順?」

這是擺明了不想沾這渾水,把皮球踢給了皇帝。

太子孫盯著他,忽然笑了笑:「真君是聰明人,何必說這些場面話。直接上奏,一來路途遙遠,二來程序繁瑣,等旨意下來,潤玉那邊恐怕早已功成,或者————出了更大亂子。屆時木已成舟,或事態失控,再處置就晚了。唯有真君以巡天使職權,緊急處置,方能防患於未然。」

姬雲夢沉默,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顯然在權衡。

太子孫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手掌一翻,一個非金非玉的玄黑色匣子出現在掌心。匣子甫一出現,周遭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隱約有森寒鋒銳之氣透出。

「聽聞真君正在煉製本命靈寶玄冥分光劍」,苦尋九幽寒鐵」與玄陰晶髓」而不得。」太子孫將匣子推向姬雲夢,「此匣中,有三百斤提純過的九幽寒鐵精粹」,以及————一枚拳頭大小、品質上乘的玄陰晶髓母礦」。」

姬雲夢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粗重了一分!

這兩樣東西,正是他踏遍數州、懸賞多年都未能湊齊的關鍵材料!尤其是玄陰晶髓母礦,可遇不可求,有它在,不僅能煉製成功,甚至能讓靈寶品質提升一個檔次!

他強壓下心中激動,看向太子孫:「殿下————好大的手筆。」

太子孫微微一笑:「此物,乃東宮秘庫珍藏,本宮特意為真君取來。只要真君願意走一趟梧州,妥善處理潤玉之事,此物便是酬勞。此外,事後東宮另有厚報,保真君未來百年修行資源無憂。」

利誘已足。

姬雲夢眼神閃爍,顯然心動至極。但他仍有遲疑,畢竟長公主的威懾力不是假的。

太子孫見狀,決定再加一把火。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真君,可還記得————兩百三十年前,青冥山脈那件事?當時真君尚是金丹後期,為爭奪一株七竅玲瓏芝」,似乎————手段過激了些,不僅殺了三個同階散修,還誤傷了路過的一個小宗門長老。事後,是東宮派人料理了首尾,抹去了所有痕跡。那些證據」,東宮一直妥善保管著。」

姬雲夢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殺意,但很快被強行壓下。

他沒想到,東宮竟然還留著這個把柄!

當年他行事確實狠辣,若此事曝光,即便他如今已是元嬰,也難免惹上一身腥臊,巡天使的職位更是難保!

閣內陷入死寂,只有窗外湖水拍岸的細微濤聲。

姬雲夢臉色變幻數次,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接過了那個玄黑匣子,緊緊握住。

「————殿下,真是好算計。」他聲音有些乾澀,帶著壓抑的怒火與無奈。

「彼此彼此。」太子孫收回手,神色恢復平靜,「真君是明白人,應當知道,此事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都該由真君出手。東宮不會忘了真君的功勞,更不會————虧待自己人。」

他把「自己人」三個字咬得稍重。

姬雲夢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眼中已是一片決然與冰冷:「梧州路途不近,本君需要時間準備,調動巡天鑒部分權限,安排人手。」

「三天。」太子孫起身,「三天之內,本宮要看到真君啟程前往梧州。至於如何處置————潤玉郡主走火入魔」,不幸隕落」於結嬰過程,魔氣反噬,殃及禁地,真君及時趕到」,盡力鎮壓」,清理魔患」,上報朝廷。這個結果,應該很合理」。」

姬雲夢默然點頭,算是應下了這個方案。

「那本宮就不多打擾了。」太子孫拱手,「靜候真君佳音。」

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雲霧之中。

閣內,只剩下姬雲夢一人。他死死攥著那個玄黑匣子,指節發白,臉上再無半分仙風道骨,只有陰沉與屈辱。

「太子孫————東宮————」他低聲呢喃,眼中寒光閃爍,「今日之賜」,本君記下了。」

他看向梧州方向,殺意漸起。

「潤玉郡主————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成了東宮與長公主爭鬥的犧牲品吧。

「」

梧州城外,高空雲層之上。

數道遁光斂去,雲夢真君姬雲夢的身影在雲氣中顯現,玄色官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身後,八名「乙」字隊金丹精銳無聲肅立,氣息與周圍雲氣融為一體,幾不可察。

俯瞰下方,梧州城輪廓清晰,靈氣氤氳。

而那潤玉郡主府,此刻卻被一層厚重凝實、流轉不息的淡紫色靈光完全籠罩,如同一枚巨大的琥珀,將府邸內外徹底隔絕。府邸上空,天地靈氣異常匯聚又極力內斂,隱隱形成一個常人難以察覺的、緩慢旋轉的渦流,更有一絲絲若有若無、卻令姬雲夢這等元嬰修士都微微皺眉的紊亂能量氣息,被那陣法艱難地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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