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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奪權,萬壽宴,浴火重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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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風塵僕僕、氣息內斂的身影,借著夜色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回了蒼南府城。他並未驚動任何人,甚至避開了府內的巡邏守衛,徑直朝著後山家族禁地的方向掠去。

正是歷經大難、修為暴漲的傅永運。

傳訊完畢。

過了一會兒。

那籠罩禁地的陣法光幕一陣波動,一道身影恰好從中邁步而出,正是傅永繁。

「永運?!你————你的修為?!」

傅永運周身流轉的法力波動,浩瀚磅礴,遠勝從前,那分明是金丹巔峰才能擁有的氣息!可就在不久之前,弟弟還只是金丹七層!這短短時日,怎麼可能連續突破數個小境界,直達金丹巔峰?!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傅永運見到大哥,一直緊繃的心神終於鬆懈下來:「大哥,此處不是說話之地,我們進去說!事關重大!」

進入最隱秘的密室,布下層層隔音禁制後。

傅永運再也忍不住,將這段時間的遭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道出一從劉老漢求助,到自己心軟應允,再到中被武宏算計,身中蠱蟲失去意識,被擒往長靈山作為陣引抽取精血氣運,最後到龍靈反撲、武家潰敗、龍靈臨終託付、龍血菩提入體、修為暴漲以及他毀滅長靈山痕跡的所有經過————

傅永繁靜靜地聽著,面色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變得凝重無比,聽到兇險處,即便是他這般心性沉穩如山之人,也不禁為弟弟捏了一把冷汗,背嵴生寒!

這其中的任何一環出了差錯,傅永運都早已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能活著回來,簡直是奇蹟中的奇蹟!

「糊塗!」

傅永繁忍不住斥責了一聲,但語氣中更多的是後怕與關切:「你怎能如此輕易便中了他人圈套!若非————若非那龍靈殘念選擇了你,你此刻早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激盪的心緒。

斥責之後,便是深深的憂慮。

他看向傅永運,沉聲道:「龍血菩提,武家為此謀劃多年,付出如此慘重代價,卻功虧一簣,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來回踱步,思維飛速運轉:「你活著回來的消息,絕不能泄露!武家若得知,必定第一個懷疑到你身上!!」

傅永運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問道:「大哥,那我該如何是好?」

傅永繁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為今之計,唯有讓你死」一次!」

他看向傅永運,一字一句道:「即刻起,我會對外宣布,你的命魂燈於數日前驟然熄滅,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府中會為你舉辦喪事,掩人耳目!」

傅永運身軀一震,但立刻明白了大哥的用意。

這是要徹底斷絕武家將他與長靈山變故聯繫起來的可能。

「可是,我體內的龍血菩提和那股被封禁的力量————」

傅永運內視著丹田深處那沉寂的玉盒和浩瀚能量,心中有些不安。這股力量太過龐大,他至今無法完全掌控,更不知其是否留有隱患。

傅永繁神色凝重地點頭:「這正是我最為擔憂的。龍族之物,神秘莫測,其內是否留有那龍靈的後手,誰也說不準。武家與東宮關係密切,此事遲早會引來更強大的敵人探查。你留在蒼南府已非安全之地。」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玄奧的波動,悄然動用了自身天賦【逢凶化吉】

,默默為傅永運的前路下算一卦。

片刻後。

他眼中精光一閃,似乎得到了明確的指引,斷然道:「等風聲稍過,我會立刻安排你秘密離開晉州,返回境州!」

「境州?」傅永運一愣。

「不錯!」傅永繁肯定地道,「卦象顯示,你前往於爺爺當年閉關的隱秘之所,乃是眼下最為安全、亦是最利於你化解體內隱患之路!那裡是傅家根基所在,陣法森嚴,且遠離晉州這是非之地,正好讓你潛心修煉,徹底煉化體內機緣,弄清楚那龍血菩提的奧秘!」

聽到是於爺爺曾經的閉關之地,傅永運心中頓時一定。

「我明白了,大哥!一切聽你安排!」傅永運重重地點了點頭。

傅永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神深邃:「記住,從此刻起,傅永運已經死」了。在你擁有足夠自保之力前,絕不可暴露身份!安心在境州修煉,外界的一切,有我和族人在。」

武家。

空間一陣扭曲波動,一座小型定向傳送陣光華漸熄,兩道人影顯現出來。

當先一人,正是身著宮裝、容顏嬌艷卻自帶威儀的武側妃武雲裳。她身後,跟著一名身著灰袍、氣息淵深似海、眼神古井無波的老者,正是東宮派出的元嬰護法——墨老。

武紅鸞早已強撐著重傷之體,帶著武宏等殘餘的核心族老在外恭敬等候。

「臣等恭迎側妃娘娘!」

武雲裳目光掃過眾人,在武紅彎蒼白如紙的臉上和武宏等人難掩驚惶的神色上微微停頓,心中已然升起疑竇:「母親,諸位長老不必多禮。事態緊急,長靈山情況如何?那龍靈與結嬰機緣現在何處?」

武紅鸞心中一緊,忐忑道:「側妃娘娘,那龍靈狡詐兇悍無比,昨日突然發狂,不知動用何種秘法,竟引動地脈暴動,將長靈山主峰化為一片焦土廢墟!

它————它恐怕已是裹挾寶物,破陣遠遁而去了!」

「遠遁而去?」武雲裳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墨老,勞煩您親自前往長靈山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那龍靈遁走的蛛絲馬跡。」

「是,娘娘。」墨老聲音平淡,身形一晃,便已從原地消失,瞬移前往長靈山。

待墨老走後,庭院內只剩下母女二人。

武雲裳臉上的溫和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洞悉人心的冰冷。她目光如刀,直刺武紅彎:「母親,現在沒有外人了。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武紅鸞在女兒銳利的目光下,只覺得無所遁形,額角滲出冷汗。

這個女兒的心智與手段,能在東宮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爬到側妃之位,並深得太子寵愛,絕非易與之輩。如今武家損失慘重,未來復興全繫於東宮,若再隱瞞,引得女兒徹底離心,那武家就真的完了。

她長嘆一聲,不敢再有隱瞞,將武家如何發現龍血菩提、如何修建祭祀塔、

如何血祭、如何擒拿傅永運奪取氣運、如何激戰龍靈、如何慘敗、以及武宏最後回報龍靈恢復並遁走、長靈山化為廢墟等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武雲裳靜靜地聽著,面色平靜無波,但那雙美眸之中的寒意,卻越來越盛。

直到武紅彎說完,院內一片死寂。

良久,武雲裳才輕輕笑了一聲,笑聲里卻帶著刺骨的冰寒:「好,好一個武家!好一個我的好母親!發現如此驚天機緣,不想著第一時間稟報東宮,借勢而為,反而想著獨吞?結果呢?賠上了厲舅舅的性命,賠上了我武家大半精銳長老,落得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她每說一句,武紅彎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你可知,我在東宮是如何步步為營,如履薄冰?每一次恩寵,每一次晉位,都是我用盡心思,甚至冒著性命危險爭來的!我殫精竭慮,將武家從一普通家族扶持到五品世家之位,是讓你們作為我的臂助,而不是讓你們在後方自作聰明,拖我後腿,毀我根基的!」

武雲裳的聲音並不大,卻字字誅心,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失望。她看著眼前這些血脈親人,只覺得心寒徹骨。她在外拼殺,家族卻險些將她的依仗徹底葬送!

武紅鸞被說得啞口無言,滿臉羞愧。

武雲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事已至此,斥責無用,必須儘快止損,並牢牢將家族掌控在自己手中,避免再出現這種不受控制的蠢行!

「母親,您傷勢沉重,當務之急是安心療養,家族瑣事便不必再操勞了。」

武紅鸞聞言,臉色灰敗地低下頭去。

她明白,數百年苦心經營的家族權威,從這一刻起,徹底歸屬於眼前這位東宮側妃,自己的親生女兒。大勢已去,剩餘的唯有順從與療傷,以期日後或許還有重回權力中心的一線可能。

從殿內出去。

武雲裳目光如寒星般掃過庭院中噤若寒蟬的其餘武家長老。

「爾等,引以為戒。」

「家族之興衰,繫於大勢與本分。日後行事,若再有擅作主張,罔顧大局者,族規無情,東宮更無情。」

「謹遵娘娘教誨!」眾長老齊聲應諾,聲音帶著敬畏與顫抖。

武雲裳微微頷首,目光最終落在人群後方一位面相沉穩、眼神略顯拘謹但難掩精明的中年修士身上。

此人名為武承安,修為不過金丹中期,在族中向來不顯山露水,但勝在為人謹慎,辦事穩妥,最重要的是,他這一脈早年曾受武雲裳暗中恩惠,其本人更是在武雲裳入東宮前便已明確向她效忠,是她在族中為數不多真正可信賴的暗棋。

「武承安長老。」武雲裳開口道。

被點到名字的武承安連忙上前幾步,深深躬身:「臣在!」

「母親重傷,需長期靜養。家族事務龐雜,不可無人主理。你素來勤勉,行事亦有章法,即日起,便由你暫代族長之職,總理族中一切大小事務。凡遇要事,需及時通過秘道向我稟報,不得延誤。」

武承安心中劇震。

他萬沒想到這天大的權柄竟會落在自己頭上。

連忙壓下激動,以更加恭謹的姿態伏地叩首:「臣————定當竭盡駑鈍,肝腦塗地,以報娘娘知遇之恩!一切但憑娘娘吩咐!」

「起來吧。」武雲裳澹澹道,並未多言勉勵之語,直接步入正題,「族長之位,並非讓你安享尊榮。眼下便有一樁關乎家族未來,甚至關乎本宮在東宮地位的要事,需你即刻著手準備。」

她停頓片刻,目光掃視全場,確保每個人都聽得真切,才緩緩說道:「東宮密報,晉州境內的天龍山秘境」,開啟之期恐將大幅提前,或許就在這幾年。」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又是一凜。

天龍山秘境每隔百年開啟一次,其中靈氣濃郁,天材地寶眾多,更有助益結丹的靈物產出,歷來是各大勢力爭奪的焦點。提前開啟,意味著準備時間被極大壓縮,競爭將更為激烈。

武雲裳繼續道:「此次秘境開啟不同以往。據東宮耗費巨大代價才探知的消息,秘境深處,有一株極為特殊的天地靈物,受秘境本源滋養,生長周期漫長,此次即將成熟。」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而冷冽:「此物,東宮勢在必得!乃是太子殿下為籌備陛下不久後的萬歲壽宴,精心挑選的賀禮之一!其意義之重,關乎東宮體面與聖心,絕不容有失!」

「萬歲壽宴賀禮!」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涉及當今大周帝君的壽宴,任何事項都非同小可。此事若辦得好,武家便是立下大功,不僅能挽回長靈山慘敗的頹勢,更能進一步鞏固武雲裳在東宮的地位,為武家帶來難以想像的賞賜與機遇。但若辦砸了————後果不堪設想!

武雲裳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剛剛起身的武承安以及所有長老:「此次秘境之行,我武家必須傾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奪取那株靈物!家族寶庫剩餘資源,你可酌情調用,精英子弟,盡數選拔。本宮稍後也會從東宮調撥一批精銳死士與合用寶物,助你一臂之力。」

她向前微微傾身,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記住,是必須」!此物關乎東宮大計,更關乎我武家能否翻身!秘境之中,無論面對的是何等勢力,何人阻攔————」

武雲裳勐地一拂袖,宮裝上繡著的金鳳仿佛要展翅飛出,凜冽的殺氣瀰漫整個庭院:「——皆需掃平!佛擋殺佛,神擋弒神!若有阻礙者,便是與我武家為敵,與東宮為敵!縱是其他六品世家,乃至————某些不長眼的五品勢力覬覦,也無需顧忌,自有東宮為爾等撐腰!我要的,是那株靈物,安然無恙地送到本宮手中!

爾等,可明白?」

「臣等明白!」

天狼山。

密室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混雜著一股清冽的酒氣。

.

於宗師盤膝而坐,一個通體碧玉的酒葫蘆隨意歪倒在腿邊。

他仰頭,喉結滾動,將葫蘆里最後一滴酒液飲盡,這才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隨手把空葫蘆擱在一旁。掌心攤開,最後一枚龍眼大小、氤氳著澹澹霞光的「蘊神丹」靜靜躺著。

「好東西啊————就是少了點下酒菜。」他滴咕一句,手指一彈,丹藥入口即化。

霎時間。

一股溫和卻磅礴如海潮的藥力在他乾涸受損的經脈中轟然散開,如同久旱逢甘霖。他原本略顯暗澹萎靡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回升、凝實。體內那枚布滿細微裂痕、光芒暗澹的元嬰虛影,此刻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緩緩舒展,散發出比先前明亮數倍的光暈。

不知過了多久。

於宗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凝成一道細微的白練,在室內盤旋片刻才散去。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關節,發出噼啪輕響,臉上慣常的憊懶笑容里,多了幾分切實的輕鬆。

「嘿,老夥計,總算又能動彈動彈了。」他內視自己丹田位置的元嬰,自言自語,「雖說離全盛還差得遠,但————唬唬人,收拾點小麻煩,大概夠用了。

就在這時。

他腰間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微微發熱,傳來傅永繁簡短的加密訊息。於宗師灌了口不知從哪裡又摸出來的酒,眯眼讀完,眉頭挑了挑。

「永運這小子————又惹上大麻煩了?嘖嘖,真不讓人省心。」

就著殘留的酒意,伸出沾著酒漬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地勾畫掐算起來,嘴裡念念有詞,半響,他停下動作,抓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

身形一晃。

他的身影已從密室消失不見。

數日後,境州某處荒僻山谷。

於宗師如同鬼魅般現身,一眼就看到了偽裝成落魄散修、正警惕張望的傅永運。他咧嘴一笑,大喇喇地走過去,用力拍了拍傅永運的肩膀,差點把沒防備的年輕人拍個趔趄。

——

「小子,還活著呢?模樣挺別致啊!」他哈哈笑著,上下打量,「讓老頭子瞧瞧,咱們的「已故」七少爺,得了多大造化?」

傅永運連忙行禮,心下稍安,於老祖這嬉笑怒罵的模樣,反而讓他覺得親切踏實。

於宗師看似隨意地一把扣住傅永運的手腕,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細微神念瞬間探入。他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專注,甚至帶著點驚奇,一邊探查,一邊還順手摸出酒葫蘆灌了一口。

「嗯————金丹巔峰,虛浮了點,但底子砸得還算實在————嚯!好傢夥!」他眼睛勐地瞪大,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藏,「竟然是龍血菩提!這龍元————純得嚇人啊!」

他鬆開手,摸著下巴,圍著傅永運轉了一圈,嘖嘖稱奇:「了不得,了不得!小子,你這回可是掏上了!要是能找到合適的法門,把這寶貝裡頭的勁兒一點點化開,元嬰?那都不是夢!說不定還能沾點真龍氣息,好處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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