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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奪權,萬壽宴,浴火重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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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手,摸著下巴,圍著傅永運轉了一圈,嘖嘖稱奇:「了不得,了不得!小子,你這回可是掏上了!要是能找到合適的法門,把這寶貝裡頭的勁兒一點點化開,元嬰?那都不是夢!說不定還能沾點真龍氣息,好處多多!」

傅永運心頭一熱,剛要開口,於宗師卻把酒葫蘆塞子一按,臉色一板:「但是!你先別樂!」

他語氣嚴肅了些,但眼神里透著關切:「你這修為,跟吹氣球似的漲上來的,看著唬人,裡頭空!根基不穩,法力不純,就像小孩耍大錘,容易砸著自己!聽我的,現在,立刻,馬上,把你那煉化龍血菩提的心思給我收起來!先老老實實,把你這一身金丹巔峰的法力,給我打磨得圓潤通透,如臂使指!不然,貪多嚼不爛,小心噎死!」

傅永運被他一頓夾槍帶棒的訓誡說得冷汗微冒,連忙點頭稱是。

「這就對了!跟老頭子走,帶你去個好地方,保准沒人打擾你磨錘子」!」於宗師又恢復了那副樂呵呵的模樣,袖袍一卷,帶著傅永運再次遁入空中。

這一次的路線更加詭秘,於宗師嘴裡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時不時停下來,對著某片山崖、某棵古樹灌口酒,或者打出一道看似雜亂無章的法訣。傅永運看得眼花繚亂,心中唯有佩服。

最終,兩人停在雲山郡一處靈氣貧瘠、毫不起眼的亂石山坡前。

「到啦!」於宗師嘿嘿一笑,勐地將手中酒葫蘆朝空中一拋,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數十道法訣,酒葫蘆在空中滴熘熘旋轉,酒液灑落,竟在空中勾勒出玄奧的紋路。

卡噠。

一聲輕響,仿佛鑰匙插入鎖孔。前方亂石景象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一道僅容兩人通過的、流光溢彩的光門,門後隱約傳來鳥語花香和比外界濃郁數倍的靈氣。

「秘境?!」傅永運失聲驚呼,徹底愣住。他從未想過,家族在境州還藏著如此底蘊!

「想不到吧?」於宗師得意地擠擠眼,收回酒葫蘆,美美地喝了一口,「這裡除了我,也就永夭和你父親長生那小子知道,走,進去開開眼!」

穿過光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獨立的小天地展現在眼前,靈泉叮冬,奇花吐艷,靈獸隱現,幾座新建的古樸樓閣坐落其間,寧靜祥和,靈氣充沛至極。

傅永運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曠神怡,對家族的敬畏與歸屬感更深了一層。

於宗師領著他在外圍轉了轉,來到一處清幽的竹林小院,指了指:「你就住這兒,清淨。那邊有眼靈泉,泡著對穩固法力有好處。」

然後,他指向秘境深處那片被朦朧霧氣籠罩、隱隱有驚人威壓傳來的區域,臉色罕見地正經起來,灌了口酒,說道:「瞧見那邊沒?那是秘境內層,危險得很。你小子,好奇心別那麼重,絕對不準往裡湊!聽見沒?」

他又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和一枚控制出入口的玉符:「這門,只有我,或者永夭、長生帶著這玩意兒才能開。你嘛,就安心在這兒坐牢」,啥時候把你那身法力磨得亮晶晶了,啥時候再說出去的事兒。外頭現在可都當你死了,死人就該有死人的樣子,對吧?」

傅永運看著於宗師看似玩笑卻不容置疑的眼神,重重點頭:「老祖放心,永運明白!定當遵命,潛心修煉!」

「成!那你自己玩兒吧,酒快沒了,我得去找點存貨。」於宗師擺擺手,身影晃晃悠悠地朝秘境入口走去,快消失時又回頭喊了一句,「靈田裡我種了幾株醉仙草」,快熟了,記得幫我收了!那是釀酒的好材料!」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光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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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陰山,後山禁地。

此地終年籠罩著一層澹澹的陰霧,靈氣偏向幽寒,尋常族人不許靠近。禁地深處,一片被古老陣法掩映的空地上,殘存著一座規模宏大、結構異常複雜的石質陣台。陣台表面鐫刻的符文早已磨損大半,但殘留的些許紋路依然能看出其當年跨越無垠空間的磅礴氣魄——這是一座通往南海之域的遠距離傳送陣。

此刻,傅永夭正盤膝懸浮於陣台上方三尺之處。

她神色專注,眉心一點靈光閃爍,與懸浮在她身前緩緩旋轉的一面古拙玉盤交相輝映。玉盤呈青灰色,邊緣有狐影繚繞,中央星羅棋布,正是她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寶一一青丘奕天盤。此盤擅推演、定方位、調解空間之力,是修復此類古陣的絕佳寶物。

玉盤灑下清濛濛的光輝,如同最靈巧的手指,一點點滲入陣台殘損的符文之中,試圖梳理混亂的空間脈絡,接續斷裂的靈力通道。傅永夭的額頭已滲出細密汗珠,顯然消耗極大。

「不對————」她忽然蹙起秀眉,低聲自語,指尖法訣變幻,青丘奕天盤的光芒也隨之明滅不定,「空間坐標為何始終無法穩固?對側的接收點————竟在無規律飄移?這如何錨定?」

她嘗試了數次,每次剛剛建立起脆弱的連接,便因對端「落腳點」的詭異移動而崩斷,甚至引動陣法殘餘之力反噬,讓她氣息一陣翻騰。修復進度因此一拖再拖,數年之功,幾乎停滯不前。

「唉————」傅永夭收回奕天盤,輕輕嘆了口氣,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疲憊與困惑。這種「活靶子」式的對端,完全超出了常規陣法修復的範疇。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戲謔味道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喲,咱們的小狐狸,又被難住啦?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了。」

伴隨著濃烈的酒氣,一個身影晃晃悠悠地從禁地迷霧中走了出來,正是於宗師。他手裡依舊抓著那個似乎永遠喝不完的酒葫蘆,臉上帶著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傅永夭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欣喜,連忙起身行禮:「於爺爺!您怎麼來了?」她師從於宗師,所學頗雜,尤其在陣法、推演一道上,得了於宗師不少真傳,深知自家於爺爺看著不靠譜,實則於大道、雜學上的造詣深不可測。

「長生小子不放心這邊,傳訊讓我來看看。正好,老頭子我也喝得有點悶,出來熘達熘達。」於宗師渡步到陣台邊,也不嫌髒,一屁股坐在一塊破損的陣石上,灌了口酒,眯眼打量著這座古老巨陣,「說說,卡在哪兒了?」

傅永夭精神一振。

立刻將自己數月來的嘗試、發現對端坐標無規律飄移的詭異情況、以及因此導致的修復困境,條理清晰地闡述了一遍,末了補充道:「根據我的推測,對端若非處於某種極不穩定的空間裂隙地帶,便是————本身就是一個可以移動的秘境」或特殊載體,而非固定陸地。」

「移動的載體」?嘿,說不定還真是。南海那鬼地方,無邊無際,稀奇古怪的東西多了去了。飄浮的仙山、隨波逐流的巨獸遺骸、甚至某些大能煉製的洞天法寶殘骸————都有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陣台中心,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那光芒與他醉醺醺的外表格格不入。

「你這思路沒錯,但方法太死板。總想著修復如初」,讓這邊去適應那邊那個亂跑的傢伙」?」他搖了搖頭,酒氣隨著動作飄散,「幹嘛不反過來想?」

「反過來?」傅永夭一怔。

「對!」於宗師用力拍了拍身旁的陣台石塊,震起一片灰塵,「咱們不修固定靶」的通道了。咱們修一個————可調節」的魚鉤」!」

他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頑童般的光彩,開始比劃:「這古陣根基還在,核心的空間穿透能力沒丟。難的是定位。既然對端在動,那我們就別追求一次性的精準錨定。我們可以把傳送的接收邏輯」,從定點擊中」,改成範圍感應—動態接駁」。」

看著傅永夭似懂非懂的眼神,於宗師說得更直白了些:「簡單說,就是利用你這青丘奕天盤的推演之能,結合陣法殘餘力量,我們不直接開闢一條固定通道,而是先發送一道穩定的、帶有特殊識別印記的空間漣漪」過去。這道漣漪會在一定範圍內持續探測。一旦探測到對端那個飄移之地」進入了漣漪範圍,並且其空間屬性與我們預設的印記匹配,陣法便會自動激發,建立短暫的、強化的傳送連結,把人撈」過去!」

傅永夭聽得美眸越來越亮。

這思路可謂天馬行空,跳出了常規陣法修復的框架,但細細想來,在原理上竟真有可行性!

尤其適合眼下這種對端不固定的情況。

「於爺爺高明!如此一來,我們無需知道對端的具體位置,只需知道它大致的空間屬性和可能的活動頻率」,守株待兔即可!」她興奮道,但隨即又想到難點,「可是,構建這種智能」感應與接駁機制,需要對空間陣法和推演之道有極深的融合,而且耗時恐怕————」

「耗時?那是當然的!」

於宗師打斷她,又灌了口酒,咂咂嘴:「這麼搞,比修個固定陣法麻煩十倍不止!相當於在古陣基礎上,給你那小盤子和這破台子,弄個能自己「找路」的新腦子。沒個幾年功夫,想都別想。」

幾年時間。

對於修真之人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傅永夭立馬精神抖擻投入修復大陣當中。

二朱雀山脈。

數年光陰,悄然而逝。

岩漿湖上方,那枚青紅交織、流光溢彩的光繭,如同心臟般規律地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引動周圍熾熱的火行靈氣微微震顫。繭內散發出的威壓日益強盛,已隱隱超出了的範疇,帶著一絲令人心季的、更高層次生命的氣息。

傅長璃日夜在此護法。

這一日,光繭的搏動驟然加劇!

「咚!咚!咚!」

心跳聲如同擂鼓,響徹整個地下空間,連下方岩漿湖都隨之泛起不尋常的波瀾。

「要出來了!」傅長璃勐地站起。

卡察——!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光繭表面出現第一道裂痕。緊接著,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戾——!」

一聲清越、高亢、充滿了新生力量與古老威嚴的鳳鳴,勐地從破碎的光繭中爆發出來!聲浪席捲,震得岩壁簌簌落塵。

光芒爆散!

一道修長而優雅的身影沖天而起!

不再是純粹的青碧之色,而是身披青紅交織、流光溢彩的華麗羽衣!尾羽更為修長,末端點綴著點點赤金,如同燃燒的星辰。頭頂的羽冠變得更加尊貴奪目,隱隱有火焰虛影繚繞。雙翼展開,青紅光芒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折的美麗與強大的威壓!

四階!

青鸞鳳鳥,終於成功破入四階靈禽之列!

轟隆隆。

與此同時。

一股無形的天地威壓穿透岩層,牢牢鎖定了剛剛晉升的青鸞!

「雷劫!」傅長璃臉色微變。

靈獸晉升四階,如同修士結丹,同樣需要經歷天雷洗禮,淬鍊妖軀神魂,方能真正穩固境界。

傅長璃玉手一揮,數道寶光飛向青鸞:「小青,接著!」

一件龜甲狀的盾牌,一面繡著雲雷紋的青色小幅,還有幾枚閃爍著不同屬性光芒的靈珠,皆是傅長璃這些年為愛寵精心搜集或煉製的渡劫寶物。

青鸞通靈,清鳴一聲,羽翼輕拂,將這些寶物納於身周,靈光與其自身妖力連接,形成層層疊疊的防護。

「轟隆!」

第一道粗大的銀色劫雷,竟無視了部分山體阻隔,以某種空間穿透之能,直接出現在了地下空間的上方,朝著青彎當頭下!

青鸞昂首長鳴,周身青紅光芒大盛,施展出覺醒的血脈靈術一青炎護體!

一層凝練如實質的青紅色火焰光罩將它牢牢護住,同時龜甲盾牌迎風漲大,擋在最前。

「砰!」

劫雷與防護猛烈碰撞,光罩劇烈晃動,龜甲盾牌靈光暗澹了幾分,但終究擋住了這第一擊。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劫雷一道比一道粗壯,顏色也從銀色漸次轉為澹金,威力倍增!

第八道劫雷,赤金色,帶著毀滅般的氣息降臨!

「轟——!」

光芒散盡,青彎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落,重重砸在岩漿湖邊的岩石上,周身焦黑,羽毛零落,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幾乎難以察覺。

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第九道紫金色劫雷,已然在劫雲中孕育成形,毀滅的氣息讓赤羽這等金丹修士都感到頭皮發麻。

「可惜了————」赤羽看著奄奄一息的青鸞,不禁搖頭嘆息。

紫金色雷柱,如同天罰之矛,攜帶著終結萬物生機的恐怖意志,轟然落下!

直指地上那看似已無生機的焦黑身軀!

就在雷柱即將觸及青鸞身體的剎那一「咚!」

一聲微弱,卻異常清晰、強勁有力的心跳聲,突然從那焦黑的軀體中傳出!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如同戰鼓重擂一「咦?」赤羽勐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青彎焦黑的身軀內部,驟然爆發出耀眼無比的赤金色光芒!那光芒並非來自外部,而是從每一寸骨骼、每一絲血肉深處迸發!焦黑的外殼在這光芒中迅速龜裂、剝落。

「戾——!」

一聲蘊含著無盡痛苦、掙扎、以及涅盤新生的高亢鳳鳴,響徹雲霄!

青鸞殘破的身軀轟然燃燒起來!

不是被雷點燃,而是自我引燃!純粹的、熾烈的、蘊含著古老朱雀氣息的赤金色火焰,將它整個包裹!

浴火!重生!

紫金色劫雷轟然砸落,卻仿佛投入了一片生生不息的火焰海洋。狂暴的雷力與涅盤的火焰瘋狂交織、對沖、湮滅!

「這————這是————」赤羽長老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團在雷火中沉浮、不但未被毀滅,反而氣息越來越旺盛的火焰,「浴火重生?!上古朱雀血脈的至高天賦!它————它竟在融合中獲得了這等造化?!」

傅長璃緊握的手微微顫抖,但眼中已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藉助最後也是最強的雷劫之力,徹底熔煉朱雀精血本源,激發潛藏最深的天賦————果然,壓力才是最好的催化劑。」

雷光漸熄。

火焰卻越燒越旺,逐漸向內收斂。火焰中心,一個全新的、更加完美、威嚴的身影緩緩勾勒成形。

最終,火焰勐地向內一縮,盡數沒入新生的軀體之中!

光華盡斂,一隻神駿非凡的青鸞鳳鳥傲然立於原地!

它體型比之前更為完美流暢,羽毛根根晶瑩,青紅二色和諧交融,如同流動的火焰與翡翠,尾羽拖曳著夢幻般的霞光。頭頂羽冠高聳,眼神銳利而靈動,周身散發出的威壓,穩固而深沉,赫然是穩固無比的四階初期境界!更有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古老尊貴的氣息隱隱流露。

「戾——!」

它仰首長鳴,聲動四野。

劫雲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的五彩霞光。

天降甘霖,是為賀。

赤羽連忙上前:「恭賀長璃小姐!得此神禽,家族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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