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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斬草除根!瞞天過海!!(2/2)

目錄

護身光罩在玄金爪影下如同紙湖般層層碎裂。

那柄品階不俗的短劍,與爪影一觸,便哀鳴一聲,靈光盡失,倒飛出去,深深插入牆壁。

爪影去勢稍緩,卻依舊凌厲無匹,狠狠抓在武夫人匆忙架起的雙臂之上。

「噗嗤!」

血光迸現!

武夫人雙臂骨骼盡碎,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暖閣的玉石屏風上,將屏風砸得粉碎,口噴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她披頭散髮,滿臉血污,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恐懼與難以置信。

「你————你敢殺我————武家————不會放過你————」她嘶聲力竭,卻已是強弩之末。

程延年面色冷漠如冰,一步踏前,根本不給任何喘息之機,爪影再起,直襲武夫人丹田與眉心!

斬草,務必除根!

「彭!」

一聲悶響。

武夫人瞪大的雙眼中,神采徹底消散。

丹田破碎,金丹湮滅,眉心識海被凌厲爪力徹底攪碎。

程家曾經地位超然、不可一世的族長夫人,武家嫡女,東宮側妃之妹一一就此殞命。

程延年收回手,指尖滴落的鮮血被他以法力蒸發乾淨。

他轉身,面向暖閣外那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的侍女護衛,聲音傳遍四方,冷酷而威嚴:「叛族逆賊武氏,已伏誅!」

「傳本長老令:自即日起,程家由本長老暫代族長之職,整肅家風,清除積弊!」

「凡族長一系黨羽,即刻前往戒律堂」自首,可從輕發落。若有負隅頑抗、隱匿不報者一—」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與此逆婦同罪,格殺勿論!」

「另,少主程逐,身受其母蠱惑,行為多有失檢,現令其於少主府中閉門思過,未有本長老手令,不得踏出半步!」

這最後一句,自然是掩人耳目,為艷秋處理手尾爭取時間。

命令下達,程延年身後四名心腹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其中兩人迅速上前,處理武夫人的屍身,並搜查暖閣,清理一切可能遺留的隱患與證據。

另外兩人則持程延年令牌,飛身而出,前往支援其他兩路的行動,鎮壓可能出現的反抗。

整個程家,在這一夜,徹底變天。

血腥的清洗,在夜幕掩護下,迅速蔓延。

凡是被認定為族長一系的鐵桿支持者,或被安上各種罪名當場格殺,或被廢去修為打入地牢,或被強行驅逐出家族。

反抗者寥寥—武夫人被瞬殺的景象,以及程延年假嬰境的恐怖修為,已徹底摧毀了大多數人的抵抗意志。

短短兩個時辰。

程家內外,血流成河,哀嚎遍野,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死寂所取代。

當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過去,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程家已然換了主人。

武家,核心禁地「炎陽洞」。

此處是武家老祖武紅鸞閉關療傷之所,位於武家後山靈脈最熾烈之處,洞內赤岩遍布,熱浪蒸騰,尋常修士難以久待。

此刻,武紅彎盤坐於一方火玉蒲團之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暈,氣息起伏不定,臉色比前幾日更加晦暗。天龍山秘境的消息與武破雲隕落的打擊,讓她的舊傷出現了反覆惡化的跡象,體內那道沉寂多年的陰寒掌毒,隱隱有再度發作的趨勢。

她強行壓制著傷勢,試圖梳理紊亂的法力,心中卻是一片悲涼與憤恨。

破雲————她的雲兒————武家百年希望,就這麼沒了!

還有女兒武媚兒,竟被貶斥到了清漪園那等荒僻之地!

武家如今,真可謂風雨飄搖。

就在她心神激盪、氣血翻騰之際,洞外傳來了族長武承運刻意壓低、卻難掩.

急促與驚惶的聲音:「老祖!緊急軍情!晉州程家————生變了!」

武紅鸞勐地睜開雙眼,眼中赤芒一閃,洞內溫度驟然升高了幾分。

「進來!」

武承運幾乎是跟蹌著衝進洞中,也顧不上洞內灼熱的氣息讓他汗如雨下,他臉色慘白,聲音發顫:「老祖————剛剛接到我們在程家內線冒死傳出的最後一道密訊————程家八長老程延年,於昨夜發動政變!」

「程延年隱藏了修為,他————他已是假嬰境界!實力深不可測!」

「他帶人血洗了族長一脈,族長夫人————三妹她————她————」武承運說到這裡,喉頭哽咽,雙目通紅,「被程延年那老賊,安了個叛族通外」的罪名,當場————格殺了!」

「什麼?!」

武紅鸞渾身劇震,周身原本就不穩的氣息轟然暴亂!

「噗——!」

一口暗紅色的淤血再也壓制不住,從她口中狂噴而出,落在熾熱的岩石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蒸乾。

「我的————兒啊!!」

一聲悽厲至極、飽含無盡痛楚與悲憤的嘶吼,從武紅鸞胸腔中爆發出來,震得整個炎陽洞簌簌作響,洞壁赤岩紛紛開裂!

她原本就因舊傷和武破雲之死而萎靡的氣息,此刻更是如同風中殘燭,劇烈搖曳,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灰般的青白。

女兒!

她的小女兒!嫁進程家,為程家帶來資源、帶來地位,生下程家唯一嫡子的女兒!

竟然被程家一個區區長老,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殺害了!

「程—延—年!」

武紅彎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與殺意:「程家!好一個程家!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狼心狗肺的畜生!我武家當年是如何扶持他們?耗費多少資源,助他們一步步普升到五品?!如今我武家稍有波折,他們便敢如此欺辱我女,屠戮我血脈!」

她霍然起身,儘管身形搖晃,氣息紊亂,但那股屬於假嬰修士的威壓與決絕殺意,依然讓洞內的武承運感到室息。

「傳我命令!」

「點齊武家所有築基以上修士,召集附庸家族兵馬,開啟武家寶庫,取出裂空弩」、焚城符」!本老祖要親率大軍,踏平程家!我要將那程延年老賊碎屍萬段,抽魂煉魄!我要讓整個程家,為我女兒陪葬!」

聲浪滾滾,帶著不惜一切、同歸於盡的瘋狂。

武承運被老祖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殺意驚得連連後退,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任由老祖衝動行事。他連忙跪倒在地,急聲道:「老祖!老祖息怒!此事萬萬不可啊!」

「有何不可?!」武紅鸞怒視武承運,「我女慘死,此仇不共戴天!難道要我武家忍氣吞聲,淪為天下笑柄嗎?!」

「老祖!非是孫兒不願報仇!實在是————力有不逮,形勢比人強啊!」武承運額頭冷汗涔涔,他知道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老祖更加暴怒,但不得不說,「老祖您舊傷復發,修為受損,而那程延年————乃是實打實的假嬰修士,根基深厚,戰力未知!我們武家如今————除了您,再無第二位假嬰!您若此時強行出戰,萬—————萬一有失,我武家才是真正的大禍臨頭啊!」

「混帳!」武紅彎一掌拍在身旁的火玉柱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焦黑掌印,「我武紅鸞縱橫晉州數百年,難道還怕他一個剛入假嬰的後輩?!就算我重傷在身,拼著這條老命,也要拉他程家滿門墊背!」

就在武紅鸞怒火衝天,幾乎要不顧一切衝出炎陽洞時,武承運勐地想起一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從懷中取出一枚閃爍著微弱紫光的傳訊玉符,雙手高舉過頭:「老祖!請暫且息怒!您看這個!這是————這是大妹————是側妃娘娘,在離開東宮、前往清漪園之前,發回武家的最高緊急密令!」

武紅鸞的動作勐地一滯。

大女兒武媚兒的密令?

她死死盯著那枚玉符,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強壓怒火,一把抓過玉符,神識沉入。

玉符中,武媚兒的聲音傳來,清晰而冷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決絕:「母親」

「我因破雲之事受責,已被貶清漪園,東宮資助斷絕。此乃我技不如人,無話可說。然武家安危,重於一切。」

「今有三事,務必謹記,不得有違!」

「其一,自我被貶消息傳出,武家已成眾失之的。

往日仇敵、覬覦之輩,必會伺機而動。

武家需立刻轉為守勢,閉鎖山門,收縮勢力,召回在外重要子弟,全力鞏固防禦。非生死存亡,絕不可主動生事,尤其不可與任何有東宮背景之勢力發生衝突。」

「其二,母親舊傷未愈,破雲之逝更是雪上加霜。

請母親務必以自身傷勢為重,絕不可再動肝火,強行出手。您是我武家最後的定海神針,您若倒下,武家頃刻即覆。療傷所需一切資源,家族需優先供應,不惜代價。」

「其三,關於程家————

程延年隱忍多年,一朝發動,必是謀定後動。

其假嬰修為,恐非虛言。武家如今虛弱,不宜與之硬拼。程家之事,暫且記下。待我————待武家緩過元氣,母親傷勢痊癒,或我————另有轉機之時,再論不遲。」

「忍一時之辱,存萬世之基。

母親,武家存續,皆繫於二位一念之間。切記,切記!」

傳訊到此結束。

武媚兒的聲音消失了,但那字裡行間的沉重、無奈與深謀遠慮,卻沉甸甸地壓在武紅彎心頭。

良久。

她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的瘋狂赤紅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刺骨的恨意與疲憊。

「呼————」

一聲長長的、帶著血腥氣的嘆息,從她口中吐出。

她鬆開了緊握的玉符,任由其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承運————」武紅鸞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瞬間蒼老了百歲,「就按媚兒所言————執行。」

天龍山。

昔日秘境入口處的巨大旋渦,此刻正劇烈波動,散發出越來越強的空間之力。

四名元嬰真君分立四方,各據一角。

為首者,正是晉州御神司主,青陽真君。

「時辰已到,秘境將閉。」青陽真君聲音平緩,卻傳遍整個山巔,「諸位,合力開啟通道,接引歷練者歸來!」

.

.

「起!」

四位元嬰同時低喝,手中法訣變幻如電。

轟!

接引陣法光華大放,無數繁複符文亮起,與空中那巨大的空間旋渦相連。旋渦中心,一道穩定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通道逐漸成形、擴大。

「通道已穩,歷練者,歸!」

隨著青陽真君一聲令下。

通道內光芒閃爍。

一道道身影如同被無形之力拋出,接連不斷地出現在山巔平台之上。

這些從秘境中歸來的修士,大多衣衫染血,氣息起伏,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慶幸,或是一閃而逝的收穫喜悅。他們一出現,便警惕地掃視四周,迅速聚攏到各自家族所在的區域,低聲交流,或療傷,或清點收穫。

人群之中,有三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們身著樣式統一的暗紅色勁裝,袖口繡著七道交錯的煞氣紋路,正是「天都七殺」的標誌。只是,原本的七人,如今只剩下三人,且個個帶傷,氣息不穩,臉上雖竭力維持著平靜,眼神深處卻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惶與警惕。

「二哥,東宮的人果然在!」廉貞傳音,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鎮定!」貪強壓心神,傳音喝道,「武破雲沒出來!他死了!死無對證!

只要我們咬定是力戰不敵,被空間亂流捲走,東宮沒有確鑿證據,奈何不了我們!」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因為就在他們出現的瞬間,已經敏銳地感覺到,整個山巔平台外圍,似乎被一層極其隱秘、卻又堅固無比的無形壁障籠罩——那是高階困陣!

這陣法,絕非臨時布置!顯然是有人料到他們可能會逃,提前設下的陷阱!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他們原本的計劃,是一出秘境便不惜代價,動用所有保命底牌,分頭遠遁,消失在茫茫人海。可這困陣————徹底打亂了他們的算盤。

「莫慌,先看看情況。」貪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目光緊緊盯著出口通道,心中默默祈禱:武破雲,你一定要死在空間亂流里,屍骨無存,神魂俱滅!

時間一點點過去。

通道中出來的人越來越少。

終於,當最後一道身影傅長生被傳送出來後,通道的光芒開始劇烈閃爍,迅速縮小、澹化,最終「嗡」的一聲輕響,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秘境,關閉了。

武破雲,始終沒有出現。

貪狼、廉貞三人,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諸位能從秘境安然歸來,可喜可賀。然,天龍山秘境涉及上古隱秘,空間不穩,或有魔道餘孽、異域邪物趁機混入,為保晉州安寧,也為諸位自身安全計,需例行檢查,排查隱患。」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平台上百多名歷練者,繼續道:「請諸位依次上前,開啟儲物法器,由我御神司執事以清靈寶鏡」照看,只辨氣息,不取分毫,絕不覬覦諸位機緣所得。此乃慣例,還請配合。」

話音剛落。

數名御神司執事手持一面面造型古樸、鏡面朦朧的銅鏡走上前來。那銅鏡散發的氣息中正平和,確實只有鑑別魔氣、邪物、異常空間波動的功效。

大多數歷練者雖然心頭不情願,但面對元嬰真君,以及「排查魔患」的大義名分,也只能壓下不滿,依次上前接受檢查。畢竟,只要寶物本身沒問題,只是被照一下,倒也損失不了什麼。

貪狼三人混在人群中,也只得上前。

清靈寶鏡的光芒掃過他們的儲物袋、儲物戒指,鏡面並無異常反應。三人心中稍定。

檢測銅鏡始終沒有強烈反應。

青陽真君轉身,對隱藏暗處的太子妃搖了搖頭。

太子妃身子一震!

沒有。

那件關乎東宮體面、太子大計的飛升遺寶,竟然真的不在這些歷練者手中!

太子妃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貪狼三人身上,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傳音給管家趙德海。

趙德海領命,走到天都三殺面前。

「三位,」趙德海傳音道,「若老夫沒記錯,爾等天都七殺」,乃是受東宮僱傭,隨武大人一同進入秘境,輔助尋寶、護衛安全。如今,武大人何在?爾等七人,為何只剩下三人?」

終於來了!

貪狼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悲痛與自責:「趙管事明鑑!武大人他————他為了奪取核心區域的寶物,與一頭守護空間的遠古凶獸搏殺,不幸————被捲入空間亂流之中!我等兄弟七人拼死相救,奈何那空間亂流太過狂暴,不僅武大人————連我四位兄弟,也一同————葬身其中了!」

「我等三人僥倖逃得性命,卻已是重傷之軀,無力回天!未能護得武大人周全,是我等失職,甘願受罰!」

趙德海冷冷地看著他們,不發一言。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武大人隕落,爾等護衛不力,確是大罪。不過,具體情由,還需詳細查明。畢竟,東宮的任務,不容有失。」

他轉向青陽真君,拱手道:「真君,此三人涉及東宮要務,需帶回詳細審問。還請真君行個方便。」

青陽真君澹澹道:「既是東宮內部事務,本君自無不允。只是,還需他們配合完成最後的登記。」

「這是自然。」趙德海點頭。

很快,御神司的登記流程走完。

趙德海一揮手,身後幾名東宮修士立刻上前,隱隱將貪狼三人圍在中間。

「三位,請吧。」趙德海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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