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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儲位之爭,天都七殺,奪機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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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孫被禁足,甚至差點被廢!這簡直是驚天動地的大事!這意味著,太子孫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動搖!

武紅彎震驚過後,眼中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光彩,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既然如此————那豈不是說,我們雲裳所出的二皇子,有機會————」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一太子孫失寵被禁,儲位動搖,那麼同樣是皇孫,且母親(武側妃)深得太子寵愛的二皇子,是否就有了爭奪儲位的機會?!

武承安也是呼吸急促,眼中燃起野望。

若二皇子真能上位,那武家作為外戚,地位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依附東宮的世家,一躍成為未來皇帝的母族!那將是何等榮耀與權勢!

然而,武破雲卻勐地抬起了手,打斷了祖母的遐想。

他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厲色,目光如刀般刺向武紅鸞:「祖母!慎言!」

他的聲音冰冷而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豈可宣之於口?!」

武紅鸞被孫子如此嚴厲的態度驚得一怔。

武破雲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焦躁與不安,一字一句道:「太子孫殿下,一日沒有被陛下正式下旨革除儲位,他便一日是法理上的皇太孫,是東宮未來的主人!陛下此番懲戒,未必沒有敲打、考驗之意。儲位之爭,涉及國本,最是兇險莫測,豈是我們能妄加揣測、甚至心生妄念的?!」

他目光掃過武紅鸞和武承安,聲音更冷:「更何況,如今太子殿下雖遠在玄靈界,但東宮之內,一切事務,依然是太子孫殿下在監國理政!他的權威,並未因禁足而消失!東宮的屬官、禁衛、乃至部分朝臣,依然聽其號令!若讓他,或者讓東宮的耳目,得知我們武家————竟然生出了奪嫡」之心————」

武破雲眼中寒光爆射,語氣森然:「那便是取死之道!太子孫殿下若要滅我武家,以他如今在東宮和朝中尚存的勢力,或許無需親自動手,只需流露出一點意思————便會有無數人撲上來,將我們撕得粉碎!到那時,別說普升四品世家,便是我們滿門上下,能否留下一條血脈,都是未知之數!」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武紅鸞和武承安從狂熱的幻想中清醒過來,後背冷汗涔涔。

是啊,太子孫只是被禁足,並未被廢!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是監國多年的皇太孫!其勢力盤根錯節,絕非他們武家能夠撼動。一旦被對方察覺他們有異心,那後果————

武紅鸞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是————是老身湖塗了————時妄言————」

武承安更是連連擦拭額頭冷汗,心中後怕不已。

武破雲見二人醒悟,語氣稍緩,但依然嚴肅:「祖母,家主,切記,我們武家目前唯一的任務,也是唯一的出路,便是辦好東宮交代的差事一奪下天龍山寶物,獻於萬壽宴!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與忠誠,我們才能在太子孫殿下,或者說在未來可能的任何變局中,站穩腳跟,謀求發展。」

「至於其他————」他搖了搖頭,「非我等臣子所能置喙,更非我武家所能妄想。二皇子殿下素有賢名,行事穩重,我們只需如常尊敬、保持良好關係即可,絕不可有任何逾越之舉,更不可將家族命運繫於虛無縹緲的奪嫡」之上。那是一條一旦踏上,便可能萬劫不復的絕路!」

武紅鸞和武承安連連點頭,再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武破雲這才繼續問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進入天龍山的其餘五品世家,他們的人手情況,可都探查清楚了?」

武承安早有準備,立刻回稟:「回長老,目前已知的幾家,曹家近些年一直關閉山門,行事低調,具體會派出何人,尚未探明。卓家歷來神秘,他們行事詭譎,眼線難以滲透,也暫無確切消息。」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不過,我們的姻親程家已經傳來密訊,表示願意在秘境中與我武家聯手,共進退。程家雖然實力稍遜,但多一份助力總是好的。」

武破雲聽完,眉頭並未舒展,他最關心的顯然不是曹、卓、程這幾家。他目光直視武承安,聲音壓低了幾分:「傅家呢?」

這兩個字一出,禁地內的氣氛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武破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當年傅長生在巡天榜上,一度緊追我之後。此人心思縝密,手段不凡,絕非易於之輩。我雖然早已將他甩開,但此等人物,若他也進入天龍山,難保不會成為變數。」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忌憚與決斷:「若非顧忌可能出現的強敵和意外,我又何必懇請娘娘,將天都七殺」這等底牌都調派過來?此次天龍山,必須做到絕對掌控!」

武承安感受到武破雲對傅長生的重視,心中也不由得鄭重了幾分,連忙道:「破雲長老放心,關於傅家,我們一直嚴密監控。據可靠消息,傅長生本人至今仍在梧州,並未有動身前來普州的跡象。傅家內部也未見大規模調動精英、

籌備進入秘境的舉動。想來————或許是傅家自忖實力不足,不敢與我武家爭鋒,又或者他們根本不知曉天龍山此物的具體價值。」

聽到這裡,一直旁聽的武紅鸞忍不住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破雲,我看你是太過謹慎了!那傅長生,不過是個出身梧州那等窮鄉僻壤的野小子,走了些狗屎運才勉強爬到如今位置,如何能與我孫兒你這等自幼受家族傾力培養、在皇都歷練多年的天驕相比?」

她看向武破雲,語氣帶著長輩的安撫與傲然:「更何況,此次不僅有你在,還有娘娘調派的天都七殺」坐鎮!七位假嬰聯手,元嬰真君亦可斬得!他傅長生就算有三頭六臂,又能翻起什麼浪花?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裡,此番天龍山之行,必是我武家囊中之物!」

武承安也在一旁附和:「老祖宗所言甚是。破雲長老您運籌帷幄,又有天都七殺」這般強援,傅家不足為慮。即便那傅長生真的來了,也不過是螳臂當車,自取其辱罷了。」

「但願如此。」武破雲最終只是澹澹說了一句,眼中寒光微閃,「無論如何,進入秘境後,一切按計劃行事。遇傅家之人————若其識相退避便罷,若敢阻撓————」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殺意,已讓武承安心中一凜。

程家,密室。

厚重的石門緊閉,其上陣法光芒流轉,隔絕內外一切氣息與聲音。密室中光線昏暗,只有中央一盞古銅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芒,映照出幾張神色各異的臉龐。

在場只有五人,皆是程家家主一脈的絕對心腹與核心長老。家主的道侶—

來自武家的武夫人,以及傾向於與武家深度綁定的少主一系的人,均被刻意排除在外。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程家家主端坐上首,他年約五旬,面容儒雅,但此刻眼神銳利如鷹,掃過下

.

方四位長老。

「諸位,」他開門見山,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今日召集大家,只為一事一此次天龍山秘境,我程家,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唯武家馬首是瞻,任由其擺布了!」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驚!

坐在左側首位的大長老,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他是族中資歷最老、也最為保守的一位。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沉聲道:「家主,此言————是否太過激進了?如今東宮太子孫殿下雖被陛下禁足,但太子殿下仍在,儲位並未有變。武家作為太子側妃母族,與東宮關係緊密。一旦將來太子登基,武家必然水漲船高,輝煌騰達。我們程家作為武家姻親,這些年依附武家,也得了不少好處。此時若與其離心,恐怕————非明智之舉啊。」

他的顧慮代表了程家一部分老成持重者的想法一抱住武家這棵大樹,等待未來的回報。

「哼!」程遠山聞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大長老,這樣的話,武家向我們灌輸了幾百年!等太子登基」、等武家飛黃騰達,少不了程家的好處」————可結果呢?」

他站起身,踱步到油燈前,光影將他半邊臉照得忽明忽暗:「且不說當今陛下修為深不可測,壽元悠長,毫無飛升跡象,太子登基之日遙遙無期。就算真有那麼一天,武側妃固然得寵,可她所出的,是二皇子,並非那位被禁足的太子孫!將來的皇位歸屬,撲朔迷離,誰說得准?」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滿:「更關鍵的是,此次長靈山之事,諸位難道還看不清武家的真面目嗎?」

提到長靈山,在座幾位長老臉色都變了變。

程遠山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質問:「武家在長靈山發現了莫大機緣,這是肯定的!他們暗中謀劃,調動海量資源,修建祭壇,甚至不惜血祭生靈————如此驚天動地之事,他們可曾向我們程家,這個所謂的親密姻親」、忠實盟友」,透露過半分?可曾想過帶我們一起分一杯羹?!」

「沒有!」

他自問自答,斬釘截鐵:「他們把我們完全蒙在鼓裡!直到事情鬧大,驚動了東宮側妃,我們才從零星消息中拼湊出些許真相!這說明什麼?說明在武家眼裡,我們程家,不過是可供驅使、隨時可以犧牲的外圍附庸!有好處時,他們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獨吞;

出了事,需要我們的時候,才會想起我們!

他目光如炬,掃視眾人:「長靈山一戰,武家損失慘重,武紅鸞重傷,多位金丹長老隕落,實力大損。這固然是他們的報應,但也徹底撕下了他們虛偽的面具!一個在危難時刻只想著自己、在利益面前將盟友棄如敝履的家族,值得我們程家繼續為其賣命,甚至賭上家族的未來嗎?」

程遠山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剖開了程家多年來對武家隱忍順從之下,那層積鬱的不甘與怨氣。

「家主說得對!」

一位脾氣火爆的年輕長老程烈勐地一拍桌子,臉色漲紅:「我們程家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仰仗武家鼻息才能生存的末等世家了!如今我們也是堂堂正正的五品世家,與武家平起平坐!憑什麼還要對他們低聲下氣,呼來喝去?」

「就是!」

另一位長老也憤憤道:「武家這些年仗著有東宮背景,對我們程家頤指氣使,索取無度。靈礦份額他們要拿大頭,商路利益他們要占先機,就連族中子弟的婚事,他們也要橫插一手!我們程家難道天生就該矮他們一頭?」

大長老聽著眾人激憤的發言,臉色變幻不定。

他並非不怨恨武家的霸道,只是顧慮更深。

他沉吟道:「家主所言,確有道理。武家行事霸道,不顧盟友,令人心寒。但————武家畢竟底蘊深厚,更有東宮背景。我們若公然與之決裂,甚至在天龍山與其作對,恐怕會招來雷霆報復。更何況,武破雲已經歸來,此人乃巡天榜第十五的天驕,實力深不可測,此次秘境,武家志在必得,必然準備充分————」

「大長老的顧慮,我明白。」程遠山抬手止住他的話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並非要與武家立刻撕破臉,公然為敵。那樣是自取滅亡。」

他重新坐回主位,聲音恢復了沉穩,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此次天龍山,便是我們程家改變與武家關係的契機!我們不再做他們的馬前卒,而是要以平等的合作者身份,為自己爭取利益!」

「首先,秘境之中,我們不再無條件聽從武家調遣。他們的目標是那件萬壽賀禮,我們可以協助,但必須明確我們程家應得的份額和補償!若武家依舊想拿我們當免費打手,那就別怪我們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

「其次」

「我們要趁機摸清武家此次的真正底牌和實力虛實。尤其是要確認,武家在長靈山受創究竟有多重!這是我們未來決定與武家相處模式的重要依據。」

密室中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油燈芯燃燒的啪聲。

幾位長老眼中都燃起了不一樣的光芒。被武家壓制多年的屈,對家族未來的擔憂,以及對獨立自主的渴望,在此刻交織在一起。

大長老最終長嘆一聲,緩緩點頭:「家主深謀遠慮,老朽————附議。程家,是時候該有自己的骨頭了。」

「附議!」

「附議!」

其餘長老也紛紛表態。

程家主程遠山見眾人眼中已燃起破釜沉舟的決心,士氣可用,便順勢拋出了更關鍵、更誘人的目標。他目光灼灼,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重錘,敲在每個人心坎上:「諸位,天龍山秘境之內,除了東宮志在必得的那件賀禮,還有一樁關乎我程家千年興衰的大機緣,必須不計代價,握於掌中!」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那便是—一我程家先祖,曾在秘境深處雲隱谷」中,秘密開闢了一塊藥圃,親手種下了九雲鱗花!

「九雲鱗花?!」

幾位長老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他們當然知道九雲鱗花意味著什麼!

此花乃凝結金丹時提升結丹品質、增加結丹成功率的頂級天材地寶之一,尤其對紫府圓滿修士衝擊金丹境有奇效!一株成熟的九雲鱗花,輔以相應丹方,足以支撐起數名新晉金丹的誕生!

「家主————此言當真?先祖竟留下了如此後手?」

大長老程淵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比旁人更清楚,若真有這麼一批九雲鱗花,對家族意味著什麼。

程遠山重重點頭:「千真萬確!此事乃歷代家主口口相傳之秘,記錄於只有家主可閱的《先祖秘錄》之中。當年我程家那位驚才絕艷的先祖雲崖公」,因緣際會掌控了雲隱谷部分禁制,發現谷中有一處地脈靈眼,極其適合培育九雲鱗花。他便傾盡當時攜帶的珍貴花種,布下大陣,秘密培育。」

他略微計算,語氣愈發激動:「根據《秘錄》記載及花種成熟周期推算,如今那一批九雲鱗花————恰好到了成熟可采的時節!而且,先祖當年種下的,並非寥寥數株,而是一片花圃!若能全部順利採收————」

程遠山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盡之言。

全部採收?

那意味著足以支撐家族在短期內,催生出上百名新晉金丹修士的恐怖資源!

這不僅僅是讓家族金丹數量暴漲,更是整體實力質的飛躍!家族氣運、資源分配話語權、乃至未來衝擊四品世家的根基,都將因此而截然不同!

「百名金丹————」一位長老喃喃自語,臉上因激動而泛起潮紅,「若有此底蘊,何須再看武家臉色?我程家自可昂首挺胸,在這晉州乃至更廣闊天地,打下屬於自己的一片基業!」

「正是如此!」程烈長老拳頭緊握,眼中儘是狼厲與決絕,「為了這批九雲鱗花,莫說陽奉陰違,便是與武家徹底翻臉,也在所不惜!此乃我程家晉升四品、乃至未來爭雄的千年之基!絕不容有失!」

「對!不惜一切代價,必要取得九雲鱗花!」

「有了此花,我程家何愁不興?武家?哼!」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方才對武家的些許忌憚,此刻在足以改變家族命運的瑰寶面前,顯得微不足道。每一位長老眼中都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那是對家族崛起的無限憧憬,也是對擺脫附庸地位的強烈渴望。

程遠山見士氣已臻頂峰,抬手虛按,示意眾人冷靜,但臉上同樣難掩振奮:「諸位有此決心,先祖在天之靈,亦當欣慰。不過,欲取此花,絕非易事,其中兇險,需得提前知曉,周密籌劃。」

他神色轉為嚴肅,開始交代關鍵信息:「首先,雲隱谷乃秘境中一處隱秘之地,且有天然迷陣遮掩,尋常難以尋得。即便尋到,先祖為保護藥圃,不僅布下了強大的上古防護陣法九鎖雲環陣」,更留下了一對四階靈獸青木靈猿」看守藥圃,專職照料靈植。此猿天生親和草木,精通培育之道,有它們守護,九雲鱗花方能順利生長數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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