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身世揭曉,宿敵,一品金丹(1/2)
惠州府。
柳眉貞正與傅永繁商議關於晉州蒼南府封地開發一事。
她忽有所感。
目光投向後山。
卻見一處靈氣氤氳的閉關靜室—一她的義女翠枝氣息澎湃,周身靈力正趨於圓滿,那分明是即將凝結金丹的徵兆!
若是如此。
那前往蒼南府一事就得暫緩。
畢竟翠枝一旦結丹,她的身世也就————
傅永繁似乎看出了母親的為難,躬身一禮,主動請纓:「母親,翠枝姐結丹在即,你若是放心不下,孩兒願代母親,帶隊先前往蒼南府。」
此次應對三宗來襲。
傅永繁運籌帷幄,料敵先機,展現出卓越的謀略與決斷力,家族上下有目共睹。其能力已然足以獨當一面。
她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繁哥兒你需謹記,晉州非比梧州、境州這等邊陲之地。此地世家盤根錯節,關係網複雜無比,或多或少都與皇都的高官顯貴、甚至皇室宗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牽一髮而動全身。」
她看著傅永繁,目光中帶著告誡:「到了那邊,切莫急於求成,首要之事是摸清各方底細,釐清勢力脈絡。低調行事,暗中觀察。非必要,不可輕易與當地世家發生衝突,一切以站穩腳跟、
了解情況為先。」
傅永繁將母親的囑咐一一記下:「母親放心,孩兒明白。定會謹慎行事,先立穩根基,再圖後續。」
.
數日後。
傅永繁一行人通過跨州傳送陣,抵達了晉州州城。
從宏偉壯闊、符文流轉不息的傳送大殿中走出,一股遠比梧州濃郁精純數倍的天地靈氣便撲面而來,讓人精神為之一振,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張開來。
舉目望去,眾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殿宇樓閣鱗次櫛比,街道寬闊足以容納十駕馬車並行,空中各式各樣的靈禽異獸載著修士穿梭往來。
在梧州難得一見、往往是一方勢力支柱的金丹真人,在這裡卻幾乎是隨處可見。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售賣著各式各樣的修真物品,靈光閃耀;茶樓酒肆中傳來談笑之聲,甚至能看到有修士在街邊逗弄著靈寵,一派祥和富庶的景象。
「永奎哥,你看那隻鳥,羽毛是七彩的!」傅永運忍不住拉了拉身旁傅永奎的袖子。
傅永奎雖然努力想保持鎮定,但不斷四處打量的目光也暴露了他內心的震動,他深吸一口濃郁的靈氣,喃喃道:「這就是晉州————看來遍地是黃金啊!」
此刻天色已晚。
鎮守州城的鎮世司官吏早已下差,無法辦理入籍封地一事。
「我們先尋一處落腳之地,待明日鎮世司上差,再去辦理進駐新封地一事。」
傅永繁雖覺晉州繁華,但畢竟去過皇都,眼前景象尚在預料之中。
他們連續詢問了數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客棧,得到的答覆卻出奇地一致:「抱歉,客官,小店今日客房已滿。」
「幾位來晚了,沒有空房了。」
「住滿了,去別家看看吧。」
起初,眾人只當是州城人流旺盛,並未多想。但很快,傅永毅敏銳地發現,在他們被婉拒後,立刻有新的客人進門,那原本對他們搖頭的掌柜卻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熱情地招呼著「有房,有上房」。
年紀最小的傅永運氣得臉頰鼓鼓,忍不住低聲道:「永繁哥!他們分明是狗眼看人低!故意不租給我們!」
這晉州的水,果然深得很,他們人還未到蒼南府,麻煩卻已經找上門來了。
「大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傅永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眉頭緊鎖。
州城坊市有規矩,若無居所憑證,入夜後到了一定時辰,便會被巡城衛隊驅逐出城。
一直沉默觀察的傅永瑞此時上前一步,低聲道:「永繁哥,我方才觀察四周,並查閱了之前收集的州城簡圖。西街最邊緣有一片區域,多是低階落魄散修聚居,條件雖簡陋,但或可暫歇一宿。」
此行的首要目的是明日順利前往鎮世司,完成封地交割,拿到蒼南府的合法管轄權。在此之前,不宜節外生枝。至於住宿條件,忍一晚便罷。
「只要有個落腳處,撐過今晚即可。我們走。」
一行人轉而走向州城的西街邊緣。
越往西走,周圍的景象便與城中心的繁華截然不同。街道變得狹窄髒亂,靈氣也明顯稀薄了許多,兩旁是低矮破舊的屋舍,來往的修士大多氣息微弱,面帶風霜。
然而,即便是在這看似無人管轄的貧民窟,當他們試圖尋找一處可以租賃的臨時住所時,得到的依舊是冷漠的搖頭和緊閉的房門。甚至連那些看起來最為潦倒、似乎正缺靈石的散修,在打量了他們幾眼後,也都選擇了拒絕。
到了這一步,連最為遲鈍的傅永運也徹底明白了。
他攥緊了拳頭,臉上充滿了憤滿:「永繁哥!這根本不是巧合!從客棧到這種地方————我們是被人聯手針對了!整個晉州的勢力,都不想給我們傅家一塊立錐之地!」
他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他們這是要讓我們連城都住不下,灰熘熘地滾蛋!想在晉州紮根,恐怕真是難如登天啊!」
就在眾人打算出城在野外對付一晚時。
一個略顯顫抖的聲音從旁邊一條昏暗的巷口傳來:「幾————幾位前輩————若是不嫌棄,小老兒那裡————還有處遮風避雨的地方,就是————就是條件實在簡陋,怕委屈了幾位前輩的眼。」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佝僂著背、身上還帶著些未愈傷痕的老漢,正怯生生地站在那裡,修為不過築基初期,臉上帶著惶恐與一絲壯著膽子的討好。
傅永繁掐指一算,心中一動,道:「老人家有心了,我等只需一處打坐歇腳之地即可,煩請帶路。」
老漢聞言,連忙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將眾人帶到了貧民窟深處一間更為破敗、幾乎搖搖欲墜的小院裡。
一進院子,天音仙子這位陣法師便微微蹙眉,低聲道:「少族長,此地的防護陣法————剛被人為破壞不久,痕跡很新。」
院內除了這老漢,裡屋還隱約傳來微弱的咳嗽聲。
老漢尷尬地解釋道:「那是小老兒的孫女,身子骨不好,一直臥病在榻。」
他頓了頓,補充道,「丫頭是紫府修為。」
一個紫府修士,竟落魄到需要祖孫二人蜷縮在這等地方,顯然背後另有隱情。
傅永繁不動聲色,對天音仙子示意了一下。
天音仙子會意,素手輕揚,數道陣旗悄無聲息地沒入小院四周,一道澹澹的、具備隔音與預警功能的簡易陣法瞬間成型,將內外隔絕開來。
陣法布下,那老漢似乎才鬆了口氣,臉上的惶恐卻未減,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前輩明鑑!不是小老兒之前不肯說實話,實在是————實在是不敢啊!」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苦澀與恐懼:「早在一個月前,就有人挨家挨戶地來打過招呼了,說是————說是若有自稱來自梧州傅家的人前來,誰敢接待,就是得罪整個晉州的修真世家!輕則被打斷腿趕出州城,重則————重則性命難保啊!我們這些無根無萍的散修,哪裡敢違逆————」
傅永繁靜靜聽完,臉上並無意外之色,他俯身將老漢扶起,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沉重:「老人家,你既知其中利害,如今接待我等,豈不是自惹麻煩?日後若被那些人知曉,你與你的孫女,又當如何自處?」
老漢被傅永繁扶起,渾濁的老眼中淚水漣漣:「前輩有所不知————小老兒姓張,本是城外獵戶出身,與孫女相依為命。原本————原本日子雖不富裕,但也還算安穩。都怪小老兒沒用,護不住她————」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屈辱與憤恨:「一年前,倉西府程家的少主偶然見到了我那孫女,便————便起了歹心,非要強納她為妾。可我那孫女性子倔,寧死不從————我們這等小門小戶,哪裡敢高攀程家那樣的世家?只求能安穩度日罷了。
「那程家少主被拒後,表面上沒說什麼,暗地裡卻處處下絆子。後來————後來在一次我孫女與人組隊外出狩獵時,竟遭人暗算,被打成重傷,至今臥床不起!」
老漢的聲音顫抖起來:「為了給她治傷,我們那點微薄的積蓄早就花得一乾二淨,能借的也都借遍了,可她的傷勢————依舊不見好轉。沒辦法,只能賣了原來的住處,搬到這最便宜的貧民窟來苟延殘喘。」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苦澀道:「程家勢大,他們放了話,誰也不敢僱傭小老兒。我又要照顧孫女,離不開這州城,連想跟人組隊出去狩獵賺點藥錢都難————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啊!」
說到最後,老漢已是老淚縱橫。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仗勢欺人之事!那程家到底是什麼來頭,敢如此囂張?」傅永運氣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老漢擦了把淚,臉上懼色更深,壓低聲音道:「小前輩有所不知,那程家本身是五品世家倒還罷了,關鍵是他們————他們是晉州第一世家武家的姻親啊!那程家少主,正是武家老祖的親外孫!而且聽說,東宮那位武側妃,就是他的嫡親姨母!」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有這層關係在,程家在晉州簡直就是小霸王一樣的存在,除了忌憚武家本宗,幾乎不把其他世家放在眼裡。原本————原本朝廷賜封給貴家族的蒼南府,程家早就視為囊中之物了。他們程家勢力擴張極快,距離晉升五品世家也只差一步之遙,如今被貴家族橫插一腳,他們怎能不懷恨在心?只怕————只怕對貴家族的刁難,也少不了程家在背後推波助瀾————」
話畢。
他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幾位前輩!小老兒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但我們祖孫二人已經被程家盯上,在這晉州再無立錐之地了!求求前輩們發發慈悲,收留我們吧!我們願意為奴為仆,只求一條活路啊!」
不待傅永繁開口,心地善良又嫉惡如仇的傅永運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扶起老漢,朗聲道:「老人家快請起!這等不平事,既然讓我們遇上了,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你們祖孫我們傅家保下了!」
他轉頭看向傅永繁,眼中帶著懇求:「永繁哥!」
傅永繁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傅永運的決定。
傅永運見狀大喜,立刻道:「老人家,快帶我去看看你孫女的傷勢!」
他隨著老漢進入裡屋,仔細檢查了那臥病在榻、面色蒼白的紫府女修的傷勢,眉頭緊鎖。
「經脈多處鬱結,陰寒之氣盤踞不去————這傷勢還不算太嚴重。」傅永運說著,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兩枚異香撲鼻、靈光氤盒的丹藥,「這是【暖陽融雪丸】,對內傷和寒毒有奇效,快給她服下!」
老漢接過丹藥,手都激動得顫抖起來。
他雖修為低微,但也看得出這丹藥絕非凡品,價值不菲。他們祖孫這是絕處逢生,真的遇到貴人了!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小老兒給您磕頭了!」老漢又要下拜,被傅永運連忙攔住。
看著孫女服下丹藥後,臉上漸漸恢復一絲血色,氣息也平穩了許多,老漢祖孫二人對傅永運和傅家眾人更是感激涕零,只覺得黑暗的人生終於照進了一縷曙光。
待眾人在老漢那破敗小院中暫時安頓下來,布下預警隔音陣法後,傅永瑞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
.
他並未完全相信那老漢的一面之詞。
身為家族暗堂堂主,他需要更可靠的情報來源來印證老漢的話,並摸清晉州更深層的水有多渾。
只見他身形在暗巷中幾個閃爍,再出現時,已然換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容和裝束,氣息也變得平庸而陌生,如同州城內萬千普通修士中的一員,毫不起眼。
他並未在貧民窟多做停留,而是熟門熟路地穿行在州城的街巷中,目標明確。
早在一年多前。
家族新封地被欽定在晉州的消息傳來時。
傅永瑞便未雨綢繆,動用了暗堂的大筆經費,通過數層隱秘的白手套,在州城最為魚龍混雜、消息靈通的南區,秘密購置下了一處產業一怡春院。
此地三教九流匯聚,正是打探消息、建立人脈的絕佳之地。
傅永瑞避開正門喧囂,從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側巷繞到後院,一道隱晦的法決打在一塊看似普通的牆磚上。
嗡!
牆壁無聲滑開一道暗門,他身形一閃便沒入其中,暗門隨即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怡春院深處,一間裝飾奢華卻不失雅致的房間內,風韻猶存的老闆娘正含笑應酬著幾位熟客。忽然,她袖中一枚溫熱的玉佩極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上面一個隱秘的符文一閃而逝。
老闆娘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恢復如常,又與客人調笑幾句後,便藉口更衣,裊裊退入後堂。
一離開前廳,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對候在廊下的一名心腹低語道:「去後院角門,接一位貴客,直接引至甲三」密室。記住,要隱秘。」
「是,主人。」心腹領命,無聲退下。
不多時,改頭換面的傅永瑞便被引著,穿過幾重隱蔽的迴廊與暗門,進入了一間牆壁閃爍著隔絕符文光芒的密室。
.
.
密室門一關上,所有陣法瞬間激活,徹底隔絕內外。
那老闆娘,或者說,傅家暗堂設在晉州州城的負責人,此刻再無半分風塵之氣,神色肅穆,對著傅永瑞恭敬行禮:「屬下芸娘,參見堂主。」
傅永瑞微微頷首,直接切入正題:「不必多禮。芸娘,這一年多,晉州各方勢力的底細,摸清了多少?尤其是與我們即將入駐蒼南府相關的。」
芸娘顯然早有準備,條理清晰地稟報導:「回堂主,據屬下探查,整個晉州地界,原本共有四大五品世家盤踞。如今加上我們傅家,便是五家。這四家,每一家背後在皇都都有人,關係網錯綜複雜。」
她頓了頓,繼續道:「其中,武家因有東宮太子側妃這層關係,勢力擴張最快,其餘三家也默認以其為世家聯盟之首,明面上聽從調遣。不過————」
芸娘語氣微凝,壓低聲音:「論底蘊和實力,最強的恐怕並非武家,而是卓家。卓家晉升五品時,武家先祖尚未遷入晉州,乃是傳承超過千年的古老世家。外界一直有傳言,卓家早已有元嬰真君坐鎮,距離晉升四品世家,或許只差一個契機。」
「卓家行事極為低調,幾乎不參與世家間的紛爭。武家入駐晉州後,也曾多番試探,見卓家無意爭搶這世家之首」的虛名,便順勢坐上了頭把交椅。但私下裡,武家對卓家始終存有幾分忌憚。」
傅永瑞聽完關於卓家的信息,眉頭微蹙,提出了關鍵疑問:「武家勢大不假,但要說能號令整個晉州所有世家,讓他們不惜徹底撕破臉皮,聯手將我們傅家排斥在外,甚至控制整個州城的住宿來刁難————這似乎有些過了。難道所有世家都甘願唯武家馬首是瞻,沒有自己的盤算?」
芸娘聞言,立刻解釋道:「堂主明鑑。單憑武家一家,確實難以讓所有世家如此齊心。真正讓晉州世家形成默契,聯手排斥外來的根本原因,在於一處名為天龍山」的秘境資源。」
「天龍山?」傅永瑞目光一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