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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驅虎吞狼還是抱薪救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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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所謂「驅虎吞狼」的比喻實在是不太恰當,用抱薪救火來形容還差不多。

「如此,只會讓藩鎮做大!當真愚不可及!」

李史魚大罵道。

李寶臣就是藩鎮出身,入關中奪權的。李史魚作為他的親信幕僚,如何不知道類似的活計是什麼玩意!

如今的關中,就只是個占據了長安的藩鎮罷了!

此時此刻,韋堅老神在在,李史魚面紅耳赤,二人誰也不肯讓一步。

馬璘在一旁聽得插不上話,他只是個武將而已,還能怎麼樣?

李惟誠等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兩個宰相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完全是雞同鴨講。

這要爭論到什麼時候?

不過話說回來,兩位宰相之間還是有一個重要共識的:對於關中來說漕運事大,不可交給不聽話的武將來守衛。收拾安守忠勢在必行,只是要用什麼手段,值得商榷。

「二位相公,不如末將帶兵屯紮蒲州,李將軍(指李惟誠)屯兵潼關,以觀望事態為主。

然後朝廷下令,讓李懷光與安守忠二人帶兵換防。先下旨,後動手,視情況而定。」

馬璘對韋堅和李史魚抱拳行禮建議道。

他這個辦法,有點像是在和稀泥。

只不過嘛,這種安排也不是沒有道理,算是「文的一手,武的一手」。

兩路兵馬,見機行事,非常妥當。

畢竟,又不是讓他們直接出兵!只是在合適的時候去撿便宜而已!

比如說,安守忠和李懷光的兵馬,一言不合就打得兩敗俱傷,然後馬璘他們再去收拾局面。

想想還挺美的,就算不可能,想想還是沒問題的吧?

「那就這樣吧,本相不想說了。」

李史魚甩甩衣袖,轉身就走了,一刻也不想在議政堂裡面呆著。他這個宰相,當得憋屈,自從關中的情況穩定後,各種么蛾子都冒出來了。

他其實是不滿意的,只是沒辦法,馬璘是帶兵的人,李惟誠和王武俊也是將領,他們都是在一線打仗的。這些人不支持,那麼宰相說出來的話,也就出不了議政堂。

就跟個屁一樣,能放還好了,不能放就得憋著,別提多難受了。

「就這麼安排,軍令這兩天就會下來,幾位將軍待軍糧備齊後,便各自開拔吧。」

韋堅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

李史魚感覺很累,他也不覺得輕鬆。

如今早就不是盛唐了,當宰相的,哪個會覺得輕鬆呢。各種事情都需要人去處理,維持關中這一攤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末將告辭!」

馬璘等人各自抱拳行禮後離去,並不走一路,他們本來也不是一路人,各自有各自的路子。

只是因為沒有辦法,才聯合到一起的,很難說將來會不會互相動刀。

等所有人都走了,韋堅這才盤坐在軟墊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汴州……會如何?」

他心中蹦出一個念頭來,感覺有些不安,又無力去改變什麼。

實力對比擺在這裡,汴州沒有截斷關中的漕運,並不是因為不能,而是不想。

雖然不知道方清是怎麼打算的,但是應該沒有馬上翻臉的意圖。

還是那句話,漕船到長安確實是維持了關中的生命線,卻也繁榮了汴州的商貿,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箭在沒有射出去的時候,威脅是最大的,汴州那邊執行的策略就是如此。

可以動,但是暫時卻不動,好像有一把劍懸在頭頂上一樣。

這讓關中朝廷的掌舵人,覺得很麻煩,如同被捆住手腳一般。

關中要出兵,就要承擔出兵的風險,以及一旦戰敗,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整個政權都有可能被顛覆。

但同樣的,如果打贏了,那麼就能穩固根基,獲得更長的生命力。

不管怎麼選擇,都是有利有弊,並不存在所謂的「萬全之策」。

「得想想辦法,拖住銀槍孝節軍才行。」

韋堅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

開封城外的驛站,規模很大,甚至有點嚇人。

由於「朝廷」的色彩被淡化,因此驛站被劃分出來了一大一小兩個區域。小的給官員、使者臨時居住,大的給行商旅人借宿,互不干擾。

此驛站有馬匹兩百,院牆高大有士兵守衛,堪稱是「門銜周道,牆陰行桑」,是一座守衛不太嚴密的小城,這也是為什麼開封驛在開封城外的主要原因。

驛站規模太大,縣城容不下。

按道理來說,這麼大一個地方,住在驛站里的人,又是深居簡出,熟人不太可能會遇到的。

然而,劉忠翼今日剛剛出院子,便跟李庭望迎頭撞上了!

前些時日,就是這位,對劉忠翼百般推脫,不讓他與安守忠見面。如今二人在驛站內狹路相逢,李庭望武夫出身,一下子衝過去,揪住身材瘦小的劉忠翼,抓著衣領就把他往驛站外面拽!

此時此刻,什麼話也不需要多說,劉忠翼來汴州是幹什麼的,李庭望已經腦補了一個大概。

李庭望挾持劉忠翼來到汴州府衙,此時方重勇正在書房內批閱公文。春季下發的青苗貸,有些農民還不上,方重勇簽署政令,允許這些人今年先還一半,剩下的一半,到明年再還。

他手頭有很多事情,自然是不可能一直盯著洛陽那邊的情況。

李庭望一進書房,就毫不客氣的對方重勇說道:「官家好算計啊,一面接待李某,一面卻又與關中偽朝密謀,簡直欺人太甚了!」

「這是何故?本官實不知情啊!」

方重勇連忙將李庭望迎到桌案前坐下,卻沒有讓劉忠翼落座。

他指著這位關中來的宦官,對李庭望解釋道:「實不相瞞,前日有個自稱關中朝廷來的宦官,來找本官,說是可以讓關中那邊對你們用兵。某觀此人信口開河,不敢輕信,便將其安置在驛館。本官不認識他,李將軍可是知道他是誰?」

聽到這位掌管一方的大佬說謊不眨眼,劉忠翼氣得面色漲紅,卻又連一個字都不敢說。

因為他怕死,而死人是不會說話,也不會反駁的。

「哼,好你個劉忠翼,你這個賣主求榮的,居然來汴州了!」

李庭望指著劉忠翼大罵道,心中驚懼不已。

這個劉忠翼,知道很多事情。方清若是也知道,那條件便不好談了。

因為劉忠翼會告訴方清,如今安守忠和他,已經和惶惶不可終日的野狗差不多了!

李庭望暗暗想道,心已經沉到谷底。

「把他帶出去,莫要聽他聒噪。」

方重勇指著劉忠翼,對大聰明吩咐道。

劉忠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這位方大帥冰冷的眼神,就知道他只要敢反駁一句話,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劉忠翼不情不願走後,方重勇這才對李庭望嘆息道:「安將軍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不妨明說吧。這兩年關中修生養息,恢復了一些元氣。本官看今年冬天,那邊也差不多要對洛陽用兵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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