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十年之後,我們無法相見(1/2)
沈慶陽聞言臉上的疑惑之色盡消,笑著同王曉說起玄甲城這一年多的各類大事件,兩人從深夜一直暢聊到天明,王曉對藍星當前的情況也了解了許多。
次日,鬼族大軍不再來攻城,玄甲城的警戒也取消了,少量玄甲軍留守在城牆上,大批玄甲軍返回兵營,還有所有自發參戰的自由修士也離開了城牆,返回玄甲城內,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王曉隨著人流下了城牆,遇到了神醫谷的楚瑤,少女看到王曉後笑著走了過來,開口說道:「道友好,我是神醫谷楚瑤,多謝道友昨日相助。」
看著容貌清秀出眾的楚瑤,王曉微笑道:「楚道友好,我是散修王曉,舉手之勞罷了,在戰場上,我們人族修士都是戰友,互相幫助是天經地義之事。」
楚瑤點點頭,對王曉的感官更好了,遂笑著說道:「玄甲城的道友之間有一場修煉資源交流會,王道友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王曉沉思少許,打算一點一滴地去了解自己離開後,藍星的變化,遂沉聲說道:「也好,我剛出關,也沒有啥事,去長長見識也不錯。」
隨著楚瑤,王曉很快到了玄甲城內一座巨大的高樓前,望著三百多米高的高樓,上面寫著交易大廈,這樣的大廈在玄甲城中到比比皆是,整個玄甲城的繁華比末世前還旺盛不少。
楚瑤帶著王曉走進交易大廈,乘坐電梯直達128層頂樓,進入一個占地兩千多平方米的巨大廣場模樣的場地,有許多修士進來後走到畫好的紅色方框內盤膝坐下,將一些自己用不上的修煉物資擺放在身前,做起了擺攤的生意。
通天交易大廈頂層的穹頂流轉著淡金色符文,王曉的指尖剛觸到某個攤位上的古舊木匣,識海便泛起細密的漣漪,這種特殊的能量流動感讓王曉明白這木盒中另有玄機——看似腐朽的烏木里分明裹著團青玉髓。
「道友真是好眼力。」攤主是位滿臉疤痕的玄鐵修士,腰間懸著的墨玉算盤叮噹作響:「這匣子可是從北邙山古戰場遺蹟中......」
「三百正氣晶石。」楚瑤忽然從後方轉出,月白襦裙掃過青玉地磚,她蔥白的手指捏著塊鎏金令牌,正面赫然是「神醫谷」的雲紋標記,玄鐵修士的瞳孔驟然收縮,算珠碰撞聲戛然而止。
在如今藍星聯邦,各大基地市隨時面臨與鬼族大戰廝殺,神醫谷的弟子作為戰場上救死扶傷的存在,讓所有聯邦修士都心懷感恩,所以攤主才對楚瑤神醫谷核心弟子的身份震驚,放棄了想坑一筆的想法。
「小心!」識海突然劇烈震顫。中央鑒寶台傳來瓷器碎裂聲,十二盞琉璃燈同時熄滅,黑暗中有腥風撲面,王曉下意識拽過楚瑤滾向右側攤位,三道幽綠毒針釘入他們方才站立的地面。
灰霧中亮起雙腥紅眼眸,黑袍修士的骨笛發出鬼哭之音,楚瑤的紫玉鐲突然迸發赤芒,映出襲擊者袖口的血色曼陀羅紋樣,王曉感覺懷中少女的體溫驟然降低,她指尖凝結的冰凌卻比劍氣還要鋒利。
「神醫谷的弟子都該死!」黑袍人嘶吼著,想要擊殺楚瑤,但楚瑤反手擲出玉鐲,血紋在空中化作萬千星芒,當琉璃燈重新亮起時,地上只剩件空蕩蕩的灰袍,而那隻紫玉鐲早已碎成齏粉。
王曉看著掌心閃爍的紫色光粒,它們正緩緩聚成殘缺的山川圖案,楚瑤蒼白的臉上浮起苦笑:「看來我們惹上大麻煩了。」
聽著楚瑤的話,王曉神情凝重地問道:「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如此痛恨神醫谷的弟子?那黑衣人使用的遁法很是精妙,不過我在他身上打下了印記。」
楚瑤聞言沉聲說道:「他們是尊者教的人,主張人族有罪,註定要毀滅,應該投降鬼族尊者,換取人族存續的希望,之所以痛恨神醫谷弟子是這些年戰場上,我們神醫谷弟子拯救了太多人族修士,讓鬼族尊者對人族的戰爭一直無法形成壓倒性的優勢。」
明白了其中的因果後,王曉知道尊者教的人是一群極端的失敗者,不相信人族能夠戰勝尊者們,遂開口說道:「要追上去嗎?」
楚瑤沉思少許後,有些擔憂地說道:「尊者教的人雖然都是一群瘋子,但他們的實力還是極強的,我們貿然追上去怕是會有危險!」
「放心,一切有我!」王曉神情淡然地看著楚瑤,臉上的神情讓楚瑤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安全感,對尊者教的敬畏之心小了很多,遂同意了王曉追上去的建議。
循著印記,王曉帶著楚瑤來到一座名為玄天閣的大廈,兩人偷偷地隱匿身形,進入玄天閣之中,跟在黑衣人身後來到第七層,坐在一張茶桌邊,看著大廳中的場景。
月光在玄天閣第七層的雕花窗欞上碎成銀屑,王曉指尖摩挲著溫熱的青瓷茶盞,血色符咒在樑柱間遊走,將三十七具懸吊的白骨映得森然可怖。
「王大哥...」楚瑤攥住他的袖角,杏眼裡映著祭壇中央蠕動的血池,十二名黑袍人正在割開百姓手腕,粘稠血漿順著青銅凹槽汩汩流入池中。
茶湯泛起漣漪的剎那,王曉已經站在祭壇中央,青衫下擺掃過凝結的血痂,他低頭輕吹茶沫:「用童男童女心頭血溫養血蓮,你們倒是會挑時辰。」
「哪來的野修!」首座黑袍猛然掀開兜帽,額間血色蓮花綻出妖光,三十六個銅鈴在樑上齊震,血池翻湧起七尺高的浪頭:「本座可是九階...」
琉璃盞碎裂聲截斷狂言,王曉指尖拈著的茶杯碎片泛著金光,正釘在黑袍人眉心血蓮上,妖異的紅蓮印記如同遇見烈陽的薄冰,從中心開始寸寸皸裂,黑袍人保持著抬手的姿勢,整個人像被無形劍氣切割的宣紙,化作紛紛揚揚的血霧。
「茶涼了。」王曉晃了晃空杯,一滴血珠順著杯沿墜入血池,池中翻騰的血蓮突然凝固,十二瓣蓮葉同時炸成齏粉。
楚瑤看著自己方才被王曉握過的衣袖,那裡還殘留著龍涎香的餘溫,而三十六個銅鈴此刻寂靜如死,滿地黑袍人匍匐在地,額頭蓮花接連爆開,濺起的血珠懸在半空凝成詭艷的珠簾。
「大人饒命!」最年輕的黑袍人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猙獰的血印:「我們都是被種了血蠱...」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突然僵直,皮膚下鼓起千百條遊走的血線。
王曉屈指輕叩石案,懸空的血珠應聲而碎,化作猩紅細雨灑落,黑袍人們驚恐地發現,那些即將破體而出的蠱蟲,正在自己血管里簌化為灰燼。
「帶著這些百姓去神醫谷的醫院。」王曉將茶盞倒扣在祭壇陣眼,青銅地面頓時爬滿蛛網般的裂痕:「告訴你們掌教——」他轉身時衣袂掃過瑟瑟發抖的邪教徒,玄天閣頂突然傳來琉璃穹頂碎裂的清響。
「下回溫血的茶,記得用崑崙雪水。」王曉掃了眼另一名尊者教急速逃離的九階強者,沒有去追,隨手灑出一片劍氣將玄天閣中剩下的尊者教邪徒全部擊殺。
直到此時,楚瑤才從恐懼、震驚中醒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曉,只感覺王曉身上充滿了無盡的謎團,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宛如天淵,超出了楚瑤的想像。
王曉走到楚瑤身前,看著震驚和好奇的楚瑤,淡淡地說道:「走吧,尊者教這處駐點算是毀了,下面的玄甲軍馬上來了,讓他們打掃地板就行了。」
楚瑤點點頭,順著地跟著王曉閃身離開玄天閣,回到客棧後看著王曉恭敬地說道:「前輩,晚輩先前不知道前輩身份,有些不敬,還望前輩莫怪!」
看著拘謹的楚瑤,王曉淡淡地笑道:「楚道友無需如此,我曾經有名舊識是神醫谷弟子,不知神醫谷如今的情況如何了。」
楚瑤聞言歡喜地說道:「真是太好了,也許前輩與師傅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呢,可要去我們神醫谷做客哦。」
「哦,那也不錯,你師父是誰!」王曉看著年齡二十出頭的楚瑤,眼中充滿了慈愛的神色,宛如看到了末世後人族新生的希望。
楚瑤立即應聲說道:「我師父是孫思,如今的神醫穀穀主,也是藍星聯邦醫療部部長,不知道前輩知不知道我師父。」
聽到孫思這個名字,王曉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想起了山河大學中的神醫谷聖子孫思,心中幾乎可以肯定如今神醫谷的孫思就是曾經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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