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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五猖兵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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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朝太祖兵敗洛城,曾是寧朝所有茶館裡津津樂道的故事。

有說書先生講,太祖時年不過二十八九,卻已顯露出擎天架海之才,有萬夫不當之勇。

那一回,北魏皇帝御駕親征,旌旗蔽日、人馬嘶鳴,以八萬人之巨,逼得太祖倉皇退出洛城。

北魏大軍緊追不捨,太祖無奈,只得領著一支三百人精銳做殿後之軍,試圖掩護己方大軍退入武北城。

在寧朝正史里,敵軍大將率騎兵追擊,太祖左右開弓,追兵應聲而倒,驚退大軍。

在茶館野話中,故事裡多了個姓周的將軍,周懷瑾。

說書人講,周懷瑾當日登尋道境巔峰,面對追兵時,只見他白袍浴血,雙足踏罡步斗,掌中一根麻繩似活龍般竄入九霄。萬里晴空驟然雲漩翻湧,一條鱗爪皆由流雲凝成的白龍破空而降,龍尾掃翻百丈追兵,龍吟震得北魏戰馬癱跪不起!

退入武北城後。

那時,還不是太祖的太祖,立於武北城頭朗聲大笑:「瞧見沒?拓跋老兒縮在龍輦里發抖呢!周家兄弟這門徑不該叫『走繩』,從今兒起,喚作『牽龍』,牽著那昏庸的皇帝鼻子走!」

「你我兄弟聯手,麻繩亦能縛真龍!」

只是,未立寧朝時,太祖只覺牽龍二字意氣風發,可等他立了寧朝、當了皇帝,又覺得牽龍這名字彆扭。

太祖於金陵宮殿設宴款待周懷瑾,席間,琉璃盞盛著洞庭的醉蟹,太祖指尖輕敲金杯:「懷瑾啊,近日市井話本總提『牽龍』舊事……朕聽著,倒似那雲龍是主角一般?」

周懷瑾舉箸的手微微一滯,俯首應道:「臣惶恐。當年粗鄙伎倆,本名『走繩』,僥倖護駕得賜美名……然天無二日,民豈可妄言『牽龍』?」

次日,《請復走繩門徑名疏》呈至御案。

硃批只一字:「可。」

墨色淋漓如血。

自古人情如此,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亦如此,不曾變化過。但牽龍二字早已在民間廣為流傳,止也止不住了。

立朝的第九個年頭,周懷瑾因酒後妄言入詔獄,三年後放歸鄉里做了個富家翁,已算是難得的善終。

……

……

此時梅谷中,周曠擎著麻繩而立,花葉游龍隨繩而走,以一己之力,將一隻只射來的弩箭粉碎成塵。

圍在花葉游龍外的死士不甘心,縱馬圍著他們不停放箭,也沒能傷到一人。木箭杆碎後,被游龍捲著成為它身體的一部分,鐵箭頭紛紛掉落地面,像是下起一場雨。

福王擊掌讚嘆道:「周曠神勇,回了京城,本王高低要敬你兩杯!」

周曠平靜道:「三杯。」

福王哈哈大笑:「十杯!」

羊羊看著不遠處周曠出盡風頭,低聲罵罵咧咧道:「他娘的,也就是爺們的門徑不適合擋箭,不然哪能讓他搶了這個風頭?」

說到此處,羊羊又有些惋惜:「這般有本事的漢子,該隨我一同征戰沙場。當年崇禮關若有他這一手,爺們定能將虎豹騎那主將攔下。這種漢子,怎能留在官貴身旁看家護院?都該來我萬歲軍!」

張錚樂呵呵笑道:「那可是福王殿下,不是尋常官貴。」

羊羊不耐煩道:「有區別嗎?都一樣!」

張夏低聲解釋道:「這周曠不是自己願意委身在福王身旁的,他早年在五軍營任職,後來赤城一戰里殺俘,被御史參了一本,丟了官職。」

羊羊一怔:「赤城那件事是他做的啊?此事沒有對與不對換我是他也會那麼做。這些御史也是閒的,還有解煩衛與密諜司那些閹黨,天天淨盯著我們屁股後面找麻煩。」

他又看向陳跡:「陳家那小子,你來我萬歲軍,羽林軍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齊斟酌忽然問道:「我能去嗎?」

「你?」羊羊打量他:「齊家讓你去嗎?嘿嘿,前陣子你們想隨王先生去高麗的事我可聽說了,你們齊家子還是好好留在京城吧。」

齊斟酌神色一暗。

陳跡沒理會羊羊,轉頭朝周曠看去。

周曠不喜不悲,臉上絲毫不見得意神色,花葉游龍正在散去想來周曠也快要力竭。

陳跡又低頭看去,忽然看見一枚掉在地上的弩箭箭簇,在陽光反射下,泛著幽藍色澤。

他下意識與張夏對視一眼:「不對,弩箭有毒!」

毒?!

他們方才還在說,死士不在弩箭上抹毒,是因為幕後之人只想殺陳跡、不想誤殺張夏。

可如今死士去而復返,竟在弩箭上重新抹了毒:對方短暫離去,是要做好萬全準備,回來魚死網破。

奇怪,難道對方不怕誤殺張夏了?

不,如今已不是張夏會不會死的問題,而是:陳跡如今距離太子這麼近,死士攢射他時,同樣可能射殺太子。

這箭上的毒若是沾之必死,太子又如何保證自己能活下來?難道太子有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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