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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鎮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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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禮治猙獰道:「找不到主謀,那便誰得利,誰就是主謀!我父親的頭顱至今還擺在景朝皇宮裡,此仇不報,我寢食難安,也沒臉去地下見他!而你,在我父親死後侵吞家業、平步青雲!」

陳跡捧著鎮膽劍走去文膽堂東邊,遮掩神情。

如今他已從各條線索猜測,當年戶部尚書遇刺乃是自己「生母」陸氏主使,卻不知這當中還夾雜著陳家宿怨。

「我知你與父親感情甚篤,老夫欽佩,」陳閣老抬眼看他:「只是當時有人去勘驗過,現場只有陸謹一個外人的腳印。那一日大雪覆路,此事錯不了。」

陳禮治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閣老問道:「你父親身邊那四名客卿,都是什麼修為境界?」

「一名尋道境大行官,三名先天。」

「當年我也以為是陸謹行刺,」陳閣老又問:「可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可曾有人提過陸謹是個大行官?可曾有人見他彰顯過實力?嘉寧二十七年,景朝傳來秘聞陸謹遭人刺殺,殺手不過是個先天境界的行官,卻能一刀刺中他左腿。」

可陳禮治冷笑:「你在糊弄鬼呢,嘉寧二十七年,陸謹已是正三品,一身修為散盡,自然不敵先天境界。」

陳閣老搖搖頭:「所以我才說它是秘聞。遷升接旨、遇刺兩件事發生在同一日,有人故意混淆視聽,讓人誤以為他是接了聖旨之後才遭的刺殺。實則不然,老夫遣人確認過,刺殺是在午時,接旨則是在傍晚申時……他是遭刺殺後,才遷升正三品。陸謹刺殺你父親的時候,可能也只是個先天。」

文膽堂內,陳跡正背對兩人,將鎮膽劍放回架子上。

他與尋道境大行官打過交道,便是廖忠已苟延殘喘,他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殺掉廖忠,最終還是靠憑姨出手。

若陸謹是大行官,絕不會被先天境界的行官刺殺。若他不是,那陳家戶部尚書的兇手就另有其人。

當日在場,有實力刺殺陳家戶部尚書的,只有其身邊的尋道境客卿,不可能是旁人。

陳禮治沉聲道:「可那名客卿也死了,若他是合謀,他怎麼會死?」

陳閣老看向他:「老夫也曾找內相借來解煩樓里的卷宗,發現這名客卿死在你父親的轎子外數十丈處,遭人從背部穿心而死。」

陳禮治皺眉:「偷襲?」

陳閣老點點頭:「沒錯,老夫猜測此人與陸謹乃是合謀,卻在刺殺你父親後遭陸謹於近處偷襲致死……他很信任陸謹。」

陳跡背對著兩人閉目沉思。

陸謹倒戈之後,取了戶部尚書的頭顱一路潛逃至景朝,待他再出現已是兩個月後。

為何要這麼做?

此時,陳閣老繼續說道:「你可記得那位客卿身份?老夫來告訴你吧,此人原為固原邊軍千戶,周澈。早年負傷回到京城,在陳家門下尋了一份差事。」

不待陳禮治說話,陳閣老又道:「你父親對固原邊軍總兵慶文韜做了何事,你比老夫清楚。老夫不知他們為何會聯手,但此事絕非老夫所為。」

陳禮治神情在燭火下搖曳不定,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陳閣老慢慢站起身來,回到上首的太師椅坐下:「你恨老夫搶了戶部尚書的位置,可老夫當時不坐,陳家又有誰能接呢?你?你不行,那時的你沒資歷。難不成老夫眼看大權旁落,遭人蠶食?」

陳禮治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敬恕啊,」陳閣老沙啞道:「家門裡的事,斗而不破,這便是老夫容你這些年的緣由,你終究是我陳家的中流砥柱。陳跡做不了堂官,也當不了閣臣,這戶部尚書的位置,老夫日後會交給你兒子陳嶼。」

陳禮治面色一驚:「你捨得?為何不給陳禮尊?」

「紹甫性子懦弱無膽,撐不住我偌大陳家,」陳閣老疲憊的揮揮手:「去吧,老夫乏了。」

敬恕為陳禮治的表字,紹甫則為陳禮尊表字,陳禮治與陳跡皆未想到,陳閣老竟有意將陳家權柄交還給二房。

陳禮治起身拱手:「這些年,是小侄誤會家主了,告辭。」

他轉身踏出文膽堂,往勤政園走去。

管家王鐸跟在陳禮治斜後方,小聲道:「老爺,您信了?」

陳禮治冷笑著甩了甩官袍衣袖:「老頭子給了台階下,我難道還能不識趣?走著瞧!」

此時,陳序迎面大步走來。

陳禮治斜眼瞧他:「怎麼了,急匆匆的?」

陳序瞥他一眼:「齊家、胡家、羊家都來人了,齊家來的是齊賢書,胡家來的是胡鈞業,羊家來的是羊詹。」

陳禮治挑起眉毛:「這些人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我陳家做什麼?」

陳序與他擦肩而過,頭也不回道:「自然是為陳跡公子的婚事而來。」

陳禮治往地上唾了一口:「呸,那小子還成香餑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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