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絕非明主(1/2)
過了西山晴雪亭,是香霧窟。
過了香霧窟,便能在山腳下隱約看見香爐峰。
借著月光,陳跡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傷口,明明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可身後追著的野火為何還在綴著?
號角聲此起彼伏,越來越近。
是自己判斷錯了嗎?
不對,先前游山捕獵是追著自己足跡走的,彼此的路線完全重合。在傷口出現之後,五猖兵馬追捕自己便不再拘泥「線索」。
判斷沒錯。但傷口已經癒合,對方怎麼還能知道自己在哪?
天已經由黑色轉灰,星辰慢慢隱沒在天幕後。陳跡顧不得細想,他只能賭香爐峰上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山坡漸漸陡峭,幾乎垂於地面。
陳跡抓著山上斜長的松樹樹幹,手腳並用的往上爬去。
爬到半山腰,他察覺到正有三團野火襲來。
三名游山捕獵像壁虎一般在山壁上遊走,攀爬之事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只需峭壁上有一絲縫隙,他們便可如履平地。
游山捕獵從兩翼超過陳跡,爬到更高處。
陳跡催動劍種朝一名游山捕獵刺去,就在劍種即將刺中對方時,游山捕獵忽然縱身一躍,從一根松樹盪去另一根松樹上。
劍種刺在石壁上,削出碎石向山下墜落。
正當陳跡還要追殺右側時游山捕獵時,左側兩名游山捕獵忽然鬆手,他們雙腿盤在松樹樹枝上倒掛在峭壁上,同時取下骨弓射箭,骨箭連珠而至。
陳跡心神一凜,連忙跳上自己抓著的樹枝,雙腳踩在樹枝上奮力一躍,跳上一棵松樹。他方才所在的松樹被骨箭接連射中,從中斷裂,向山下掉落。
陳跡來不及多想,踩著一棵棵錯落的松樹向山上躍去,一支支骨箭追在他身後。
可這山壁上並不是總有借力之處,當陳跡跳上第三棵樹,上方光禿禿一片石壁,再無借力之處。
千鈞一髮之際,陳跡作勢再跳,腿上卻沒發力,只輕輕躍起後又落回原本的樹幹上,骨箭堪堪擦著他的頭皮釘在頭頂石壁上。
游山捕獵一怔,只見陳跡踩在釘在石壁的骨箭,躍上石壁,仿佛他們專門為陳跡搭好了登天的梯子。
「這小子……」
石壁之上便不再那麼陡峭了,反而平緩下來。
距離山頂只餘六十丈!
陳跡在影影綽綽的山林里狂奔,可就在此時,他忽然催動劍種刺向前方松樹樹幹,那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樹,樹周亦空空如也。
劍種刺透鬆軟樹幹,貫穿而出,逼得藏於樹後的收魂立禁閃身躲避。也就是這一瞬,陳跡猛然轉了方向,從側面繞開收魂立禁。
收魂立禁在陳跡身後,手中提著的白骨頭顱厲聲道:「你小子果然能看到吾等行藏,你到底是誰!?」
陳跡卻不回答,頭也不回的朝山頂跑去。黑色劍種在他身周繚繞,宛如一顆行星。
身後再度響起號角聲,比以往都要雄渾有力。
距離山頂只餘二十丈!
陳跡忽見前方一塊巨石上,百夫長提刀而立,攔住登頂的去路。其餘路上的五猖兵馬皆圍攏過來,避無可避。
待陳跡靠近,百夫長猛然舉刀高過頭頂,力劈而下。
罡風隔著八丈之距轉瞬而至,陳跡躲在一棵松樹後,那長刀罡風卻將松針盡數捲走,樹幹仿佛被風沙吹過千年似的,磨得只剩一截樹樁。
連同陳跡上身的衣物也破如襤褸,刀罡在他身上割出十餘條血痕來。
可就在這罡風之中,黑色劍種迎風而上,來到百夫長面前。
百夫長提刀去劈,異變突生,一枚劍種在他面前驟然一分為二,宛如靈巧的游魚避開刀鋒,一枚刺向眼眶,一枚飛向腦後。
兩枚劍種?
百夫長白骨面具下的野火瘋狂跳動,他親眼所見,篤定這確確實實就是劍種。
可世人何曾聽聞過,一人可養兩枚劍種?
電光火石之間,百夫長生生擰過臉頰,使第一枚劍種擊打在他的白骨面具上,留下一條條深深的劍痕。
他手中八尺長刀呼嘯作響,在手中掄成一個圓由身前掃向腦後,剛剛好掃中第二枚劍種。
這一瞬噹噹兩聲驚響,兩枚劍種皆被擊飛至遠處。
百夫長果然才是五猖兵馬里最棘手的那一位,縱使陳跡將兩枚劍種藏了這麼久,依然無功而返。
可百夫長心裡有太多疑惑,他看見陳跡手腕上的傷口業已癒合,難怪方才血與生魂的味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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