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故布疑陣(2/2)
陳跡指著太子對百姓高聲呵斥道:「太子在此,不得無禮!」
百姓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頓時將怒火宣洩過去。
如今還活著的羽林軍幾乎各個都是先天行官,總不至於被雞蛋砸中。唯獨太子不是行官,雞蛋砸來的時候根本躲避不開,只能任由雞蛋砸在身上,狼狽不堪。
沒人替他遮擋。
有羽林軍想要與百姓辯解,可李玄只沉聲吩咐道:「小心戒備,不要停留。」
儀仗直奔昌平驛站,陳跡一直將手按在鯨刀刀柄上,可直到他們在驛站門前停下,也不曾見人動手。
李玄將韁繩遞給齊斟酌:「把馬匹送去馬廄,務必看顧好,莫叫人投毒將戰馬都毒死了。」
齊斟酌應下:「我今晚帶人睡在馬廄里。」
李玄點點頭:「去吧。」
待羽林軍將昌平驛周遭封鎖,陳跡這才掀開車簾對離陽公主說道:「下車吧,且在正堂中稍歇,等我們將昌平驛搜過一遍再安排屋子。」
離陽公主戴上一頂白紗帷帽,看不清白紗後的面目,她攙扶著頭戴黑色布袋的元城慢慢下車。
太子詫異,他沒想到一天過去了,元城頭上竟還被罩著,要知道此時元城已不再是階下囚,根本沒有罩住腦袋的必要。
陳跡目光掃過外圍的人群,領著離陽公主進了正堂,尋了個桌子坐下。
昌平驛的官吏湊上前來,恭敬道:「大人,驛站里準備了飯菜和熱水,菜有鍋塌豆腐、小羊排……」
陳跡搖搖頭:「不必,我們自己帶的有。」
說罷,太子看見的羽林軍解下肩上的行囊,舍了驛站的羊排不吃,反而從裡面取出一張張已經涼了的蔥油餅子分發出去,羽林軍默默的咬著餅子撕下來一塊,又默默咀嚼。
還有羽林軍拿出水囊相互傳遞著喝,連離陽公主也不例外,接過水囊就喝,接過餅子就吃,半點都不矯情。
太子看著身上掛著的蛋清,準備去接餅子,可發餅子的多豹發到太子時,轉身走了。
驛丞見狀,趕忙來到太子面前:「殿下,小人為您盛些飯菜。」
太子深深吸了口氣:「不必,孤還不餓。」
沒人敢吃路上的飯菜,一切來歷不明的飯菜里都可能有毒。
往崇禮關去,若是乘馬車最快也要十餘日。沒有食物、沒有清水,還要面對暗流洶湧的刺殺,太子不知自己該如何熬到崇禮關。
他忽然指著元城說道:「此人並非元城,對也不對?」
陳跡瞥他一眼:「殿下說什麼胡話呢,此人不是元城還能是誰?」
太子沉聲道:「陳大人未免也太不顧惜自己的性命了,想用自己引開刺殺,好讓真正的元城離開,不然他為何不摘下頭套?」
陳跡平靜道:「因為此人乃景朝樞密使,不可讓其縱覽我朝官道與山川走勢,以免其回到景朝繪製輿圖。不僅如此,連他的耳朵也得堵上。」
太子不信:「如今已經在驛站里,不用再防著他探查我朝地貌,可以摘下他頭套吃些東西了。」
羽林軍與驛站官吏齊齊看向陳跡。
陳跡坐著沒有動彈,手裡捏著餅子,凝視著太子:「殿下,送回元城乃是我等職責所在,你別管如何送回去的,只要送回去了就可以。殿下其實是擔心自己被元城連累死在路上,所以才要拆穿此事?未免太自私了些。」
太子知道,只有刺客發現這裡並非真正的元城,才會將目光移回京城,只有這樣他才有希望活著回去。
陳跡平靜道:「多豹,將驛站官吏全部押入正堂看管,今夜誰也不許離開昌平驛,待明日離開後,你帶人留下看管驛站,等我們從崇禮關回來。」
多豹抱拳道:「是。」
太子沉聲道:「方才元城下車時戴著頭套的模樣已經被圍觀的百姓瞧了去,孤能看出來的,旁人也一定能看出來,陳大人不過是自作聰明而已。為了元城,又怎能押上一國儲君之性命?」
陳跡抬頭看向太子:「殿下不用挖空心思保命了,這一趟你我同生共死,避不過去的。活著回京算你命大,若是死在路上,也別怪旁人……你的命,未必有元城值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