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二房餘孽(2/2)
下一刻,牛車上的車主面色大變,往車外撲去。可他躲過第一支箭,卻在空中被陳跡第二支箭射中。
箭矢從他胸腔透體而過,在空中打出一捧血霧來。
這一瞬,街邊有小販與商賈抱頭鼠竄,還有商賈將手伸向木板下方。
陳跡手中搭箭不停,竟是不問緣由一箭一箭射去,三個呼吸的功夫又當街射穿六人。沒有搏殺,刺客甚至還未動手,陳跡與其方一見面便是一場屠殺。
太子提醒道:「陳大人,若殺錯了人,恐會遭御史彈劾。」
「這幾日彈劾我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債多不壓身,」陳跡平靜道:「箭囊。」
多豹心領神會,摘下自己的箭囊隔空扔去。
然而就在此時,路旁酒肆二樓一排窗戶洞開,黑壓壓的人影站在窗內搭弓射箭,李玄面色一變:「躲避!」
誰也不曾想到,這京畿之地竟然有人拿出數十張硬弓行刺。也沒人想到,京畿之地竟有人能拿出數十張硬弓來。
不是軍情司,軍情司不會如此莽撞!
下一刻,樓上的弓手三成對準馬車攢射,三成對準陳跡,餘下則亂射壓制羽林軍。
羽林軍齊齊翻身下馬,用戰馬遮蔽身形。
亂箭射來。
二十餘支羽箭將離陽公主與元城所在的馬車射成了刺蝟,裡面傳來一聲沉悶的痛呼便再也沒了聲音。
羽林軍陣中戰馬嘶鳴,所有人躲在馬腹下,被亂箭壓得抬不起頭來。
就在二十餘支羽箭攢射陳跡時,陳跡提著鯨刀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踩著酒肆一樓的屋檐躍進窗中。
戰馬轟然倒下離陳跡最近的太子被一箭射中大腿,悶哼一聲跌下馬去。
……
……
雪亮的鯨刀在窗中一閃而過,窗中的箭雨為之一頓。
李玄抬頭看去,只見東邊窗戶中,陳跡的身影穿過一扇扇窗戶,從南向北殺去。
他高聲道:「送我上去!」
多豹用雙手搭橋,任由李玄踩著他的雙手飛躍至二樓,餘下羽林軍則不再管馬車,拔劍往酒肆中殺去。
街上只餘下太子抱著腿滿頭是汗,沒人多看他一眼,他只能自己掙扎著往路旁陰影處挪動身子。
可就在此時,路旁掛著的一面面酒幡無火自燃,火光里,酒幡顯出金色符籙來,翻滾出陣陣黑煙。
黑煙於長街上空盤旋不散,在天空排出八卦形狀。
黑色的煙幕落下,將長街籠罩在黑色里,煙幕的邊緣無數隻黑色的手從煙牆中伸出,像是要將人拉進牆中撕裂。
齊斟酌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一驚。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這煙幕了,上一次還是八大胡同里,與和記、福瑞祥把棍廝殺之時。
齊斟酌看向身旁多豹:「是陳家二房餘孽!」
陳跡與二房內鬥之時,尋道境行官始終沒有露面,曾在八大胡同里設下符陣的行官沒有,曾將陳跡請去山川壇看陳禮治處死鹽號二掌柜的陳廣也沒有。
五猖兵馬行刺之後,最終以王道聖捉回陳問仁、陳禮治上吊自縊塵埃落定,可陳禮治自知敗局已定,早早差遣行官護送陳問德離開。
憑姨曾說過,有許多京城官貴借昌平密道脫身,想來陳問德一直沒被抓捕歸案,也是依靠了昌平縣下面複雜的礦道。
可陳問德竟沒選擇離開,而是在昌平隱匿了下來。
此時,一名頭戴斗笠的灰衣人影從角落裡閃身而出,他沒有理會煙幕之牆,也沒有去管羽林軍與陳家二房死士的廝殺,徑直走向馬車。
司曹癸。
他來到馬車前掀開車簾,想要確認離陽公主與元城的死活。
可他才剛剛掀開車簾,卻見車簾後一隻女人的手掌按出來,直勾勾按在他胸口上。
司曹癸想要躲避,可對方比他還要快上一線。
手掌印在司曹癸胸口,他背後的衣裳轟然破裂,布片炸開的碎裂里,一道魂魄竟被這一掌轟出體外。
魂魄沒有戴斗笠,是司曹癸原本的模樣。
車裡的人看著那道魂魄,輕嘆道:「原來是你。」
司曹癸向後飛出一丈,翻滾落地。
他起身用手背抹去嘴角血跡,眼神中閃過莫名神色:「原來你真的沒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