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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門徑相爭,有死無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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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放自己則在軍陣之中,目光牢牢鎖在李玄身上,李玄不動,他便不動。然而李玄的目光亦穿過人群,牢牢鎖定著他。

廝殺洶湧的人群里,兩名尋道境的行官佇立著,眼裡已無旁人。

下一刻,李玄穿過人群往陣前走來,王放倒提長矛迎上,當兩人同時到達陣前,所有人下意識收手,避開兩人鋒芒。

李玄與王放同時探出長矛,毫無花哨的直取對方胸腹。兩支長矛矛尾擦肩而過,眼看著雙方要兩敗俱傷時,王放驟然怒吼,身後亮起白色的巨蟒法相,速度要比李玄還快上一分。

可李玄依舊不避,似是鐵了心要兩敗俱傷。

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剎那間,王放瞳孔收縮,猛然收回長矛向後退去,彼此誰也沒傷到誰,可他的氣勢卻弱了三分。

二樓春風院裡,青年笑著鼓起掌來:「上沒上過戰場,一目了然!我大概猜到這些人從哪冒出來的了,前陣子剛剛有一支羽林軍從固原回來對不對?去時五百人,回來時只餘三十七,堪稱慘烈。」

周曠笑了笑:「戰場上哪有那麼多的花架子,敢死的人才能活。爺您說得不錯,這三十多人是上過戰場的,而且手上有不少人命,我原以為他們要折在這胡同里,但眼下……那八十名紈絝軍只怕攔不住他們。」

青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奏摺里倒是還有一個凶人,殺了上百號天策軍,不知道是哪一個?」

胡同里,王放與李玄又來往十餘回合,明明王放身手要比李玄快上一線,明明李玄手裡是矛而不是他最擅長的劍,王放卻處處被李玄壓制著,連身後的法相也漸漸暗淡。

胡同兩旁的青磚牆塌了一片,被兩人生生打出一片開闊地來。

第二十回合,李玄掄矛橫掃,狠狠擊打在王放背部,王放吐出一口鮮血。

就在此時,一直守在紅燈籠上的坐堂行官忽然出手,一人從高處落下,直奔李玄後背。

這位坐堂行官在半空中一抹臉頰,白面細目化作赤面長須,凶神惡煞的臉譜扭曲又詭異。可還未等他落下卻見軍陣中閃出一人:「站穩。」

陳跡提矛躍起,踩著李玄的肩膀騰上半空,筆直朝那落下來的坐堂行官躍去。

青磚,灰瓦,紅燈籠。

藏在暗處的看客慢慢張大嘴巴,凌空而上的蒙面行官,手中的長矛在空中掄滿了一圈,裹挾著呼嘯的風聲捶下。

福瑞祥的坐堂行官倉促變臉,赤面長須化作黑面虬須,硬生生用雙臂接下這一「棍」!

砰!

長矛在空中炸裂成漫天木屑,坐堂行官筆直向胡同里砸去,鐵矛尖被彈得高高飛起。

另一名坐堂行官見自家兄弟被人打落,當即朝陳跡撲來。

他身形剛剛一動,卻見漫天木屑里,鐵矛尖剛好從夜空中落下,落在陳跡身前。陳跡在半空中腰身一擰,竟凌空一腳將落下的矛尖踢向對方。

矛尖發出尖銳嘶鳴聲,坐堂行官神色一變,趕忙變成黑色臉譜硬擋,可那矛尖與他們往日裡遇到的都不同,竟刺穿他刀槍不入之軀,生生釘進腹部。

春風院裡的青年爆喝一聲:「好!」

只這短短一瞬,李玄與陳跡聯手,王放與福瑞祥兩名坐堂行官皆廢。

青年興致勃勃的看向周曠:「給我倒杯茶來……不,倒酒!」

周曠若有所思:「看身形,他有點像是您在天橋酒肆一起看過撂跤那小子。」

青年一怔:「是他?當時沒想到他有這般身手,想辦法讓我認識認識。」

周曠提醒道:「爺,他傷得是咱們的人。」

青年回過神來:「是哦……」

正當陳跡要繼續追殺那兩名坐堂行官時,青年透過窗縫朗聲道:「小子,我好像請你喝過茶?看我面子上放他們一馬。」

陳跡身形一頓,抬頭看向春風院:「你請我喝過一次茶,只能饒一個。」

青年想了想:「饒兩個吧,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陳跡應下:「好。」

青年低頭看向左家兄弟:「平日裡牛皮吹上天了,快滾。」

左家兄弟起身,彼此攙扶著一抹臉頰,轉為白面細目重新騰空而起。

還未等他們踏上燈籠站穩,等閒樓上窗戶驟然破裂,有一道精瘦的人影一閃而出。

等閒樓里那位獨自藏了許久的客人破窗而出,凌空飛至左家兄弟身邊,掐著兩人的脖子,如同拎小雞似的立在一盞紅燈籠上。

陳跡驚愕看去:「寶猴!」

寶猴怎麼守在此處?

胡同上方,寶猴戴著一副木質猴臉面具,手裡提著左家兄弟哈哈大笑:「我就說老子修行速度怎麼沒有玄蛇快,哈哈哈原來是因為你們!」

左家兄弟被他提在手中渾身綿軟,臉譜也褪去顏色,露出原本的面目,竟是一對雙胞胎。

寶猴旁若無人問道:「你們兩人的師父呢?還有沒有其他人同修此門徑?」

左家兄弟掙扎道:「我們沒有師父,是無意間得來的傳承。」

寶猴哦了一聲:「難怪你們修得不對!」

趁著空隙,左家兄弟二人奮起最後一絲餘力,同時向中間的寶猴揮掌,拍向其面門。寶猴不躲不避,任由其拍碎自己臉上的猴子面具。

面具碎裂幾塊從空中墜落在胡同里,顯露出面具下的奇異臉譜。

這臉譜,左臉金底火紋,右臉銀灰蛛網紋,中線以人血勾描,將一張臉一分為二,其雙鬢各繪三隻倒懸耳廓。

左家兄弟愕然:「六耳獼猴?」

寶猴哈哈大笑:「爾等連本命臉譜都修不出來,莫要出來獻醜了!」

說罷,他徒手捏斷兩人脖頸拋向空中,而後雙手凌空在兩人臉上隨手一抹,轉身躍向遠處黑夜。

待左家兄弟二人屍體落兩撥羽林軍當中,所有羽林軍下意識後退一步,只見這兩人的臉皮被人揭去,餘下血淋淋的肌肉裸露在外,森然可怖。

李玄低聲道:「這才是門徑之爭,有死無生。」

「嘔!」對面的羽林軍彎腰嘔吐起來。

遠處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陳跡低喝一聲:「不要戀戰,趁機衝出去,福瑞祥的把棍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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