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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替死還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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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麻戴孝。

陳跡眯著眼看去,對方的麻布衣邊用針線齊縫————這是潢國公的遠親?

披麻戴孝亦有講究,直親所穿斬衰麻衣,必須衣邊不鎖、毛茬外露,這便是所謂的「斬而不縫」。而這少年穿的齊縫麻衣,是齊衰遠親者才穿的。

少年全然沒發覺有人在陰影里盯著自己,他躡手躡腳的靠近馬廄,仰頭去摸昭烈的臉頰:「別怕,這就送你走。」

可昭烈並不親近他,仰頭躲開了少年的手。

少年悻悻道:「不讓摸就不讓摸,但你等會別亂動,不然你就跑不掉了。」

說罷,他蹲在昭烈旁邊,從懷裡掏出幾塊棉布包在馬蹄上,原本躁動的昭烈竟平復下來,低頭靜靜地看著。

就在此時,昭烈復又躁動不安起來,踏著馬蹄打起響鼻。

少年蹲在地上,看著背後一道黑影慢慢將自己籠罩,他猛然回頭看向身後的陳跡:「你是誰,白六呢?」

陳跡平靜道:「我是新來的馬倌白吾,你又是誰?」

少年愕然片刻:「我————你不認得我?」

陳跡搖搖頭:「剛來,不認得。」

少年趕忙解釋道:「我是白家人,我叫白行真。」

陳跡嗯了一聲。

白行真心虛道:「我牽昭烈出去,你別聲張。」

陳跡再次搖頭:「我是國公府的馬倌,昭烈丟了我也要遭殃,你隨我來,我得將此事稟報給二管事。」

「別別別,」少年白行真急了,站起身來急促道:「我不牽它就是了,你別說出去。」

陳跡漫不經心道:「有人偷馬,我怎能不說?」

白行真氣憤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昭烈本就是我的馬,怎麼算偷?」

「哦?」陳跡上下打量白行真:「這不是潢國公的馬麼,怎麼成了你的?」

白行真斟酌著解釋道:「國公如今病重沒法騎馬,他已經許諾將昭烈贈我,自然算是我的。」

陳跡轉身往外走去:「我去問問二管事。」

剛走出一步,白行真扯住他衣袖氣急敗壞道:「都說了別捅出去,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

陳跡反手擰住少年手腕,將其胳膊反剪在身後:「別動手動腳的,看守馬匹乃我職責所在,怎能疏忽?」

白行真疼得齜牙咧嘴:「疼疼疼,鬆手!」

昭烈見陳跡鎖住白行真,頓時掙著鐵鏈要往外沖,可陳跡只抬手按在它額頭,它便忽然安靜下來。

白行真顧不得疼,愣在當場:「你怎麼做到的,教我!」

陳跡不動聲色道:「你先隨我去見二管事吧。」

白行真焦急道:「你想要什麼?我給你銀子!」

陳跡見達到目的,當即鬆了手,慢條斯理道:「想讓我瞞下此事也行,但我有點事想請教。」

白行真揉著手腕退後一步到昭烈身邊:「請教?」

陳跡嗯了一聲:「你知不知道離————」

話到嘴邊,他又換了個問題:「正堂那邊為何要摔白瓷、燒紙錢、做法事?」

白行真恍然:「你說這個啊————你怎麼連這事都不知道?」

「說了,剛來。」

白行真想了想:「你讓我摸一下昭烈,我就告訴你。」

陳跡將手按在昭烈額頭:「摸吧。」

白行真雙眼閃亮,抬手撫摸著昭烈的臉頰、鬃毛,還用臉貼了貼昭烈的脖頸,這才轉頭看向陳跡:「白瓷的事在國公府也不算什麼秘密,國公爺身子不好,多少太醫來看過,都說他活不過八歲。後來有位遊方道士登門,說國公爺其實是上輩子的舊債未銷,這一世得用來還債。」

陳跡嘀咕道:「神神叨叨的。」

白行真揉著手腕繼續說道:「國公爺當時就問他有沒有辦法,道士說法不輕傳,得答應他一件事才能教保命的法子。」

「什麼事?」

白行真眼神飄忽:「這我哪知道,我只知道這道士教了個法子,每日午時、申時各在一隻白瓷上寫下國公爺的生辰八字摔碎,替死還債。每摔一天,便給國公爺掙一天的命回來。還別說,十多個太醫都說國公爺活不過八歲,結果國公爺硬是靠這法子活了這麼多年。」

陳跡靠在馬廄的柱子上若有所思:「你說,潢國公的病會不會就是這道士整出來的?

「」

白行真怔在原地,摩挲著昭烈鬃毛的手也停了下來:「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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