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青山 > 第670章 論天下英雄

第670章 論天下英雄(1/2)

目錄

一名船工看向老耳朵,舊事重提:「老耳朵,我先前講完故事了,該你了。」

老耳朵坐在人群當中,剝著花生端起架子:「你這事講給我一個人聽,我的事要講給你們幾十號人聽,怎麼算都虧大了。」

卻聽陳跡在一旁笑著說道:「您走南闖北比我們利害得多,就讓我們占點便宜吧。」

船工們圍著老耳朵起鬨道:「就是就是,您這麼厲害,何必跟我們計較這些。」

「好漢架不住王八夸,」老耳朵嘿聲一笑,斜睨眾人:「說吧,想聽什麼?」

一名年輕船工坐直了身子:「聽老李說您還去過倭國和高麗,那邊有沒有厲害的行官?」

老耳朵搖搖頭:「沒有。」

另一名船工又問道:「聽說您早年景朝、寧朝兩頭跑,在景朝結識許多通天的大人物……那您認識山長陸陽不?」

老耳朵翻了個白眼:「我上哪認識去?」

船工撓了撓頭:「那您給咱講講景朝的行官吧,哪些人物比較厲害。」

老耳朵搓著花生上的紅衣,興致索然:「我還當你們想聽什麼,這玩意有啥好講的。」

年輕船工雙眼炯炯有神:「這可都是茶館裡最熱鬧的事,只要說書先生講,茶館必滿客呢……這寧景兩朝的行官,誰最厲害。」

老耳朵嗤笑一聲:「這還用說?自然是景朝那武廟山長、天下泰斗陸陽,最厲害。」

船工笑著說道:「這我們都知道,問的是除了那位山長陸陽,餘下的人誰厲害。」

老耳朵將花生丟進嘴裡:「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有了陸陽,其他人再論英雄有甚意思?」

陳跡湊到近前:「我們這些泥腿子沒您的閱歷,您就給我們說說唄。」

船工們起鬨道:「對啊,您給說說。」

老耳朵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勉為其難道:「這景朝除了陸陽,也就苦覺寺的禪照算個人物。他原本還有個驚才絕艷的徒弟有機會躋身大宗師,可惜那和尚當年被一個名叫陸野的女子耽誤了,如今在苦覺寺閉關,二十多年沒走出過苦覺寺。」

陳跡心中忽然一驚,陸野?

陸野,這不是他那位生母的名字麼,怎麼和苦覺寺扯在一起了?是了,他先前便聽說過,小滿和胡三爺的行官門徑曼荼羅密印也來自苦覺寺。

陳跡趕忙問道:「老耳朵,您給仔細說說這個?」

老耳朵詫異掃他一眼,笑眯眯道:「你也喜歡聽這種?我就說嘛,這種恩怨情仇不比行官有意思?」

陳跡嗯了一聲:「有意思。」

可老耳朵話鋒一轉:「但這故事是另外的價錢,得拿更有意思的故事來換。」

陳跡:「……」

一旁的船工追問道:「寧朝的行官還沒說呢?」

老耳朵想了想:「黃山道庭的使徒子一般般,憑外力之人不值一提。老君山道庭的岑雲子還可以,讓他給誤打誤撞修出元嬰來了,此人天資愚鈍,但勝在勤勉。能不能千古留名,得看他能修到哪一步成仙。」

船工疑惑:「什麼意思,江湖上都說岑雲子已是大宗師,乃當世陸地神仙,怎麼還要成仙?」

老耳朵譏笑道:「你們懂個屁,他現在算什麼仙?便是仙,也有三六九等。上士舉形升虛,謂之天仙,中士游於名山,謂之地仙,下士先死後蛻,謂之屍解仙……便連屍解仙也有區別,亦有高下。」

船工們來了興致:「什麼區別?」

老耳朵又剝開一枚花生,老神在在道:「兵解,便是兵刃加身,肉體凡胎死去,元嬰脫殼;水解,投入溺亡,借水遁形,真身入江海洞天;火解,借純陽之火煉盡凡胎,元嬰乘火脫殼……這仨是最沒出息的。」

「怎麼算有出息?」

老耳朵將花生丟進嘴裡:「劍解,此乃道門正統,抱劍而逝,劍化肉身,元神借劍飛走,棺中唯見其劍,不見其人;杖解,以竹杖、木杖代身,死後杖在人無;衣冠解,只留衣冠,形骸全消,即衣冠冢……但這還不是最弔詭的。」

老耳朵像說書先生似的,每句話說到結尾便有波折。船工被老耳朵吊著胃口,吊得一愣一愣的:「最弔詭的是什麼?」

老耳朵嘿嘿一笑:「最弔詭的太陰鍊形,死後將棺槨置於帝王棺槨之上,借外物肉身不腐,百年復生,此為地解。」

船工們驚嘆道:「這麼邪乎?」

老耳朵忽然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道:「雖然景寧兩朝早在崇禮關下定盟,各自只能有兩位大宗師,但寧朝其實不止方才提到的那兩個大宗師,還有一人藏得極深。景朝大內應該也還藏著一位,此人修得一門邪術,非天殘地缺之人不可。」

船工們將信將疑:「真的假的?從來沒聽說過啊,您別是胡編的吧?」

老耳朵樂呵呵道:「愛聽不聽,愛信不信。不過想聽這個故事,也是另外的價錢,你們買不起。」

船工小聲議論片刻,又好奇問道:「您方才說的這些都是大宗師,那大宗師之下的行官呢?」

老耳朵掃了眾人一眼:「這都問了多少問題了?」

船工們厚著臉皮道:「明日給您補上,您先講故事。」

老耳朵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炒熟的花生來:「神道境之下哪有什麼英雄好漢?寧朝欽天監副監正徐術是個醉生夢死的;欽天監監正胡鈞焰精得要死,一直壓著境界、藏匿行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