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分散(2/2)
不,他們發現那名醫館學徒,格外平靜。
殺手們在等陳跡送上門來,而陳跡也在等。
等一剎那的轟鳴聲。
下一刻。陳跡身體裡的爐火旺盛燃燒起來,一盞、兩盞、三盞……十五盞!
那一盞盞爐火仿佛發出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的轟鳴聲,轟鳴聲從萬年前跨越時間長河而來。
這一萬年,滄海化為桑田,山川塌為平原。
世界破碎,我不熄滅。
陳跡奮力一拳砸在船底鑿開的洞上,一拳便將鑿碎的木頭轟出一條裂縫來的!
河水灌入船中,他則毫不猶豫脫離船底,浮上河面換了口氣後立馬再次鑽入河底,如箭一般向殺手們游去。
彼此剛剛接觸,一名殺手揮刀砍來,可那刀刃剛到陳跡面前,便被陳跡雙手夾在手心,只輕輕一抖便將長刀奪過。
未等殺手反應過來,長刀已抹過他脖頸。
正當陳跡想要再殺時,卻見一枚黃色符紙飈射進河水,如刀片般筆直。
他奮力側頭,那枚黃色符紙從他臉頰划過,留下一道細密的傷口,血液從傷口殷出。
黃色符紙去勢不止,竟是直直釘入黑暗的河底。
陳跡心中一驚,當即往河水深處游去,不再戀戰。
河岸處,白鯉、世子與張夏踩著鵝卵石,緩緩趟上岸邊,寒風一吹,猶如吹進了骨縫裡。
他們沒有走,而是回頭往河心處張望,河對岸的書生們正在掩護靖王,朝著伊川縣城的方向邊殺邊退。
書生們將靖王圍得密不透風,沒有殺手能靠近。靖王想要衝進河裡,卻被一名書生死死拉住。
靖王隔著寬闊的河面朝白鯉吶喊,可彼此相隔太遠,白鯉根本聽不見自己父親說了什麼。
另一邊,陳問孝獨自往陸渾山莊的方向狂奔,陳問宗則背著王道聖氣喘吁吁的跟在後面,沒有殺手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此時,張夏疑惑問道:「你們看,那艘烏篷船怎麼停在河心了?」
白鯉輕聲道:「陳跡。」
張夏詫異看向白鯉。
世子高呼道:「你們看,那艘船正在傾斜,好像要沉了!」
「河水裡有血!」
白鯉抿嘴看著這一幕,一定是陳跡想辦法弄沉了這艘船。
可陳跡呢?
河裡的血,是不是陳跡的?
等了許久,河面上始終沒見陳跡的身影,她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白鯉轉身要走,世子問道:「你要去哪?」
白鯉抹掉臉上的水漬,倔強道:「去找千歲軍!報仇!」
世子深吸一口氣:「找誰報仇,是誰要殺我們都不清楚。」
話音剛落,卻聽岸邊水聲傳來,三人同時轉頭,只見陳跡嘴裡銜著一柄長刀趟上岸來,大口呼吸著,疲憊至極。
噹啷一聲,長刀落在河灘的鵝卵石上。
白鯉先是一怔,快走兩步上前:「陳跡,你受傷了嗎!?」
「我沒事,」陳跡說道:「快走,我們往陸渾山莊去,那邊有道庭與佛門的人,想必殺手不敢亂來。」
世子看向他,遲疑了一下:「你的臉?!」
陳跡摸了一下,臉上一條寸許長的切口:「不礙事的,小傷。」
奇怪的是,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左臂和臉上的傷口便已不再流血。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日問軒轅:若爐火全部點燃且變成白色,會怎樣?
軒轅回答:不死不滅。
可既然如此,曾經的自己是怎麼死去的呢?
此時,陳跡在岸邊回首望向河心,只見那位行官依然站在船首靜靜凝視著自己,便是船身傾斜也毫不在意。
某一刻,他有些疑惑,當自己在水下拖延時間的時候,殺手們並未分兵來追殺白鯉與世子,這不符合殺手們的習慣。
除非,他也是目標之一。
或者,他才是真正的目標?
陳跡轉身離開:「走吧,這次伏殺還沒有結束。」
……
……
河對岸,烏雲悄悄走出樹林,看著已經無人的河岸。
它看著對面陳跡等人轉身離去的背影,猶豫了一下,用爪子探了探河水。
好涼!
烏雲沒有下過水,它也不知該如何過河與陳跡匯合,但它知道,陳跡如今需要它身上的熔流才能再點燃剩餘的十五盞爐火。
這很重要。
思索再三,烏雲還是決定對自己狠一點,下河游到對岸去。
正當它準備下水時,身後馬蹄聲響起,卻見張夏那匹棗紅馬『棗棗』,毫不猶豫的踏入水中,向對岸泅渡而去。
烏雲眼睛一亮,輕輕一躍落在棗棗腦袋上喵了一聲:「猛猛的!」
……
還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