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連根拔起(2/2)
元掌柜趕忙解釋:「我也是剛剛上任,剛剛當上司曹啊。」
金豬挑挑眉毛:「什麼意思。」
元掌柜說道:「洛城原本由司曹癸負責,他本是上一任軍略使陸謹的嫡系,待到陸謹下野後,上面調司曹辛來洛城頂替他。後來,司曹辛被人以火器所殺,司曹癸不知所蹤,我這才有機會成為新的司曹辛。」
金豬納悶道:「這麼說,你是剛剛由海東青升上來的……但如此重大之事,你哪怕第一天當司曹也該知道啊。」
元掌柜解釋道:「司曹癸一直將王府這條線牢牢抓在手裡,如今他跑了,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和王府取得聯繫。」
金豬怒道:「那你怎麼不想辦法重新聯繫靖王府?」
元掌柜無奈:「大人,我還沒想出辦法來,就被您抓了啊!只要您和內相大人能還我自由身,我有辦法試出誰才是那位大人物!」
金豬漫不經心問道:「元掌柜打算怎麼試?」
元掌柜想了想:「如今景朝軍情司在洛城的勢力已經被連根拔起,再也不可能有軍情司的人去聯繫那位王府大人物了。您給我撥幾個人,我好好訓練他們一番,將軍情司的暗語全都教給他們,叫他們前去試探靜妃。到時候,是不是靜妃,一試便知。」
金豬咂摸著,這不是先前西風假扮司主騙劉明顯的那一套嗎。
但這一套,確實好用。
元掌柜問道:「金豬大人,密諜司里是否有線人與王府交往甚密的?若有,那便最好了。將他訓練出來,准能騙到那位大人物。」
金豬緩緩看向身邊的陳跡……
這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
陳跡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向前一步:「大人,以大局為重,我可當此重任。」
然而金豬卻沒好氣道:「你小子是不是瘋了,怎麼哪有危險你上哪去?你不能去!」
說罷,他招手喚來西風:「將我們安插在王府的那個線人調撥給元掌柜,半個月內,我要知道試探的結果!」
西風抱拳:「遵命。」
陳跡深深看了元掌柜一眼,不再說話。
元掌柜問道:「金豬大人,可否向外散播我已經死亡的消息了?另外,我需要專人保護我,直到我傷勢徹底恢復。」
金豬笑眯眯安撫道:「放心,會有人保護你的,便是尋道境高手來了也傷你不得。待此事過後,內相大人許你的新身份與官職,也會一併給你。」
說罷,他親切的攙扶著元掌柜起身,上了一架馬車。
陳跡本要隨西風一同撤離,卻見金豬掀開車簾對他招手:「陳跡上車。」
他鑽進車裡還未坐穩,便聽元掌柜忽然說道:「對了,兩位大人,我還知道一樁與陸謹有關的秘密!」
金豬來了精神,身子微微前傾,連珠炮似的問道:「陸謹?那位下野的軍略使?什麼秘密?」
元掌柜斟酌著用詞說道:「景朝軍情司內一直有個傳說,軍略使陸謹其實還有個妹妹在寧朝,當年他能刺殺戶部尚書,也有他這位妹妹的功勞。」
金豬拔高了嗓門:「陸謹還有個妹妹?怎麼從未聽人提起過!」
陳跡的心忽然再次提起,仿佛被人用手攥住。
這個元掌柜不除,簡直遺禍無窮,那新上任的軍略使陸觀霧也是個蠢材,竟派了個軟骨頭來洛城!
晃晃悠悠的馬車裡,元掌柜虛弱的靠在車壁上解釋道:「這只是一個傳聞,但卑職以為,並非空穴來風。」
金豬凝重起來:「說說看。」
元掌柜道:「大人可知,陸謹是如何刺殺戶部尚書的?」
金豬回憶道:「我見過那份卷宗,那天是臘八,戶部尚書陳鹿邑與陳氏族人一同前往緣覺寺敲鐘、施粥。路上陳鹿邑臨時有事,秘密回城,卻在路上遭了陸謹的埋伏。」
他繼續說道:「以戰場勘驗的結果來看,陸謹當時只有孤身一人,按說想殺一位戶部尚書難如登天。可那一日,恰好陳鹿邑將隨從護衛大部分留在了陳氏族人身旁,自己身邊只帶了四位客卿,這才給了陸謹可趁之機。最後陸謹殺了四名陳氏客卿,割去陳鹿邑頭顱,一路逃回景朝盛京城。」
元掌柜問道:「大人不覺得奇怪嗎,如果沒人協助,他如何得知陳鹿邑行蹤?陸謹潛伏寧朝隱忍數年,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那他隱忍這數年當中,都在做什麼?」
金豬疑惑:「那也只說明陸謹有幫手,你怎麼就篤定他有個妹妹?而且他妹妹就在寧朝?」
元掌柜說道:「陸謹一直都有個妹妹,只是他一直對外說自己妹妹年幼因天花病夭折。然而就在七年前,陸謹以軍法處決一名年輕勛貴,對方父親得知此事後,為泄私憤便去刨陸家祖墳。祖墳里,本該埋著陸謹妹妹的墳墓里,是空的。事發後,陸謹以雷霆手段,令軍情司殺手滅了這位勛貴滿門。」
元掌柜嗤笑一聲:「外人只當他是因為祖墳被刨的憤怒,可陸謹這種人怎麼會因為這種事情憤怒?我覺得,他只是想遮掩空墳這件事情而已。大人,順著當年的線索再查一查,或許能將他那妹妹查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