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心劫(2/2)
離陽公主意味深長道:「張二小姐,不渡劫,如何證果?」
……
……
正午。
崇禮關外的官道上,一人踉踉蹌蹌往回走,還沒走到平安門便撲倒在官道旁。
關樓上有眼尖的守關將士,急忙高聲道:「洪爺,是洪爺!」
數十名將士衝出平安門,將不省人事的洪祖二抬回關內。人群簇擁著往回走,卻聽甲冑聲傳來,將士紛紛讓開道路。
身披金甲的崇禮關總兵張瀾津來到近前,打量著洪祖二身上的傷勢。
一道刀傷從肩斜貫至腰,其他地方還有數不清的細密傷口。
張瀾津沉聲道:「趴著放在地上。」
就在平安門前,張瀾津從懷中取出一隻瓷瓶,拔下上面的紅布塞子。
有人低聲道:「這是總兵從老君山道庭帶出來的傷藥?」
張瀾津嗯了一聲,而後輕輕灑在洪祖二脊背傷口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在一起,雖未痊癒,起碼包住了骨頭。
將士們嘖嘖稱奇:「總兵何不從道庭多拿些傷藥?」
張瀾津平靜道:「我已經不是道庭的人了。」
此時,洪祖二悶哼一聲,悠悠醒轉。
他睜開眼第一句話便急促問道:「夜不收都回來了嗎?」
一名將士低聲道:「回來了,高原和周放領人陣斬七十二名陌刀兵,帶神機營和羽林軍殺出重圍……夜不收折了三十多人,羽林軍折了六十多人,他們這會兒正在軍舍里療傷。」
洪祖二神色一暗,卻又很快被掩藏在眼底:「阿笙和擺子呢?」
將士又回答道:「阿笙和擺子沒事,他們回來之後,又領著收屍隊出去了,說是天氣熱了,不能讓兄弟們屍骨留在外面。」
洪祖二勉強撐起身子,期待的看向張瀾津:「閹黨在追殺元亨利貞,元亨利貞想要出大馬群山只能走麻泥壩,現在發兵走黃土嘴,說不定能在老掌溝林把他攔下來。他敢孤軍深入,這已是殺他的最好機會,殺了他,虎豹騎三年內元氣大傷。」
張瀾津轉身往關樓上走去:「好好養傷,沒兵部文書誰也不許動。」
洪祖二猶疑道:「等京城的部堂們知道崇禮關發生何事,已是半個月後了,那時候元亨利貞早就回了虎豹騎大營。」
張瀾津站在石階上回頭看他:「回來做參軍吧。」
聽聞參軍二字,洪祖二遲疑。
張瀾津平靜問道:「怎麼?」
洪祖二搖頭:「我做參軍兩個月便害死了幾百個兄弟,不能做。」
張瀾津不再多言:「參軍一職一直空懸著,你想好了來找我。」
待張瀾津的身影消失在關樓中,有人好奇道:「洪爺,你這一身傷勢是怎麼回事?」
洪祖二忽然想起什麼,站直了身子凝聲問左右將士:「陳跡回來沒?」
一眾將士面面相覷:「陳跡?」
洪祖二凝聲道:「景朝使臣抵達崇禮關了嗎?」
說話間,關外傳來馬蹄聲。
洪祖二抬頭看去,正看見陳跡與張夏並肩走來,後面由小滿為離陽公主牽馬,穿過平安門的城門洞陰影。
他撥開人群來到陳跡面前,不由分說的拉住陳跡胳膊往平安門外走去。
待到無人處,洪祖二這才問道:「是你對不對?」
陳跡不動聲色道:「洪爺這是何意?」
洪祖二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那個披甲上山的人就是你,對不對?先前是我誤會你了,你救我邊鎮夜不收數十條人命,給他們爭了一線生機,我洪祖二便是給你磕頭認錯也沒關係。」
陳跡搖頭:「洪爺認錯人了吧,雖然在下也想冒領這份功勞,但在下護送景朝使臣回來,並未做過洪爺說的事。」
洪祖二不信,他打量著陳跡的氣色,卻發現對方雖然神情疲憊,但不像是受過重創的模樣。
他不由分說地捋起陳跡的袖子,他記得姜琉仙的刀罡曾將此處颳得血肉模糊。
可洪祖二捋起袖子後,怔在原地:陳跡的右臂竟完好無恙。
他又不信邪的捋起陳跡左臂袖子,依然完好無恙。
陳跡不動聲色的任由他檢查,面色平靜如湖,便是傷口疼痛也沒露出一分一毫異樣。
洪祖二喃喃道:「不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