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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靠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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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門外,洪祖二定定地看著陳跡。

他在心裡早已將那個劍種門徑的傳人當作陳跡:大馬群山里除了夜不收、羽林軍、陌刀營之外,就只剩陳跡這幾人。

而且,陳跡也有救羽林軍的動機。

洪祖二喃喃道:「怎麼會不是你,除了你,還能是誰?」

陳跡故作不解,將其注意力引去別處:「洪爺,在下沒聽明白,你到底在找誰?是密諜司的人做了什麼事嗎?」

洪祖二也低頭疑惑起來:「難道是他們?」

他不甘心,抬頭直勾勾的看著陳跡:「既然你不是,那你先前去哪了?」

陳跡面無表情:「在下自然是護送景朝使臣來崇禮關。」

洪祖二依然不甘心道:「既如此,你們為何會現在才回到崇禮關?按理說,你們早該回來了!」

不等陳跡說話,張夏在一旁解釋道:「我等分別後,往南走了五里地被大河阻斷,找橋找了許久,先往東找,發現不對,這才折返回來,在西邊找到那座過河的橋。」

洪祖二緊蹙著眉頭,他知道正溝河的那座獨橋,外人確實不好找……張夏這番話,他挑不出半點破綻。

洪祖二卻又質疑道:「你們真的就一路護送景朝使臣,沒再去管其他事?」

陳跡搖頭:「沒有,在下的職責只是護送使臣,其他事與在下無關。」

洪祖二沉聲道:「你與羽林軍曾為同僚,連旁人都去救他們,你卻袖手旁觀?你知不知道羽林軍此次戰死多少人,就為了那勞什子景朝使臣,你便棄自己同僚於不顧?」

陳跡沉默不語。

張夏擔憂地看向陳跡,小滿在一旁怒不可遏:「你怎麼說話呢,真以為全天下就你是英雄豪傑,別人都是爛泥?我家公子在固原時……」

陳跡抬起手,攔住了小滿的話茬。

他不再理會洪祖二,與其擦肩而過:「在下欽佩洪爺為人,也知道洪爺為邊鎮付出多少。只是彼此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有你的職責,在下有在下的。離了崇禮關,洪爺大可以當作從未見過在下,在下應該也不會再來了。」

洪祖二站在平安門外,靜靜看著陳跡的背影進了崇禮關。

張夏在陳跡身邊低聲說道:「他其實是想激你,激你忍不住承認。」

陳跡嗯了一聲,平靜道:「我知道。」

張夏輕聲道:「但許多人往後都會如此看你,他們不會知道你做了什麼,他們只會記得你是個不顧同僚生死之人。」

陳跡輕輕舒了口氣,昂首走出城門洞的陰影:「不重要。」

……

……

崇禮關內,有人奔走相告,將景朝使臣抵達的消息告訴所有人。

邊鎮將士一個個從軍舍中鑽出來,越來越多人聚集平安門前,待陳跡等人走出城門洞,崇禮關將士打量著離陽公主,眼中含怒。

有人高聲怒吼:「滾回景朝!」

「決不能放元城回景朝!」

有人刻意煽動著,將陳跡死死堵在平安門前,不讓他再往前走一步。

陳跡抬頭看去,正看見萬歲軍高原在人群後駐馬而立,冷冷的注視著自己。對方眼眶通紅,興許是剛剛戰死了同袍,剛剛哭過一場。

新仇舊恨,此時此刻都算在他頭上。

面前一步之內,先前還教過陳跡編草鞋的張銅狗,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在陳跡臉上:「通敵賣國!景朝給了你們什麼好處,爾等奸佞竟要放元城回去?」

陳跡默默站著,也不反駁。

因為反駁無用。

山呼海嘯中,夜不收們冷眼旁觀,張瀾津也站在關樓內的沙盤前,沒有絲毫約束的意思。

面對這些步卒,總督京營儀仗使的名頭不再好用,便是此時有人拿出王命旗牌,恐怕也會被譁變撕得粉碎。

張夏在陳跡身邊低聲道:「我去尋羽林軍來彈壓。」

陳跡搖搖頭:「羽林軍也攔不住他們。」

然而就在此時,離陽公主坐在棗棗背上,雙眼通紅,泫然欲泣:「你們寧朝軍卒不把力氣放在沙場上,要欺負我這一介女流之輩嗎?元城十惡不赦,又與我這深宮之中不諳世事的女子有何關係?」

說話間,她的眼淚晶瑩落下,一顆一顆的像是珍珠。

離陽公主本身生得極美,如今腳上的血浸透繡鞋,臉上儘是狼狽灰塵,哭得極哀婉。

原本狂躁的呼嘯聲,竟被這眼淚一顆一顆的壓低下去。

離陽公主繼續哭訴道:「都說崇禮關是天下第一雄關,都說崇禮關的邊軍最驍勇,我也是被逼著來寧朝和親的,你們為難我這弱女子做什麼。若不然你們把我殺了吧元城做的孽我來替他還,我不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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