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離火道院的考核(2/2)
趙瑞德站在台階上,大聲問道:「吾兒在戰場上可雄哉?」
「軍功五百萬!」
「百萬戰功,可稱雄也!善!」旁邊的禮官端著紅底托盤,上面有一排酒,趙瑞德端起其中一杯,一飲而盡。
喝完,趙瑞德又問。
「吾兒立下赫赫功勞,現居幾品?」
「正六品上!」
「善!」趙瑞德再喝一杯。
「吾兒榮歸,陛下可有賞賜?」
「得侯爵位,封號『元穰』!」
「賜地十六萬五千畝,食邑一千六百五十戶。」
「賞『護軍』節杖一柄、碧眼龍獅兩隻、麒麟飛舟一艘、玉如意一對……勛至十階!」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趙興向老子匯報的聲音。
這一幕看得眾人羨慕不已。
當父親的最大榮耀,恐怕就是此時了。
幾輪飲酒之後,趙瑞德額頭青筋冒起,他端起最後一杯大碗,朝著四方觀禮者相邀。
「吾兒威武!瑞德請諸位與我滿飲此杯!」
「恭賀元穰侯!」周圍恭賀如潮。
至此,這榮歸的環節,就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來便是與宴。
徐東輝不止在縣衙內擺了宴,外面的幾條街,也都是擺了許多流水席位。
他給趙興的家人朋友單獨設立了一個包廂。
「蔡夫人,這是我歸家帶回來的財物禮單。」趙興將一沓厚厚的財貨清單,遞給了蔡夫人。
蔡夫人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接過來。
「這、這麼多……」
「家裡用不著這麼多的。」
四年未見,再見時,趙興一飛沖天,真是叫蔡夫人有些心慌。
她當初沒少給趙興臉色,誰知道他會不會記在心上呢?
現在拿到趙興給的禮單,蔡夫人心中就踏實了一些。
這麼多財貨,便是以後被趙興罵幾句都無妨啊。
蔡夫人連忙牽著趙政道:「政兒,還不拜見你大哥?」
趙興的家人,變化最大的不是趙瑞德和蔡夫人,而是趙政。
此時的趙政,已經有十三歲。
由於宗世昌關照得好,吃喝都不錯,又練了四年武,現在個頭已經超過一米七五。
他身材也變得壯實,不再是那個連雪都鏟不動的小屁孩。
就是幾年未見,似乎有些拘謹,在見到趙興後,有幾分生疏。
「拜見大哥!」
趙興看著眼前的一板一眼行禮的趙政,不由得感慨,這已經不是之前拿爆竹炸人家茅坑的小孩了。
「快起來。」趙興扶著趙政的肩膀,拍了拍,「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話說你不是練武嗎,怎麼還越練越白嫩?」
趙政擦了擦臉龐道:「娘啊,你看,我就說大哥會說吧?你非要給我塗什麼粉。」
「哎,別擦。」蔡夫人打了一下趙政的手,拿出手絹,「你這孩子,擦花了臉,一會怎麼見客?」
但為時已晚,趙政左右一擦,唇彩和臉上的粉底混合一起,頓時就變成了個花貓臉。
「哈哈哈哈。」趙瑞德和趙興這兩父子,頓時毫不留情的嘲笑起來。
「娘啊!你看現在怎麼辦!」半大的孩子正是自尊心重的時候,頓時就急了起來。
「莫慌,讓大哥來給你捯飭捯飭。」
趙興指尖輕輕一轉,便有一股水流席捲趙政的身軀。
如同刷子一樣,給他脖子臉部都來一波洗涮。
隨後又有風吹來,一個呼吸間,就將水痕沖干。
順便還給趙政的髮型定了型。
趙興伸出右手,掌心出現一面水鏡,放到趙政面前。
「你看,現在是不是英俊多了?」
「還真是。」趙政下意識的摸了摸臉蛋。
「哈哈哈哈。」這個自戀的舉動,又引來一陣笑聲。
「我不跟你們玩啦!我要出去吃!」趙政掛不住臉,跑到旁邊的包廂擼貓去了。
…………
谷城,安平坊,趙興的家中。
「北海有島,立冬之日,水始冰。又五日,海始凍。又五日,巨鯨破冰而出化玄雀,蒼鳥入水為紫蛇。再五日,海底地火噴涌。」
趙興在書房中,看著九州地理志。
如今已是景新曆二十年的夏至,他回來已有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天天都是人情往來和交際。
直到今天,趙興才有機會閒下來看看書。
「上頭讓我去東海,也不知到底是東海哪裡,是什麼官職。」趙興暗道。
他的正式任命還未下來,現在的狀態屬於【待調官】。
有官品,但無具體的權責。
「東海太大了,遠比平海州要大,去的地方最好是靠幽若公主的地盤。」趙興暗道。
他還惦記著老妖婆要送他的萬年玄龜殼呢。
讀了一會書,趙興便去了陳府。
唰~
趙興落在陳府,陳時節和一婦人正在梨園中收穫著天元梨。
此時的陳時節穿著樸素,和桂娘一起摘梨子,就好似一個普通的果農。
「趙大人。」桂娘見趙興來訪,頓時擦了擦汗準備行禮。
「嫂夫人不必多禮。」趙興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來,我就是找老陳隨便聊聊。」
「哎,那我去給你們泡茶。」桂娘放下果籃,轉身離開。
「怎麼,閒不住了?」陳時節頭也不回,專心摘梨子。
明明有法術,他卻不用,就拿著個長嘴剪刀踮起腳尖去剪枝椏。
「呼~」趙興使了一陣風,將他夠不著的梨子吹下。
「你操什麼閒心。」陳時節扔了個梨子過來,「我不會用法術啊?」
「我有強迫症。」趙興笑道,「你踮起腳尖,夠半天夠不著,看得我難受。」
「你心境還不夠啊。」陳時節道,「我已經一個月沒施展過法術了。」
「既然是放假,你何不認真休息休息?」
「說得也是。」趙興便也封了自己的元氣,跟著陳時節一起摘梨子。
「龍肖哪去了?」
「跟宗世昌鬼混去了。」陳時節道,「這兩人還挺對脾性。」
「多半還是龍肖以前沒見過什麼花花世界。」趙興道,「現在碰到宗世昌這個玩得花的,好似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說得好像你見過似的。」陳時節嗤笑道,「你連女人手都沒摸過。」
「……」
…………
趙興連手都沒摸過,宗世昌卻要成親了。
景新曆二十年,夏至,宗世昌和柳沐晴訂婚。
追了好幾年,終於是修成正果。
七月中旬。
趙興去了一趟東湖,開天眼掃了一遍,沒有發現當初的那幾個讓他得四階東湖珠的孤魂野鬼。
七月下旬,去薛府,給老司農服長壽寶物。
薛聞仲的官職他無力改變,但老司農沒服用過多少延壽寶物。
趙興分批量的給薛聞仲吃延壽寶物。
老司農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恢復,人也年輕了一些。
這樣做,薛聞仲頂多再活五十幾年,沒辦法,九品頂天也就一百五十年可活。
真要想續命,還得配合官職提升。
為此,趙興和郡、府、縣,各級官員走動的都多了一些。
看以後有沒有機會,幫薛老爺子提一提官職。
八月初,宗世昌和柳沐晴成親,好閨蜜陸倩也到場。
只不過趙興已經差不多把她忘了,再次見面才想起這小妞以前喜歡過自己。
人各有志,只是在席上見了一面,淺聊了幾句便分開。
八月底,趙興和家裡人商量搬家事宜。
「朝廷賞賜我的土地,在平海州東部,有十幾萬畝,還有食邑,每年能收個幾百兩的稅收,當然我們也不必靠稅收吃飯。」必須要說了。
因為趙興還得去一趟離火道院,假期卻只剩下兩個多月了。
「搬去那麼遠的地方?」趙瑞德有些遲疑,
官員上任,攜家帶口是常事,不過趙瑞德不是很情願。
「是。」趙興道。
梁王一旦謀反,南部首當其衝。
南陽郡看似離戰場很遠,直線距離也就四五萬里。
對於高品戰爭來說這真不遠,軍用戰船跑過來進行打擊也就幾個時辰的事。
蔡夫人倒是無所謂,但她擔心趙政的進學問題:「明年便要進南陽學院,我們去了之後,他的這個名額怎麼辦。」
趙興道:「放心,到了那邊,我可安排他進碧水道院,比這更好。」
「有多好?」
「……」
趙興就納悶了,更好這個詞蔡夫人是不理解嗎?
趙瑞德見狀:「你問這麼具體作甚,興兒說了你也不明白。」
蔡夫人訕笑道:「那我去做飯,你們爺倆決定就好。」
「一定要去嗎?」趙瑞德還是有些不想。
「最好是一起去。」趙興道,雖然說郡城的大陣沒那麼容易被破,南陽郡也並非什麼戰略要地,但他還是帶過去放心些。
畢竟趙瑞德和蔡夫人,都沒啥自保能力,也不是官員。
至於其他人如薛聞仲、宗世昌,他到時都有另外的安排。
「你讓我再考慮考慮。」趙瑞德道。
「好。」
…………
景新曆二十年,九月初。
趙興在谷城的事宜,基本安排妥當。
九月十日,趙瑞德終於同意搬家。
也就是這一天,趙興找到了陳時節,也把玩得找不到北的龍肖拉到了陳府。
「咱們仨該去離火道院考個權限了。」趙興道。
陳時節和龍肖的新職位,也在東海那邊,三人的處理結果都是一樣的。
東海可就太遠了,因為南陽郡在平海州的位置是偏西南方的,去往東海沿線,最長的直線距離,超過了三百萬里!
要是坐七階戰船飛,光是過去都要個把月。
不把離火道院的權限拿到手,他們來回一趟都不容易。
「我沒什麼問題,反正這次我是打算帶桂娘一起走的。」陳時節道。
「我就更沒問題了。」龍肖道,「我無牽無掛的,隨時都可以走。」
「不見得吧。」陳時節斜眼道:「徽香樓的姑娘,都是你的牽掛啊。」
「你瞎說什麼!」龍肖紅著臉道「我只是去聽曲的!什麼也沒幹。」
「對對對。」
「……」
趙興笑道:「好了,說正事,咱們的調令會在十月初九月底下來。軍部會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趕路。」
「我們要在十月初之前考下來,如果考不下來,就只能坐船過去了。」
「考下來後,倒是還能多留一些時日。」
陳時節道:「什麼時候過去?」
趙興道:「現在已經是九月十日,五天後便出發吧,考完再回來接人。」
龍肖撓頭道:「我們要考哪個權限來著?我都忘了。」
趙興介紹道:「離火道院的權限,有五個等級:百藝法師、傳道法師、治經博士,副院長、院長。」
「百藝法師,一年有三次免費借道而行的機會,這是指的用來辦私事,如果是道院的公派任務,不需要付出代價。」
「傳道法師,不管公事私事,都可以無償使用離火神壇。」
「對應的是上古宗派時代的真傳弟子、宗門護法級別。」
「至於治經博士,副院長、分院的院長,大概就等同於長老。」
「不但自己能用,每年還能有幾次機會,允許別人無代價使用。」
趙興道:「我們考個榮譽傳道法師就可以了,使用的時候是可以帶家屬的。個位數的家屬是沒問題的。」
龍肖問道:「難不難啊?我最怕考試了。」
陳時節道:「百藝法師不難,這個職位就是離火道院任課老師。」
「照本宣科的教學罷了。只是要求知識面廣,但不一定要精通。」
「不過考榮譽的百藝法師,一樣是要自創法門,只是難度低一些。」
「傳道法師,對道已經有自己的獨特理解,至少能夠自創一門法術,而且自創的法術,境界不能太低,別人依樣畫葫蘆,也要能修到高境界來。」
「這就比較難了,俗話說像我者死,學我者生,很多人的自創法術,只有在自己的手裡威力最大,別人照著流程來學,法術威力僅有一半,甚至一半都不到。」
趙興道:「不錯,榮譽傳道法師的要求還是比較苛刻的。我們必須得留點真東西在道院才行。」
考權限,相當於一種資源置換。
你要麼在那教書,要麼留一門厲害點的法術在那,供後來人學習。
至於治經博士,副院長,那就得對離火道院,做出重大貢獻,才會授予『榮譽』這等虛職。
當然趙興他們三人的目標,都只是『榮譽傳道』這個等級。
龍肖點頭:「行,我準備準備。」
「那便定在五日後的辰時集合。」
「好。」
…………
五日後,辰時,趙興、陳時節、龍肖,乘坐飛舟前往南陽郡。
南陽郡的樓船司換乘樓船,抵達大源府。
大源府,便有離火道院的分院。
「大源府的這處分院,院長是『姬青山』,是皇室宗親,他是天子的侄孫,兩百零一歲,三品境。」抵達大源府後,三人邊走邊聊。
「姬青山和梁王關係如何?」龍肖問道,「不會故意刁難咱們吧?」
趙興搖頭:「不清楚,應該不會吧。」
前世梁王造反,沒聽說過姬青山這麼一號人物。
按理說要是三品境,加入了梁王麾下,必然會被人熟知。
不過趙興對姬青山的了解,還不如陳時節知道得多,因為楊安在這邊認識一位治經博士。
來來回回幾次,便也了解了一些。
「這也不是什麼講情面的事,咱們按實力去考,總不能有什麼問題。」趙興道。
「你打算留什麼法術在道院?」陳時節問道。
「雷霆破妄指。」趙興道。
這一門雷法,是他自創的,如今也發展到高階法術了,只不過未到圓滿,只有七階層次。
後續的三轉,還未完善。
「你呢?」
陳時節道:「我自創了一門地宮法,勉強達到了高階四轉的門檻。」
龍肖傲然道:「我隨便留一式神霄劍術,便足夠了。」
「誰問你了啊?」
「……」
來到離火道院的大門,趙興三人便等待著。
此時只能靠陳時節去聯繫楊安認識的那個治經博士。
家師柳天寧在這裡行不通,搞不好還會有反效果。
因為老柳當年也挑過離火道院,七十二座道院,他打了近半。
要是趙興說出自己是柳天寧的弟子,怕不是會憑白生出什麼波折來。
等待了大約兩刻鐘,有一個穿著黃色法衣的道童飄了出來。
「敢問是陳時節和龍肖兩位大人當面?」
「正是。」陳時節點頭。
「老師讓我來接您二位這位是……」
「這是我的同僚。」陳時節也沒說趙興的名字,「他也是來參加考核的。」
「請隨我來。」道童也就隨口一問,隨後就領著三人往道院內走去。
…………
離火道院的宮殿風格十分古樸,而且建築都非常的高大,顯得恢弘大氣。
道院內的涼亭都是七八米高,遊廊更是寬闊,完全可以並排跑幾輛馬車。
「雖然叫離火道院,但其內部的靈泉、湖泊卻一點都不少。」
「山水建築都暗合陰陽之道,以土、水來均衡離火神壇的火塘,不使火勢過盛。」
「這還只是座分院。」趙興打量著周圍,現在和他前世熟知的離火道院,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寧靜、祥和,有一股出塵的仙氣。
趙興熟知的離火道院,那個時期已經是武帝在位,離火道院便被他拿來徵用,當成了戰爭機器。
就連道院內部,也是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好好的仙門風,硬是被武帝給整了軍營風。
「離火道院總共有四十九座火靈山,但到了武帝時期,便被玩廢了三十二座。」趙興思索著。
打仗的代價不小,離火道院有離火神壇這麼好用的運輸至寶,當然會被徵用。
道童領著三人搭乘院內的飛舟,慢悠悠的飛了兩刻鐘,來到一處兩百米的塔樓前停下。
「貴客,我們到了。」道童介紹道:「前方便是傳法樓。」
「傳法樓總共九十九層。」
「裡面包含著前人留下來的萬千法術。」
「前三十層,都是一些中低階法術。」
「三十層之後,便都是高階法術。」
道童解釋道:「如果三位要獲得榮譽頭銜,就必須在三十層之後的『法牆』上,留下自己的自創法術。」
「注意,一定要是自創的新法術。」
「若非自創,是無法留下痕跡的。」
「三位貴客,可以根據塔樓內的指示行動,裡面的諸多法牆,還能指引諸位悟道,多看幾天,或許能自創新法也說不定。」
「多謝引路」陳時節朝著道童拱手。
「不客氣。」道童回禮後,便上了飛舟離開。
周圍有很多這樣的引路道童,載著飛舟上的客人來到傳法樓。
想要在離火道院留下自己姓名的人很多,即便是獲得不了榮譽頭銜,能夠在三十層以下留個名字,都是值得吹噓的。
當然,更多的還是道院本身的學生。
離火道院對道員的畢業要求里,就有一條是必須在三十層以內留下一式新法。
「人真多,不過境界都比較低。」龍肖打量著周圍,「大多都是低品,中品都比較少,高品更是一個沒見著。」
「高品強者,又不是大白菜,怎麼會隨便就能碰上。」趙興笑道。
「越是半桶水,越晃蕩。」龍肖指著那些進進出出的人道,「才低品境界,能悟什麼厲害的道法呢。」
龍肖指點江山的模樣,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你低調一點行不行。」趙興低喝道,「你們劍修是不是都這麼毛病,喜歡高調行事。」
「你小聲點說話,我這身份有點麻煩,你別給我招事啊。」
「噢,那我不說話了。」龍肖也壓低聲音,「聽你的,低調。」
「行了,走吧。」
說罷,三人走進傳法樓中。
今天起來,眼睛有點模糊,看東西都看不清,過了好久才適應。
今天就只能寫一萬二,明天去醫院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