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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故人驚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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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欽使後背發涼,只覺得大難臨頭。

本來是想著以皇子的身份,能見到右賢王,從而達成協議。

這下子倒好,右賢王還沒到雲州,這假皇子的身份變要被揭穿。

兩人看著魏長樂,全身緊繃,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

「岑宣和,你什麼時候崇文館當差?」魏長樂卻是鎮定自若,沉著如山。

岑宣和道:「永興七年六月入崇文館,永興九年四月調入了禮部,前後在崇文館近兩年。」

「永興七年?」魏長樂嘴角泛起一絲淺笑,腦中卻是飛速運轉。

上次在途中談及貞皇子的生辰,魏長樂記得很清楚,那貞皇子和自己竟是同年同月出生,都是永興三年九月生人。

岑宣和是永興七年六月入崇文館,那麼貞皇子當時如果在崇文館讀書,便只有四歲左右,而岑宣和離開的時候,貞皇子也就六歲。

如今是大梁永興十九年,岑宣和離開崇文館已經十年。

七年前割讓雲州,那是永興十二年,所以岑宣和進了禮部沒到三年,就致仕回了雲州。

所有人都盯著魏長樂,塔靼人更是目光如刀。

富麗堂皇的大堂內,一片死寂。

陡然間,卻聽得魏長樂驟然間大笑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

「岑宣和,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魏長樂盯著岑宣和,也沒給好臉色:「你在崇文館當差,本王多大年紀?」

岑宣和一怔。

「本王當時不過四五歲,就算你在崇文館幹了兩年,但崇文館那麼多人,本王難道都能記得住?」魏長樂冷笑道:「你聲稱本王一定要認識你,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岑宣和頓時變色。

「你走的時候,本王也就六歲,至今本王依然會在崇文館讀書。」魏長樂淡淡道:「來來往往,崇文館也不知道有多少校書郎。若是這兩三年在崇文館當差,本王眼熟,也許能認出來,你都走了十年,還覺得本王應該記住你,簡直荒謬。本王在崇文館是為了讀書,可不是為了記住你們這些人。」

這話一說,在場眾人卻都是覺得魏長樂話糙理不糙。

就像今晚的酒宴,宴席散過之後,誰又會記得現在正端茶倒水的丫鬟僕從?

岑宣和在崇文館擔任校書郎的時候,越王才五六歲年紀,莫說這樣的孩童,就算是成年皇子,十年過後,也可能根本不認識岑宣和。

秦淵見魏長樂鎮定自若出言辯駁,立馬起身,面向岑宣和:「本使記得,你調到禮部的時候,已經年近六旬,在禮部待了也就兩年多,便致仕回鄉,我沒說錯吧?」

岑宣和皺眉道:「那又如何?」

「岑宣和,你為何致仕歸鄉,當真不記得了?」秦淵冷哼一聲,「非要本使在這些人面前說出來嗎?」

岑宣和眼角抽動。

「秦大人,既然都講到這了,就說出來讓大家聽聽。」魏長樂笑眯眯道:「否則大家雲山霧罩,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何事。」

秦淵不客氣道:「他在禮部當差,掌理祠部諸事,但屢屢出現差錯,有一次甚至因為差錯導致禮部堂官被聖上一頓訓斥。也正是那次過後,禮部堂官勸說這位岑先生主動致仕,如此還能保有致仕官身,回鄉能得到一些良田,也不用繳納賦稅。」

岑宣和頓時顯出尷尬之色,並不辯駁,顯然確實如此。

「原來如此。」魏長樂哈哈笑道:「辦錯差事,自然是年紀大了,腦子糊塗。岑宣和,你連差事都辦不好,還能記得本王?」

他抬起手,招了招,道:「你說對本王面生,那靠近過來,仔細瞧瞧,是否真的沒見過?本王不認識你,但你卻未必不認識本王。」

他這是以退為進,如果堅持說互相不應該認識,反倒顯得心虛。

莫恆雁瞥了魏長樂一眼,笑道:「十年不見,就算當年岑先生認識王爺,如今形貌改變,不認識也是可能。」

「大都尉言之有理!」魏長樂看著莫恆雁,問道:「大都尉,這岑宣和擔任什麼官職?」

莫恆雁笑道:「他年事已高,並無任職。但滿腹才學,是雲州有名的大儒。」

「一大把年紀,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何必勞動他跑來參加宴席。」魏長樂嘆道:「大都尉,本王是個直性子,有什麼就說什麼。你請他前來,該不會是為了讓他辨識本王是真是假吧?」

莫恆雁一怔,倒想不到魏長樂竟會直接將這話說出來。

「王爺誤會了。」莫恆雁立刻笑道:「這天下,誰敢假冒大梁皇子?」

魏長樂哈哈一笑,道:「那也不一定,這天下有的是膽大包天之輩!」

忽聽下面有人淡淡道:「你這話說的也不錯。山陰縣令魏長樂膽大包天,本侯六千鐵騎攻打山陰,他非但不逃,還帶人堅守城池。本侯損兵折將,敗戰而歸,但對魏長樂還是心存欽佩。」

眾人頓時都看向說話之人。

魏長樂移目看過去,說話之人正是骨都侯呼衍天都。

「別人有沒有膽子冒充皇子,本侯不知,但如果梁國只有一人敢這麼做,本侯斷定就是魏長樂!」呼衍天都目光如刀,直視魏長樂:「若他敢冒充皇子出使,梁國是否會饒恕他本侯不知,但他戲弄塔靼,本侯會親手砍下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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