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一章 刺將(2/2)
所以這些弩手始終警覺伏兵弩手。
兩側房舍的伏兵已經被沖入進去的虎賁步卒纏住,陷入短兵相接的廝殺,騰不出手來攻擊中郎將。
但有少量精明的弩手已經將注意力投向屋頂。
這些弩手經驗豐富,知道如果伏兵要狙擊中郎將,屋頂是最好的位置。
視野開闊,居高臨下,而且便於撤離。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一名監察院弩手率先現身,雖然身手敏捷動作嫻熟,但終究還是沒能射出箭弩,反倒是被早有準備的虎賁弩手射殺。
一時間眾多弩手紛紛向屋頂爆射弩箭,壓制敵人。
「小心!」
隊伍中,有人叫了一聲。
只見到屋頂上陡然又有幾道身影突兀地出現。
弩手們立時朝著那幾道身影射過去。
只見屋頂三道身影如鷹隼般飄起,速度快極,直向長街上的中郎將撲過來。
這三人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但手中卻都是持著一把長劍。
戰場廝殺,很少出現長劍。
可以但出現此等兵器,對方必然不一般。
「嗤嗤嗤!」
弩箭如蝗。
左右兩名黑衣人身在空中,卻是絲毫不見慌亂,手中長劍如風車般旋轉,劍光交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銀色光幕。
弩箭射在那光幕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紛紛被彈開或斬斷,斷箭在空中打著旋兒飛散。
他們不僅護住了自己,更是拼死護住中間那人。
中間那人速度奇快,說到就到,他的身形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殘影,根本不管兩側射來的弩箭,手中長劍劍鋒直取馬背上的中郎將。
那中郎將卻並不畏懼,低喝一聲,手中長槍戳破空氣,直往中間那黑衣人刺過去,槍勢如虹。
一寸長,一寸強!
黑衣人手中長劍自然及不得中郎將手中長槍的長度,雙方同時以手中兵器攻向對方,那長劍劍鋒距離中郎將還有些距離,長槍槍尖已經近在那黑衣人心口。
「噗!」
長槍卻未能刺入黑衣人的心口,反倒是長劍雖然沒有刺入中郎將喉嚨,中郎將喉嚨卻憑空出現一道血孔。
劍氣!
中郎將顯然沒有料到那黑衣人的境界如此了得,只憑劍氣,就能隔空傷人。
中郎將瞳孔擴張,握住長槍的右臂僵住不動,槍尖無法再向前分毫。
那黑衣人左手卻已經握住長槍槍身,長劍順勢一揮,劍光划過,中郎將的首級已經從脖子上飛出。
而黑衣人藉助槍身穩住身形,右足足尖落在無頭屍首的肩頭,借力而起,一飛沖天,在乾脆利落刺殺中郎將之後,卻又瞬間借力躍回屋頂。
他借力這一瞬間,卻也是將中郎將的屍體踢落馬下。
眾多虎賁衛眼瞧見方才還所向披靡的中郎將在一瞬間就被刺殺,都是駭然。
刺殺中郎將的那名黑衣人返回屋頂,但兩名掩護他從屋頂下來行刺的同伴顯然沒有他那般身手,落在街道上,瞬間就陷入了虎賁衛的包圍。
那兩人落地時身形略顯踉蹌。
方才格擋弩箭雖然擋住了大部分,但仍有幾支箭擦傷了他們的手臂和肩膀。
他們背靠著背,眼神中卻看不到一絲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
「殺死他們!」
中郎將被監察院刺客所殺,眾將士自然是悲怒交加,無數刀槍同時殺向那兩名黑衣刺客。
兩名黑衣刺客顯然也都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們已經刺殺中郎將,任務達成,便無掛念,宛若陷入狼群的兩頭獵豹,拼力搏殺。
忽聽得一聲清脆的鳥鳴。
但空中並無鳥雀,這分明是監察院放出的訊號。
中郎將雖然被刺殺,但虎賁衛訓練有素,並未因此而陷入混亂。
聽得鳥鳴聲,許多人便知道監察院肯定又有手段。
果然,從兩邊屋頂上,忽然有無數東西從空中向街道上的軍士們砸過來。
軍士們揮刀出槍,或砍或刺,迎向那些物事。
有人卻已經看清楚,那都是一袋袋裝有東西的麻袋。
無數麻袋還沒落地,就被快刀斬破,被長槍刺出窟窿。
布袋破裂的一瞬間,從裡面卻飄灑出粉末。
「小心,有毒!」
有人一看到這些粉末,立馬就意識到,這些粉末很可能是劇毒。
畢竟監察院的春木司,裡面有一大群用毒高手,如今生死之時,監察院用毒迎敵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粉末漫天飄灑,落在軍士們的甲冑上,落在長街地面上。
屋頂上,剛剛刺殺中郎將的黑衣人再次冒出來,居高臨下站在上面,並不在意會有箭弩襲擊。
他單手負在身後,衣袂在夜風中獵獵飄動,蒙面巾下那雙眼睛冰冷刺骨,殺意凜然。
他抬起左手,手中赫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火摺子,只是輕輕吹了吹火摺子,裡面的暗火立刻竄了出來,燃成一朵橘黃色的小火苗。
隨即,在兩邊的屋頂上,突然冒出十幾名監察院官吏,都是手持火摺子。
那黑衣人率先將火摺子拋出,其他十幾隻火摺子也隨即從屋頂拋上長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