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絕色生驕 > 第六四五章 必死之局

第六四五章 必死之局(1/2)

目錄

藏經殿內,燭火搖曳。

魏長樂的臉色在昏黃光影中泛著青白,仿佛浸了冷月寒霜。

「看來今晚我不該來。」

獨孤弋陽斜倚在紫檀雕花椅中,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窩裡投下暗影,那雙眸子卻亮得懾人,像暗夜中伺伏的獸瞳。

「你我皆軍旅出身......!」他的聲音低沉平緩,卻字字清晰,如鈍刀刮骨,「行事便該如男兒,落子無悔。」

魏長樂唇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所以今夜,是你布下的局?你早知我會來?」

獨孤弋陽微微前傾,「以你的才智,到此刻難道還不明白,我本可以輕而易舉離開,卻為何獨獨留在此處?」

魏長樂的眉頭緩緩收緊,眉心擰出一道深痕。

殿外風聲嗚咽,發出幽咽般的嘶鳴。

「周興查到你的蹤跡,自以為得計。」獨孤弋陽語氣淡漠,「可一個能在雲州生擒右賢王、在山南幾乎獨力扳倒盧淵明的人物,豈會如此輕易被人拿住行藏?他能知曉你的動向,只有一個解釋——是你故意讓他知道的。」

魏長樂沉默不語。

「你查到了冥闌寺,卻未輕易出手,只因你無法斷定我是否真藏身於此。」獨孤弋陽的語氣平靜無波,「你找到那個叫香蓮的樂妓,帶回監察院時,我便知道,我的名字遲早會傳入你耳中。監察院的手段,我素來欽佩——從一個風塵女子口中撬出秘密,對你們而言,易如反掌。」

魏長樂忽地輕笑:「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何不殺她滅口?你凌辱過她,她對你身上的印記、癖好,必然瞭若指掌。殺人滅口本是你慣用伎倆,卻為何獨獨放走一個可能泄露你身份的女子?在你眼中,她們賤如草芥,而你這種人何曾有過半分憐憫?殺個人對你無非是踩死一隻蟲子。」

「殺了,太浪費。」獨孤弋陽輕嘆一聲,那嘆息里竟真有幾分惋惜,「我雖出身獨孤氏,家資萬貫,卻自幼過慣了苦日子。一枚銅錢要掰成兩半花——我這人,最是節儉。」

魏長樂微微一怔。

他想起結拜大哥竇沖曾提及這位獨孤公子。

吝嗇成性,錙銖必較。

只是萬萬想不到,在這等生死攸關之事上,此人竟仍本色不改,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香蓮是花五兩銀子買來的,在冥闌寺待了一年多,轉手可賣十兩。」獨孤弋陽凝視著魏長樂,燭火在他眸中跳躍,「這等買賣,我豈能不做?一個娼妓,入了樂坊,活不了幾年。為著她的家人,她也不敢多言。即便說了,又有誰會信?」

「不錯,」魏長樂冷笑,「一個卑賤樂妓,如何對抗權傾朝野的獨孤氏?所以你有恃無恐,她的生死,於你不過螻蟻,可生可死,對你不會有任何威脅。」

「可我終究還是錯了。」獨孤弋陽的聲音里首次透出一絲自省,「我未料到她有朝一日會落入你手,竟真能威脅到我。魏長樂,我該謝你。經此一事,往後我斷不會再因這節儉陋習,為自己埋下禍根。」

魏長樂挺直脊背,面如止水。

「她落入你手,我的名字便會傳入你耳。」獨孤弋陽緩緩道,「只是至今我仍想不通,你是循著哪條線索找到冥闌寺的?那女子在此一年有餘,卻從不知曉自己身在何處。從她口中,你斷然問不出這個地方。」

魏長樂心中暗凜,若非天機先生引導,他恐怕至今仍在迷霧中徘徊。

「你無法確定我是否在寺中,監察院那幫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獨孤弋陽繼續道,聲音如冰水流淌,「當年設立監察院,太后親定律令,不可監察五姓。她出身竇氏,若准監察院監察五姓,便是准其監察竇氏,這豈非自尋煩惱?但若獨禁監察竇氏,竇氏便超然於五姓之外,必成眾矢之的。太后何等睿智,豈會容此局面?」

魏長樂頷首:「看來你對監察院知之甚深。」

「這天下於五姓而言,幾無秘密。」獨孤弋陽正色道,「若連這點都做不到,五姓又何配稱『大梁五姓』?」

「有理。」

「你故意泄線索於周興,無非是想借他投石問路。」獨孤弋陽目光漸深,「他來到藏經殿,聲稱是從你身上查到冥闌寺線索時,我便猜到——待他們攻入寺中,你必率人埋伏寺外,靜觀其變。」

魏長樂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動一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原以為自己是那隻黃雀,卻未料自己早已是他人網中之物。

「一旦確定我在寺內,你定會入寺拿人。」獨孤弋陽抬起頭,面上竟浮出一絲緬懷之色,「當年我也如你這般年輕,如你這般無所畏懼,如你這般熱血滿腔。魏長樂,你很像當年的我。若今夜易地而處,是當年的我得知此處藏有要犯,也定會不顧一切,入寺擒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