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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七章 魏氏刺客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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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此後再無出現,也容易理解。

寶象是出家人,金剛一怒,挑起白巾之亂,但最終卻慘敗收場,或許正是因此看破了不少東西,銷聲匿跡,遠離塵世,那也是大有可能。

不過寶象如果真的沒死,那現如今他又身在何方?

獨孤泰似乎覺得魏長樂的反駁根本用不著理會,也不回話。

「對了,老將軍,我還真有一個疑問,在心裡很久,始終想不明白。」魏長樂道:「卻不知老將軍能不能幫忙解答?」

「什麼疑問?」

「你知道我在山南折騰過一陣子。」魏長樂含笑道:「我從盧淵明口中,得到一些隱秘,不知道是真是假。」

「隱秘?」

「此番獨孤氏謀反作亂,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謀劃。」魏長樂道:「而且為此精心部署。山南軍是你們部署的一枚棋子,按計劃,一旦神都有變,郝興泰便會立馬領兵北上,增援南衙衛。」

獨孤泰哈哈一笑,道:「朝堂俱知,郝興泰就是我獨孤氏豢養的一條狗,他有今日,全是因為獨孤氏的提攜。神都有變,他當然要北上增援。魏長樂,這其實根本不是什麼隱秘,連太后心中也清楚,所以派了秦堯前往掌控山南西大營,用來制衡郝興泰。」

說到這裡,他再次撫須,不屑道:「只可惜老太后的眼光實在太差。秦堯不過是紙上談兵的貨色,真要統兵,狗屁不是。而且此人貪財好色,天下人都以為秦堯是太后按插在山南的一根釘子,但實際上此人早就被淵明公籠絡.....!」

「算不上籠絡,應該是要挾。」魏長樂嘆道:「秦堯之妻出身竇氏,秦氏與竇氏是姻親,榮辱與共,他沒有必要去投靠你們獨孤氏。只是正如你所言,此人貪圖享樂,踏進桃莊那一刻,把柄就落在了盧黨手中,此後形同傀儡,無論什麼都由不得他了。」

「已經不重要。」獨孤泰道:「魏長樂,你問老夫計劃中是否有山南軍的部署,老夫現在告訴你,確有其事。」

「錯了。」魏長樂搖頭道:「我問的不是這件事。如你所言,山南軍是明牌,連太后都知曉,而且做出了部署,所以確實算不得隱秘。我是想問,獨孤氏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在河東的援兵又是哪路人馬?」

此言一出,獨孤泰身體一震。

「盧淵明承認,山南軍只是吸引太后的注意力,真正的殺招其實不在山南。」魏長樂緩緩道:「而且我可以肯定,如果太后當真感覺到獨孤氏要有動作,勢必搶先對山南軍那邊出手,絕不可能讓山南軍輕易成為獨孤氏的援軍。獨孤氏真正的援兵,在北方,在河東......!」

獨孤泰單手握拳,冷笑道:「看來早就該將盧淵明那張嘴撕爛!」

「此番獨孤氏突然叛亂,打了天下一個措手不及,也沒有按照原計劃讓河東的援兵南下。」魏長樂道:「而且你們叛亂已經成功,所以河東那支援兵到底是誰也不重要了。我很想知道,究竟是哪路人馬與你們獨孤氏暗中結盟?」

獨孤泰似笑非笑,反問道:「那你以為會是誰?」

「這就是我苦惱的地方。」魏長樂苦笑道:「河東有資格暗中與獨孤氏結盟的兵馬,除了馬氏,就只能是魏氏。如果當真是魏總管,我可就闖了滔天大禍。我殺了獨孤弋陽,大將軍自然對我恨之入骨,而且也勢必牽連河東魏氏。如此一來,盟友成了血仇,魏總管本來抱住了一條大腿,被我這麼一鬧,那條大腿卻變成了恐怖的敵人......,我是擔心,回到河東之後,魏總管會因此對我心存怨怒,盛怒之下,會要了我的命。」

獨孤泰哈哈笑道:「你倒也有些自知之明。魏長樂,你父親絕對是個心狠手辣之人,為了魏氏的前程,他可不會在意任何人的生死。也許你說的沒有錯,獨孤氏在北方的援兵,就是你魏氏,你此番回河東,就是自投羅網。」

「所以真的如此?」

「你可以去問魏如松。」獨孤泰道:「也許他不會親手殺你,只會將你綁到神都,用你的命化解大將軍的憤怒!」

「好害怕!」魏長樂摸了摸喉嚨,似笑非笑:「老將軍,那我有沒有辦法活命?」

獨孤泰目光冷厲,「當初殺害弋陽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想想後果?現在.....一切都晚了!」

話聲剛落,一道電光閃過,隨即天邊隱隱傳來驚雷聲。

魏長樂抬頭看了看天天,喃喃道:「如此看來,我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獨孤泰盯住魏長樂。

魏長樂詭異一笑,搖搖頭:「不告訴你!」

獨孤泰一怔,隨即顯出怒色,冷哼一聲,起身過去,翻身上馬,拍馬便走。

魏長樂倒是從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上馬隨在後面。

......

......

西沃渡口。

這裡是黃河南岸最重要的渡口之一,素有漕運、商貿和軍事為一體的作用。

曾經這裡的渡船往來不絕,往北方的貿易商隊多如牛毛。

哪怕是大梁與塔靼的商道被切斷,此處的商貿往來也依然不息。

渡口附近,設有倉庫、客棧、鐵鋪、車馬行等等,駐兵軍營也在不遠,平日裡也是繁華熱鬧,宛若一處小鎮。

江面千帆過,舟影密如織。

平日裡雖有渡口守兵巡邏檢查,但執勤的軍士並不多。

但今日渡口放眼看去,渡口儘是官兵,進入渡口的關卡也是重兵把守。

「渡口暫時封鎖。」不少人擁擠在關卡前,一名軍士大聲喊道:「你們先找地方歇著,等可以渡河了,自然有人告知你們。」

「軍爺,出了什麼事嗎?」有人問道:「我這邊有貨物要渡河,今日若是不等船,可要誤了期限......!」

「老子管你期限不期限。」軍士沒好氣道:「上面的軍令,誰敢違抗?去去去,都散開,等下去也沒用,今天肯定過不去。」

不遠處,魏長樂牽著馬匹,瞥了邊上獨孤泰一眼,笑道:「渡口封了,這是害怕我將你帶回河東啊!」

獨孤泰也不理會,環顧四周,牽馬往不遠處的客棧方向過去。

魏長樂跟在後面。

渡口有專門的歇腳處,酒樓、茶館甚至賭坊都在一片地方。

因為渡口封鎖,行人無法過河,只能在這裡歇腳,所以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兩位要不要進來喝杯茶?」經過一處茶館,夥計手拿毛巾,躬身在門前迎客。

獨孤泰往裡瞥了一眼,見到茶館內客人不少,也不猶豫,直接丟開馬韁繩,大步走進茶館內。

魏長樂也將馬韁繩遞給夥計,跟著獨孤泰走到一張空桌邊。

茶館內頗為喧譁,魏長樂摘下斗笠,放在邊上。

很快,便有人送上茶點,拎起茶壺,給二人倒上茶水。

天氣炎熱,獨孤泰倒也乾脆,拿起茶碗,一口飲下大半碗。

魏長樂也不猶豫,仰首一碗飲盡。

「兩位爺,這是小店剛做的解暑湯,免費品嘗!」一名夥計手托著托盤過來,「兩位可以嘗......!」

話聲未落,夥計目光陡然變得犀利起來,電光火石之間,將托盤狠狠砸向了魏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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