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好想被洗腦(1/2)
六萬貫錢有多少,賈富貴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想過。
在家財萬貫就算是富甲一方的大宋朝,身為一個小商人出身的賈富貴,他在夢裡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整整二十多輛馬車,來來回回的運了一個上午,等到過了午後,賈富貴已經不知馬車來回了多少次了,這才算是把錢運完。
知府衙門的府庫外已經堆起來一座小山,幾十個衙役滿頭大汗的在那裡清點。
賈富貴背著手,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
要低調啊。賈富貴心裡想。
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江凡的話在他的耳邊繚繞,賈富貴把這當成了座右銘。
自己的一切都是小白公子給的,他的話當然要當成至理名言,牢記於心。
況且老東家不也告誡了嗎?
要夾著尾巴做人。
蘇三泰搖著摺扇,看了看賈富貴,心中有些微微發酸。
據他所知,眼前的這個富商模樣的中年人,幾日前還是見人低三下四的破產商人,誰知風水輪流轉,一日投靠了小白公子,竟是一夜之間,飛到枝頭變鳳凰,成了平安坊的總經理。
自己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吶?
蘇三泰有些羨慕賈富貴的際遇,卻是沒有看到這些時日,賈富貴通宵達旦,抓住機會死也不撒手的努力。
那下垂得厲害的眼袋,以及微微發黑的眼圈,都是賈富貴這些時日努力的結果。
機會隨時都有,只看你願不願舍了命得去追。
「賈總!大人有請。」
這時一個知府衙門的小筆吏走了過來,畢恭畢敬地給賈富貴行禮。
這些日子,賈富貴成了知府衙門以及蔡嶷私宅的座上之賓,一個賈總的名頭,也是鎮住了知府衙門的大小官吏。
總經理啊,雖然不知道是幹什麼的,不過聽起來,就好像很牛的樣子。
況且就連知府蔡嶷,都對這個賈總禮待有加,這些衙門裡的小吏,怎敢不客客氣氣。
「有勞官人前方帶路。」
蔡嶷抱拳一禮,走上前去,又不動聲色的偷偷給小筆吏塞了個紅包。
小筆吏捏捏,應是百文的串錢,便是更加客氣了幾分。
這個賈總出手闊綽,從來都會給些甜頭,這樣的人,誰會不喜歡。
小筆吏客客氣氣的在前方引路,蘇三泰看著遠去的二人,又想想自己家中的那個箱子,捋著山羊鬍,笑了起來。
「江凡江小白啊,倒是把雨露均沾這套把戲玩到了極致,就是不知他的下步計劃能不能順利了?」
賈富貴進了知府衙門的內堂,蔡嶷正在批閱著公文。
聽到聲響,蔡嶷微微抬頭,見是賈富貴來了,也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一個座位,示意賈富貴坐著等著。
雖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寒暄,賈富貴的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沒有客氣,沒有寒暄,說明了什麼?
說明知府大人已經開始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蔡嶷辦公的內堂,不像其他大宋官員那麼寒酸,裡面的家具陳設都是很有講究,素雅大氣,卻也都是價值不菲。
大宋的上層階級,奢靡之風日重,可是卻沒有誰會把公堂弄得如此奢華,如此看來,蔡嶷也是個特立獨行之人,恨不得把腐敗二字,刻在自己的腦門上。
賈富貴欣賞著屋內的擺設,倒也沒有震驚,進了江府別院,開過了眼界,賈富貴甚至覺得這個奢華的內堂,看著怎麼有些寒酸。
如此等了半柱香的時間,蔡嶷才把一份公文處理完,抬頭就發現賈富貴正在打量著自己的內堂。
他頗為得意的一笑道:「富貴啊,你看我這內堂如何?」
賈富貴可不敢說,你這內堂,比起小白公子的書房,簡直就是個渣,卻也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恭維。
正是遲疑之際,突然看到蔡嶷背後懸掛著一幅字畫。
賈富貴只是初通文墨,做生意是個好手,可是欣賞字畫的水平是沒有的,可是他畢竟是個聰明人,知道能被蔡嶷掛在那裡的字畫,一定不凡。
因此指著那副字畫道:「蔡大人的這幅墨寶……嗯,怎麼說呢?真好看啊。」
真好看?
蔡嶷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評價一副字畫的,有趣的笑了起來。
蔡嶷回頭看了眼那副新裝裱的字,道:「你可知這是誰的佳作?」
字的落款被蔡嶷的身子當了個正著,賈富貴根本看不到落款是誰。
只是覺得這字,寫得相當的飄逸,他一個不通筆墨的人,看著也覺得很是漂亮。
那字也是不多,只是一首小詩。
我家洗硯池邊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賈富貴默默叨念著這首詩,卻是從來沒有聽說過,於是搖搖頭道:「小的滿身銅臭之人,實在是不知道如此風雅之作,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哈哈哈……」
蔡嶷大笑了起來,道:「你也想不到吧,這是小白的詩作。」
「公子的?」賈富貴一愣,他可從來沒看過江凡練習書法。
他甚至都沒有見過江凡用毛筆。
江凡平時寫東西飛快,用的是鵝毛製成的一種硬筆,賈富貴有幸得了一隻,寫起字來,尤其是小字,很是方便,也比毛筆容易控制。
卻是沒有想到,公子的毛筆造詣竟是如此了得。
「你也是沒有想到吧。」
蔡嶷點了點頭,站了起來,看著今早在覽波樓討來的這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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