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北宋梟雄 > 第二十八章一門兩相,三世三公

第二十八章一門兩相,三世三公(2/2)

目錄

「不打無辜之人?」賀倫冷笑道:「你不必囂張,你當真以為這江寧沒人敢擒拿你嗎?你一個欺凌弱小之輩,無恥之尤,我倒想聽聽,你是怎麼不打無辜之人的?」

「哈哈哈……講道理嗎?我最喜歡了!」江凡大笑了起來,指著張文炳道:「他無禮在先,又開口罵我,難道他不該打嗎?」

張文炳趴在地上,爭辯道:「我何時罵過你了,江凡,你休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嗎?」江凡繞著張文炳走了一圈,道:「你說我是賤民,不是罵我?」

「你一個無官無職,沒有功名的白丁,我說你是賤民有何不可?」

「呵,好魄力,還敢罵。」江凡上前一步又是一腳,道:「你再說一聲賤民聽聽?」說完便是把一個個腳印,印在了張文炳的身上。

江凡痛毆張文炳的舉動,震驚了周圍的所有人,這廝還真是大膽,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毆打官員,而且還是越打越狠,絲毫也不手軟。

眼看著張文炳被踹得出氣多,進氣少了,江凡才收了腳,握著劍柄,看著府學門口的一眾官員。

「我曾祖,江文貞公,兩朝宰執,輔助天子三十四載,年老不下堂,病重仍執政,嘔血在政事堂中,死時手中還握硃砂筆,然後他的後人被這個人指著鼻子說,你是一個賤民。」

江凡輕笑地看著那些官員,頓了頓,道:「我祖父,江文正公,署理一國財政四十載,鞠躬盡瘁,勞頓一生,廣設救濟堂於天下,收留老弱病幼,致仕回鄉時,國庫豐盈,存糧可用十數載,存錢億貫。天子十里相送,遙望而不肯離去,然後他的後人被這個人指著鼻子說,你是一個賤民。」

江凡擲地有聲的質問,說得一條長街的人,都是閉上了嘴巴,便是連那聲討江凡讀書人也是沒有了聲音。

江凡又是向前一步,幽幽道:「我父,江博望公,十六歲中舉,十七歲出塞,戎邊西北二十年,未回關內一步,有三子不耐塞外苦寒,夭折異域。河湟開邊兩千里,百族歸附,萬邦來賀,天子出城三十里迎其歸。然後他的兒子被這個人,指著鼻子說,你是一個賤民。」

江凡冷然一笑,盯著賀倫的眼睛,道:「賀大人,我江寧江家,一門兩相,三世三公,文惠天下萬民,武攻拓土開疆,如今留下幼子一人,成年未久,幼女一人,待字閨中。卻被一個區區小吏,指著鼻子罵,你是一個賤民。這就是你,江南東路的府學教授,教出來的士子學人?」

以前的江凡總是想逃避祖上的榮光,從來不提這些,結果滿江寧的人,似乎都忘記了那個府邸里,曾經住過的都是些什麼人。

以至於讓這些讀書人也忘記了,什麼是應有的尊重。

而此時的江凡已經變了,他是一個善於利用規則,善於利用資源的人,祖上的榮譽,在那個江凡的眼中是沉重的負擔,而在此時的江凡眼裡,卻是可以利用的捷徑。

為了目的,有利於自己的都要利用,沒有什麼對錯,那些總是想擺脫束縛的人,其實往往只是心智不成熟的表現。

而江凡今天把這些都揭開,就是要告訴江寧的這些讀書人,那府里住的不只是一個敢打敢拼的愣頭青,而是一個曾經睥睨天下的猛虎。

討厭的蚊子,引不起猛虎的注視,可若是煩了,一爪子也能拍得你灰飛煙滅。

不服,你便試試?

面對江凡的質問,賀倫啞口無言,江凡的話,可謂是字字誅心,一連三代,為了這個國家,前仆後繼,結果留下的幼子,卻被欺凌。

一句賤民或許不算什麼,可是一旦上綱上線,真的操作起來,卻有可能引起軒然大波。

戎邊西北的西軍將領們會怎麼看?博望公的那些太學門生會怎麼看?江家三代的那些昔日屬下會怎麼看?

最關鍵的是,這事一旦上達天聽,當今官家會怎麼看?

你江寧府的教授,統領一府的學政,教出來是一幫什麼玩意兒?指著鼻子辱罵宰相的後人,開疆功臣的後代?

想到了此處,賀倫已經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看著賀倫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江凡話鋒一轉,接著道:「可是這些,都不是我要打他的理由。」

江凡說著,看向了周圍圍觀的江寧百姓,道:「子曰:民為邦本,本固邦寧。亞聖云: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民乃一國之本,大道之終。他們或為農,養育人民,或為工,造化萬物,或為商,溝通南北有無。他們即沒有偷竊,也沒有搶奪,更沒去那花樓上嘻嘻哈哈,還自命風流。便只是在這路過,喊了一聲張學政,你好呀。很是守禮,然後便被他啐上一口唾沫道:呸,你個賤民。」

江凡指了指一個百姓,問道:「賀大人,你看他賤嗎?」

又指了指另一個百姓,道:「他賤在了哪裡?」

賀倫被問的步步後退,江凡卻只是笑著問道:「怎麼,賀大人,你是想跑嗎?你可是江寧府學的教授,你還沒告訴我,這賤民的賤,作何解答,難道不該給我等賤民解解惑嗎?」

「江凡,你無須巧言令色,在這裡蠱惑百姓,我賀倫堂堂一府教授,自是深受聖人教化,何時說過賤民這等混話?」賀倫爭辯道。

「聖人教化嗎?」江凡卻只是搖了搖頭道:「你也配?」

「你……」賀倫被激得青筋暴起,一句你也配,已是直指他地位的根本。

「我只問你?革我學籍,你批覆如何?種種指責,可有實據?可有人證?可有苦主?」

「你惡貫滿盈,江寧無人不知。」賀倫搶話道。

江凡卻是哈哈一笑,道:「哈哈哈,無憑無證,因言廢人。賀大人,好一個聖人門徒啊。」

「你你你……」賀倫被直至要害,無言以對。

「我什麼啊?」江凡不齒的一笑道:「江寧的讀書人,都罵我江凡,無非是我散了五萬畝地,免租給了流民耕種。士人恨我,處處污衊,竟是滿江寧的人都罵我是個十惡不赦的惡徒。」

「你在此毆打官員,難道不是?」賀倫搶問道。

「我會在乎?」江凡無所謂的道:「可是你吳大人,無憑無據,也不查實,隨手一批,就是革了我的功名,這下多好,士子們都說你賀大人公正,百姓都以為賀大人不畏惡徒。你賀大人的名聲真的是一日鵲起,好不崇高。」

江凡說到這裡,指著賀倫的鼻子道:「你無憑無據,因言廢人,已是失品;為一己私名,毀人前程,便是失德。一個連品德都沒有的玩意兒,在這跟我裝你媽的聖門高人?」

江凡說完,賀倫只感到頭暈目眩,兩眼一黑,竟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仰面朝天的昏死了過去。

江凡見狀,卻是毫不理會,回身看向了聽風閣的樓上,擠在窗口密密麻麻的腦袋,道:「還有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