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一門兩相,三世三公(1/2)
時間仿佛凝固,定格在了這個春日的午後。
江寧府學門前寬敞的大街上,昔日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行人紛紛駐足,眼巴巴的看著立於江寧府學門口的玄衣少年。
他是瘋了嗎?
竟然敢在江寧府學的門口撒野。
就當著賀教授的面,把一個朝廷命官直接扔進了河裡?
在這個民不敢與官斗的年代,在這些升斗小民的眼裡,江凡的舉動無疑是個壯舉,可同時也是找死。
即便是你家世深厚又如何,即便是你腰纏萬貫又怎樣?
官字兩張口,想要你生,你便生,想要你死,你便死。
雖然借著昨日的風頭,他們可以追打張文炳,那是法不責眾,也只是針對張文炳一個人。
而此時呢,則是直接對抗官府,是謀逆一般的罪行。
「都看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救人。」
賀倫氣得面色發青,目光冰冷的看著江凡,如果眼神能夠殺人,江凡此刻早已經被他碎屍萬段。
府學的衙役們匆匆忙忙地跑過長街,找了個長長的竹竿,伸入了秦淮河中,七手八腳的把張文炳拉到了岸上。
渾身濕透,披頭散髮,如落湯雞一般的張文炳,瑟瑟發抖的蹲在街上。
圍觀的路人對著他指指點點,畫舫上的學子感同身受,義憤填膺,不嫌事大的姑娘們則是掩口輕笑,興奮異常。
「今天張文炳可是丟大了臉啦。」
「何止是張文炳,那府學裡的飯桶們也都跟著一起丟臉了呢。」
「小白公子怎麼不跑呢,他惹禍了呀。」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勾欄的女子們七嘴八舌的說著。
對面的賀倫已是冷笑著對江凡道:「江小白,是你自己投官,還是我讓人綁了你去?」
「綁我?」江凡聞言,竟然是握著長劍,上前一步,一眾江寧府學的官員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這貨一言不合就砍人,誰不怕呢?
「江凡放肆,還不束手就擒?」
「惡霸江凡,今日這事決不算完,我等江寧學子絕不會無視你的囂張跋扈。」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江凡,你要當街逞凶嗎?難道你不知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畫舫上的學子們破口大罵了起來,民意濤濤,罵聲一片,賀倫看著那些青年學子,面上露出了笑容,平穩鎮定地道:「江凡,面對如此民願,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和你們沒什麼好說的。」
江凡冷然一笑,轉身而去,賀倫見此,喝道:「江凡,你以為你跑的了嗎?」
「我何時說過我要跑了?」
江凡大步向前,跨過了長街,到了蹲在路旁的張文炳跟前,就在一幫官差的注目下,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張文炳的身上。
「江凡……」
賀倫大喝道,他真是沒有想到,江凡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張文炳扔進了秦淮河不說,這時竟又是當著他的面毆打官員。
「怎麼了?」江凡回頭看著賀倫,道:「讓我手下留情嗎?」
說著江凡又是一腳,踹在了張文炳的肚子上,張文炳頓時痛呼一聲,如蝦米般的佝僂起來。
「還不快把他給我拿下?」賀倫渾身發抖地大喊起來:「反了,反了,如此惡徒,如此惡徒……」氣得已是口齒不清起來。
幾個官差聽到了賀倫的呼喚,猶豫著圍了上來,結果還沒等他們動手,江凡卻是冷冷一笑道:「我看看你們誰敢碰我一下?」
江凡的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木魚聲在長街上響起。
布袋和尚笑呵呵的看著那幾個官差,也不說話,那幾個官差卻已是嚇得不敢再動。
抓了江凡又怎樣?一起抓了這個和尚又如何?江凡的手底下有的是不要命的,到時候江凡就算是被衙門給咔嚓了,他們幾個也別想有什麼好果子吃。
幾個官差見勢不妙,竟是扔了齊眉短棍,撒丫子跑了。
畫舫上的學子們見此更是氣憤,聲討聲綿綿不絕。
江凡卻是不以為意,微微一笑,道:「賀教授,你覺得我不該打他嗎?」
賀倫這時已經有點被江凡氣勢給驚到了,他一個老學究,卻是沒想到那些官差,竟然寧可丟了差事,也不敢捉拿江凡。
「難道你打人還有道理?」賀倫氣哼哼地道。
「我從不打無辜之人。」江凡氣定神閒地道。
「不打無辜之人?」賀倫冷笑道:「你不必囂張,你當真以為這江寧沒人敢擒拿你嗎?你一個欺凌弱小之輩,無恥之尤,我倒想聽聽,你是怎麼不打無辜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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