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府學門口也打人(1/2)
還有一個多月,江南東路的省試就要舉行。
宋時不比現代交通發達,江寧府周邊州縣的學子,坐著高鐵個把小時就能趕到南京。
這時出門還基本靠走,通信還基本靠吼,因此雖然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江寧城內已經雲集了江南各地的才子。
江寧府學,便是緊挨著秦淮河。
大宋一朝,才子佳人之風盛行,讀書人流連勾欄瓦舍,一時成為風尚,若是有人與秦淮艷妓,能夠傳出一段風流韻事,往往會能夠被人稱為一段美談。
因此這幾日,秦淮河兩岸幾乎是才子云集,出入府學,拜見府學教授,流連紅樓,招妓納美。
大宋一朝,窮苦出身的讀書人,是有一些的,但大抵上還是地主富戶出身的多。
讀書是要花錢的,不是誰拿著一本蒙學,就能夠學富五車的。
因此這些江南才子出手闊綽,勾欄里的女子自然也就喜歡,不管是虛情假意,還是真的仰慕才學,總之是苟苟且且,好不熱鬧。
聽風閣,是江寧城最負盛名的瓦舍,六船連舫立於秦淮河邊,咿咿呀呀的唱詞若隱若現的傳到岸邊。
此時聽風閣的雅間之內,馮軒、郭孝文正是與一眾讀書人把酒言歡,也有放蕩的才子已是忍耐不住,與陪伺的煙花女子摟摟抱抱,嬉鬧不止。
「聽說上元的張學政昨天被人打了?」
有個文弱的青年學士,跪坐在軟榻上,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是誰這麼大膽?」有人附和著問道。
「竟然敢毆打文士,當真是膽大包天啊。」
「究竟是誰幹的?」
有人看向了馮軒和郭孝文二人。
這兩人是江寧的土著,馮軒又是在上元縣衙當差,因此這幫學子們,自然覺得馮軒、郭孝文二人,要比他們這些城外的讀書人消息靈通得多。
郭孝文端著酒,微閉著雙目,任由懷裡的陪伺拿捏著自己的身子骨,一副微醺的樣子。
馮軒看了看他,卻是發現郭孝文並不理他,暗罵了一聲狡猾,之後道:「都是道聽途說,當不得真,今日我還見張學政到了府學,應該是子虛烏有。」
張文炳的名聲一夜之間傳遍了江寧,什麼偷人、扒灰等等傳聞,充斥著大街小巷。
「聽說是搞大了一個尼姑的肚子,被一個和尚打上了門。」
這幫讀書人最是放浪形骸,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
又有人道:「又不是什麼大事,讓那尼姑還了俗便是,納入宅邸,也是美談。」
「聽說是沒給人家尼姑錢,才被打上門的。」
「張學政這般清貧嗎?竟是做起了空手的買賣。」
馮軒看著這些人說得越來越不像話,咳嗽了兩聲道:「這應該是沒有的事兒,張學政,嗯……應該是沒有去過哪家尼姑庵的。」
「你卻怎知他沒有去過呢?」有個學子大笑著問。
馮軒被問得不知如何應答,人家去不去,還會告訴你怎的?
「我卻聽說,是因為張學政霸凌了某家的寡婦,卻又不收納人家,逼的那家的小叔子打上了門,聽說那小娘子昨日已經跳井了。」
「那小叔子看上了他的嫂子?」
「兄長去了,自家的兄嫂卻是被一個外人欺負了,換誰也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生地哪有熟地好啊,王兄倒也是此道中人,哈哈哈。」
馮軒看看一眾江寧才子,嘆了口氣,敲敲案幾道:「那些都是傳聞,是有人在敗壞張學政的名聲,各位莫要當真。」
「誰啊?竟然還有人敢去敗壞一地學政的名聲。」
「江凡,江小白。」馮軒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江凡的名字。
「江凡?」
才子們聽到江凡二字,都是倒吸了口涼氣,這傢伙的名聲太不好了,不過正是因為名聲不好,也是讓人心生畏懼。
「還不是那個傢伙為非作歹,聲名狼藉,被張學政革去了功名,這才伺機報復。」馮軒解釋道。
「這江凡還真是可惡,一個白丁居然敢報復學人,真是反了他了。」
聽到此處,這幫讀書人們,反倒是同仇敵愾了起來。
「不能放過他,如此侮辱讀書人,簡直是壞了綱理倫常。」
有人擺著桌子大聲道附和起來。
「對,不能放過他,我們一起去找蔡大人施壓,如此惡霸不除,江寧怎會安寧?」
一幫讀書人正在那裡義憤填膺的聲討著江凡,這時卻有一人坐在窗邊,指著秦淮岸邊的州府大門,道:「咦,那不就是江凡嗎?他怎麼在府院的門口?」
這些讀書人們聞言,紛紛擠到了窗口,便是那些青樓女子也是好奇,紛紛推開窗子,望了過去。
江凡的惡名傳遍江南一帶,可是這位生活在傳說里的人,卻是沒有幾人親眼見過真容。
可是江凡只要出現,卻是異常的好認,因為他常年一身玄衣,腰系長劍,這等古代名士的打扮,在大宋已是不流行很久了。
「哇,好帥氣,這就是小白公子?」
有青樓女子驚呼出聲,花痴似得看著遠處江凡挺身而立。
「當然就是小白公子,他就來過咱們聽風閣一回,正好是我給他斟的酒呢。」
「小白公子看起來不是青面獠牙的樣子啊。」
「笨蛋啊?你看過誰長得青面獠牙了?」
女子們擠成一團,嘰嘰喳喳,指指點點。
一幫讀書人則是駐足觀望,皆覺得不對。
「那人誰啊,怎麼捂著臉?」
「看起來好像是張學政啊。」
「那他為什麼不穿官袍?」
「他怎麼好像是在躲著江凡啊。」
而這時,江寧府學的大門口,江凡正微笑的看著張文炳,布袋和尚則站在他的身後,望著府學的內院。
嗯……沒人。
幾個當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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