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府學門口也打人(2/2)
幾個當差的……
都跑了。
張文炳穿著一身學士袍,用長袖遮著臉,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張學政,你好呀。」江凡微微躬身,抱拳一禮道。
「你又要幹嘛?」張文炳遮著臉,沒好氣的問道。
自從昨日傍晚,被江凡鬧了那麼一出,張文炳的名聲就臭了大街,一早出門,坐在轎子裡,竟是接連受到不明真相的民眾,手裡的臭雞蛋襲擊。
嚇得他都不敢出門坐轎,只能換了便服,喬裝打扮,才敢來府學這裡,因此還被府學的教授好一頓呵斥。
「衣冠不整,容貌不端,成何體統。」
張文炳心裡這個委屈,我要是敢穿著官府出門,誰願意弄身破衣裳招搖過市啊。
「張學政,真是好沒有禮貌啊。」江凡笑道:「這裡可是府學啊,你竟然也不守讀書人的禮儀?」
又來這一套?
守禮儀個屁。
我就不信你敢在府學的大門口,再把我扔到河裡。
張文炳聞言冷笑,道:「江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來報復的,我革了你的功名,你又能怎的?上元一縣的學籍都在我的手裡,你不檢點,我就革了你的學籍,你又能把我怎地?」
「咳,我是在說你不識禮儀啊。」江凡嘆息道:「你怎麼就牽扯到學籍的事情上面去了?」
「對你一個刁民,用得上禮儀嗎?」
已經是撕破了臉皮,張文炳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出言挖苦道。
江凡也不生氣,笑呵呵地道:「我只是在和你問好啊,張學政怎麼可以這樣呢?」
「呵……無非一個賤民,也配和我問好?」張文炳不屑地道。
「哦……」江凡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我明天再來給張學政問好。」
江凡說著,轉身離去,張文炳看著江凡的背影,不屑地冷笑。
哼……
我是官,你是民,任你膽大包天,你還敢光天化日之下打我不成?
張文炳心下正是得意,卻聽到江凡邊走邊道:「把他給我扔到河裡,讓他清醒清醒。」
「老匹夫,你敢辱罵我們公子,找死。」
「要不是我們公子心善,今日非打死你個老狗不可。」
這次上來的倒不是街頭的潑皮,都是江府的家丁,五六個人上來就把張文炳給抬起來了。
「江凡,你要幹什麼?竟敢公然毆打朝廷的命官嗎?」
張文炳拼命的掙扎,說什麼也沒想到,就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就在這堂堂江寧府學的衙門口,江凡竟然敢命令家丁,把他一個朝廷命官扔在河裡。
「哦?」江凡聞言停下了腳步,看著廣大門楣上的江寧府學四個大字,微微一笑道:「揍你,還需要挑地方嗎?」
江凡說得大聲,便是隔街的聽風樓上,眾人也是聽的清清楚楚。
「這個人怎麼這麼霸道啊?」
「竟然在府學門口行兇,簡直是公然侮辱聖門。」
「不行,今天就是被他打死,也不能坐視不理,我等應當下樓阻止才是。」
聽風閣上,議論紛紛,叫罵聲不斷,卻是沒有一人下樓。
反倒是姑娘們更加崇尚暴力,美目中皆是異彩連連,春波蕩漾。
「這人好兇啊。」
「可是凶起來的樣子很帥,不是嗎?」
「大丈夫不正當如此嗎,一言不合,血濺十步,小白公子為什麼還不拔劍?」
正在一群姑娘們不嫌事大的時刻,府學之內,一群人涌了出來。
為首的乃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綠色的官袍,被眾人簇擁在正中。
「住手!」那老者沉聲喝道,很是威嚴。
家丁們抬著張文炳,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停住了腳步。
「賀大人,救我。」
張文炳總算是盼到了救星,越發用力的掙紮起來。
「江小白,你到底要幹什麼?」
這老者乃是江寧府學的教授賀倫,也是江南名儒,主理江南東路一州的學政二十餘年,門下可謂是才子輩出,門生遍天下,更是培育出了幾名當朝狀元,很是名聲顯赫。
「賀教授,你好呀!」
江凡先是躬身一禮,然後直起身來,微笑著道:「我是要把他扔到河裡清醒清醒,免得春日暖風太盛,燒壞了他的腦子。」
「爾敢!」老教授賀倫差點被江凡氣昏過去。
江南一地,諸多學子,哪個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便是那些官員,無論品級,見了他也得行弟子禮,問一聲先生好。
結果今天倒好,遇到了個愣貨,當著他的面,就要把他的下屬扔進河裡,這簡直就是要給他一記耳光不說,還要啐他一臉唾沫。
簡直是豈有此理。
「哦?賀教授是要替他出頭嗎」江凡不緊不慢地道。
「江凡,我不管是你是誰,今天你要敢把他扔到河裡,我,我,我跟你沒完。」
江凡聞言,微微一笑,走了兩步,到了家丁的跟前。
伸手,抓住掙扎不止的張文炳,微微發力,向前一甩。
一道人影,畫出了一記優美的拋物線,越過長街,穿過垂柳,飛過護欄。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張文炳大叫著落入了秦淮河中……
水花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