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引流手術(1/2)
古府一間收拾得非常乾淨的廂房內,此時已經瀰漫著刺鼻的味道。
胡德庸捂著鼻子,好奇地看著這間異常精簡的房間,所有多餘的物件全部被搬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張木桌,幾把椅子,一張木床放在了屋子的正中,鋪著一層層白色的紗布。
木床邊上,梳洗了一番的玄衣少年,正拿著一根竹筒製成的物件,提拉著上面的杆子,隨著提拉的速度不斷增加,竹筒一端的銅嘴裡便噴出了霧化的液體,讓屋子裡本就刺鼻的味道,更加濃重了幾分。
少將軍古上周跟在江凡的身後,抓耳撓腮地看著江凡小心翼翼地噴灑液體,不放過屋子裡的每一個角落。
他實在是看不懂江凡在幹什麼,在後面拍拍江凡的肩膀,問道:「你在這裡洗房子呢?用不用幫忙?」
江凡回頭看了眼古上周,翻著白眼道:「洗什麼房子?白痴!我是在消毒。」
「有人下毒?」
古上周嚇了一跳,緊張兮兮的問道,便是胡德庸和范思成也是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下毒,這是有人要謀財害命嗎?
這種跨越時代的理念,也不是一兩句就能說得清的,江凡只是一邊接著消毒,一邊道:「你腦子裝得什麼啊?古上周,哪來的人下毒?只是毒物無處不在,充斥於世間,依附於萬物之上,你我身上也有,只是我等皮膚無損,內腹健康,毒物難以侵入。可皮膚傷了,內腹病了,毒物就有了侵入的機會。尤其是外傷,紅腫流膿都是毒物所致,我消滅這屋裡的毒物,就是要斷絕這些有毒之物,你爹才能不被毒物侵入體內啊。」
胡德庸聞言,眼睛微微一亮,他精通醫理,雖然不懂這些萬物都有毒的歪理,可是結合多年醫治的經驗,卻也是覺得江凡的話有些道理。
「殺死毒物?就憑噴水,就能殺死毒物?」古上周驚訝地道。
「這不是普通的水,這是在以毒攻毒,不信你喝兩口試試,看看能不能毒死你。」江凡不耐煩地道。
古上周趕緊閉上了嘴巴,不過想了想,還是疑惑道:「你這水裡也有毒啊,你弄了滿屋子,還不得毒死我爹?」
「豬一樣的腦子啊。」江凡搖搖頭道:「有些毒對人無害,也不致命,卻是能殺死其他毒物,你不懂的!」
一句你不懂,說得古上周沒了脾氣,胡德庸卻是問道:「小白公子說萬物皆有毒,不知是在哪位前人的書中看到的?」
胡德庸算得上一個醫痴,虛心的請教了起來,江凡回頭看了看胡德庸,搖搖頭道:「這不是別人的論述,而是我偶然發現的,嗯,如果可能,等我弄出一個物件來,就讓你看看天下的毒物是什麼樣的?」
「毒物能夠看到?」胡德庸驚異道。
「看得到的。」江凡肯定的點點頭。
對於胡德庸的為人,通過那一句醫者之道,讓江凡對這位醫者很是敬佩。
醫者無類,至少比後世某些只看錢的傢伙要強上許多。
因此江凡也不介意,給他打開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門。
「等我有時間,弄出一個儀器,便讓你看看那些毒物,很是有意思的。」
胡德庸聞言點了點頭,小學徒范思成確實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在他看來,在自己的師傅面前賣弄學問,就是班門弄斧,很是不知道深淺。
江凡也不以為意,繼續消毒,噴灑每一個角落,古上周看著那一點點噴灑出去的液體,多少有些心疼。
那都是錢啊,不知浪費了多少青白鹽、硫磺等物,不誇張的說,現在噴灑出去一滴,便是一滴的金子,為了給自己的老爹瞧病,古上周也是豁出去了,幾乎要把家財散盡了。
清理好了房間,江凡又給每個人的身上噴灑了一些,胡德庸忍受著難聞的氣味,笑笑道:「小白公子,這又是為何呢?」
「毒物遍布世間,醫者本人也是帶毒的,所以清理自身,應是第一要務。」
江凡的話讓胡德庸深以為然,他每次問診,必須淨手,也是此意,只是沒有如此麻煩而已。
又是用消毒液清理了雙手,胡德庸只是覺得雙手微微灼痛,江凡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調理這些藥水,本應有不同的比例,只是事情倉促,只能將就著用了,不過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正是殺滅毒物的表現,還請胡神醫見諒。」
待到把古從千抬到這間廂房的時候,這位老將軍已經被除去了衣物,昏睡了過去。
只是腹部的隆起更加明顯,面容也是極其憔悴,古上周看到父親的模樣,有些驚慌地道:「這才兩日,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前兩天還是好了一些的。」
「沒事的,只是病情發展了唄,總是會一日重過一日的。」
江凡打著哈哈道,卻是沒敢告訴古上周,餓你兩天試試,看你是不是這個德行。
把老將軍古從千留在了臥室,又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江凡忙著弄引流的物品,完全忘了這事,古上周嚴格執行了江凡的囑咐,於是老將軍就只能在屋裡餓著了。
這位打不死的小強,沒被病魔弄死,也差點被江凡給折騰死了。
江凡心裡嘀嘀咕咕,這完全是失誤啊,我又沒當過醫生,哪能想得如此全面?
拍拍古從千的臉頰,江凡連叫了幾聲古世叔,見沒有反應,這才放心。
胡德庸果然很強,開出的藥方竟然堪比後世的麻藥。
不過這種小手術按理來說是不必全麻的,可是局部麻痹萬一到時候不好用,弄得一個大活人哭爹喊娘的慘叫,也是麻煩,便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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