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引流手術(2/2)
不過這種小手術按理來說是不必全麻的,可是局部麻痹萬一到時候不好用,弄得一個大活人哭爹喊娘的慘叫,也是麻煩,便也只能如此了。
「小白公子,人已經來了,你說古將軍還得我來治,不知是怎麼個治法呢?」
胡德庸看著床上的病人,發出了心中的疑問,江凡之前告訴他,如何下手還得靠他這位醫生,他江凡只是懂得些原理。
可是看著古從千的樣子,胡德庸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江凡在古從千的小腹處,點出了一個位置,想了想,覺得不對,又是向下挪了挪,道:「大概就是這裡了,不知道胡神醫有沒有什麼法子,打出一個小洞來,又不傷到裡面的腹膜。」
「腹膜?」胡德庸疑惑道。
「就是肚皮和內臟之間的那層膜啊。」江凡解釋道。
胡德庸處理過各種外傷,倒是明白了個大概,點點頭道:「這倒是不難,只是公子,這樣不是又添新傷了嗎?」
這時進入了醫療的領域,小學徒范思成總算是找到了江凡的漏洞,哼了一聲道:「我們是來救人的,可不是來殺人的,你這樣,簡直是讓我師傅置古將軍於死地,你到底懂不懂醫理啊。」
「置於死地嗎?」江凡笑笑,卻是沒有理會小學徒,而是對著胡德庸道:「胡神醫,傷者殞命,多不是傷勢致命,而是傷口流膿,內腹積水,致使腹內糜爛。可若是引出積水,內腹乾燥,是不是就能避免腹內糜爛,讓傷口慢慢癒合了?」
「這個道理誰不知道呢?可是就算是你刺破了肚皮,流水也是難以止住,新傷又會增加流液,侵染了新傷,還是會糜爛不止,倒時兩處傷口一起發作,你這不是殺人是什麼?」
范思成爭辯道,說得也是在理,便是古上周站在一側,也有些動搖了,拉了拉江凡的衣袖道:「我說江小白,你到底有沒有把握啊?你可不能害死我爹啊。」
唯有胡德庸一副如有所思的樣子,看著江凡。
江凡不耐煩地打開了古上周的手,卻是沒有理會那個傢伙,而是對胡德庸道:「胡神醫,這傷病就是死路一條,便是不治,也只是等死,無非是多活幾日或少活幾日的分別,我的法子,也不是十足的把握,只是有五成的可能,胡神醫以為如何呢?」
「五成嗎?這樣的話,可以一試。」胡德庸點點頭道。
范思成卻是叫了起來,道:「你說五成,便是五成嗎?這等事情,便是我一個小學徒也懂得,一成的把握都沒有,傷口被浸染,只會加快糜爛,我師父也知道的,只是不願揭穿你罷了。」
看著小學徒氣哼哼的樣子,江凡卻是笑了起來,道:「你個小榆木疙瘩,既然知道此病的關鍵,在於避免浸染傷口,那就讓流液接觸不到傷口好了。」
被人反駁,范思成急切地道:「你說得輕巧,哪有這有的法子?若是有此等方法,不知能救下多少人命呢。」
江凡這時卻是拿出了兩根竹竿,頂端套著一根筋條,只是那筋條有小指般粗細,竟是中空的。
「哼,就憑這個?」范思成冷哼了一聲,道:「兩根竹子就能讓傷口避開流液?你開什麼玩笑?」
胡德庸這時卻是楞了一下。
他精通醫術,自然也是博覽醫書,因此他在《諸病源候論》的殘篇里,就看過類似的記載。只是他依法醫治,卻是多死於體內流液,內腹糜爛。因是殘篇,原籍或許是毀於戰火,因此胡德庸一直想知道,原籍上是否有引出液體的方法。
此刻見到江凡拿出的兩樣東西,胡德庸的腦子裡已經有了些許的思路,莫非這人真得懂得引流的方法?
「思成,不得無禮,醫道無涯,你又怎知公子的方法不可行,休得鼓譟。」
胡德庸沉著臉,呵斥自己的徒弟,又是對江凡一禮道:「既然公子言之鑿鑿,胡某便試上一試,還請公子明示。」
江凡指揮著胡德庸,在古從千的小腹處塗抹藥水,之後開了一個小口。
胡德庸的醫術確實精湛,那口子的大小恰到好處,剛好可以讓兩根皮筋伸入腹腔。
體內惡臭的液體不斷溢出著,江凡親自動手,小心翼翼地把兩個中空的筋頭,塞進了古從千的小腹內,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胡神醫,縫合傷口我不如你的,這個還得您動手,要把這筋頭固定住。」
胡德庸聞言,打量了片刻,接著就拿出了特製的針線,又是用藥水侵染了一下,消去毒物,這才縫合起來。
待到縫好,江凡鬆開了緊扣筋頭的手指,其中一個連接筋頭的竹竿水流如注,噴了出來。
「古上周,你拿著盆在看熱鬧嗎?還不接住。」
已經是看呆了的古上周,連忙彎腰去接,抬著頭叫道:「江小白,我以前不服你,不過現在我真的服了,你怎麼啥都懂呢,我爹是不是有救了?」
江凡笑笑,道:「我說了,只是有五成的把握,剩下的就看世叔能不能撐住了。」
古上周眼中的光彩暗淡了一些,道:「五成也好,就是救不活,也不怨你。」
胡德庸這時卻是笑了起來,道:「少將軍,依我看,不止五成,只要引出這些體液不傷傷口,我有九成的把握。」
「哦?」江凡和古上周同時看向了胡德庸。
胡德庸搖搖頭,笑道:「小白公子,確實不懂醫術,只是這法子卻解決了我們為醫者的千年困惑,有了此法,剩下的就交給我吧,老將軍我會想辦法醫治好的。」
說著,胡德庸已是解開了舊傷上的藥布,換了一把小刀,先殺毒,然後清理起了古從千傷口處的腐肉……
而范思成看著此時正在注目觀望胡德庸處理舊傷的江凡,眼神中再沒有了不屑和煩躁,而是充滿了好奇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