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仗義疏財江小白(2/2)
沒有梯子,江凡無奈的望著門樓上的江小漁。
看到了江凡本人,江小漁倒是膽子漸漸大了起來,拽著自己的裙角道:「我跳下去,小時候都是你接我的。」
江凡點頭,江小漁竟然毫不猶豫,向前一縱,橫著摔了下來。
江凡趕緊上前一步,接住,溫玉滿懷,淡淡幽香。
將江小漁放下,活動活動差點斷了的胳膊,江凡道:「你比小時候重得太多了。」
江小漁微微臉紅,白了江凡一眼,竹兒便拿著傘跑了過來,給江小漁擋雨。
王德海這時才縷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幫人在外面鬧事,竟然完全都是幌子,早有人潛入了府內,救出了江小漁。
他拿刀瞪著布袋和尚道:「死禿驢,你耍我,救了人就跑啊,你還在這冒什麼壞水。」
布袋和尚卻是拍拍大肚子道:「人生如戲,人生如戲啊,王班頭我還沒找你要這戲票錢呢。」
王德海氣得七竅生煙,道:「你個滿身流膿的禿驢。」
江凡這時對王德海溫和一笑道:「王班頭莫惱,還請不要計較。」
王德海不敢和江凡造次,連忙道:「公子言重了,我只是氣這禿驢耍我。」
江凡這時卻是肅顏道:「此事到此為止吧,不再提了,我現在問你,我要入府,你可要阻攔?」
我有沒得失心瘋,哪敢攔你?
王德海最為圓滑,馬上開口道:「公子回自己的家,為何要攔,今日只是信息不通,起了誤會,早知是公子安排,之前我便應該放你這些別院的家丁進府。」
江凡滿意點頭,這王德海八面玲瓏,一句話就把這幫打手變成了家丁,之前的衝突也就被定性成了誤會,卻是個心思通透而且頗為上道的人。
對這樣的人,江凡從來不會虧待,向後擺了擺手道:「羅甘,記得明日給王班頭送去十貫錢。」
羅甘點頭稱好,王德海受寵若驚。
往日江凡雖然也和這些街面上的官差多有接觸,可是王德海感覺得出來,江凡是有些看不起他們這些衙門小吏的,何時受過這般打賞。
十貫錢說多不多,說少也是不少,抵得上一般小吏三四個月的俸祿。
不過這是一個姿態,說明在他江凡的眼裡,也是把他們這些衙役當人看的。
王德海推遲不要,江凡卻是拍拍王德海的肩膀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氣個甚,今日為我江府之事,你們也是辛苦,來日你帶兄弟們喝些茶水,也是成全我的心意。」
這話讓王德海在兄弟們面前長了臉,也讓一班衙役滿意,王德海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自己真成了對面一幫人的兄弟了似的。
江小漁微微蹙眉,把眼看著,自是感受到了江凡的不同以往,扭頭看向羅甘。
羅甘指指自己的頭,挪到江小漁身邊,悄悄地道:「許是病時體熱,燒壞了腦子,醒來之後,性子就變得柔和了許多。」
江小漁點了點頭,羅甘頓了頓,想想又道:「話也多了,而且特別喜歡給人挖坑,我就遭了兩次道,被他挖苦成烏龜,小姐你可得給我做主。」
江凡這時卻是一擺手道:「羅甘,你去叫門。」
「哦。」羅甘點了點頭,小聲道:「他還喚我偽娘,小姐你得管管,不許再叫了。」
江小漁含笑點頭,羅甘便放下了心,走到緊閉的大門前,啪啪啪,扣了三下門環,朗聲道:「少爺回府了,快開門。」
王德海這時拉住江凡的袖口,道:「小白公子,可知今日府內都有誰嗎?」
江凡微微搖頭,表示不知,王德海壓低了聲音:「江家的二老,還有黃文炳黃大人。」
「哦!」江凡毫不在意,道:「倒是來得全乎,卻是能省下我不少事呢,不用再一一去找了。」
王德海心又有提到了嗓子眼,道:「公子是打算……」
江凡微微一笑道:「你卻安心便是。」
王德海便不再說話。
羅甘喚了三次,院內也沒人答應,倒是能夠聽到裡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響,應該是有人的。
江凡輕嘆了口氣,道:「白小六,還是你來吧。」
白小六點頭,走到了門前,抬腿一腳,那厚實的大門,便被轟然踹開。
鐺啷啷,碗口粗的門栓掉在了地上,正有四五個男僕搬著石頭,正要堵住正門。
那正門邊,身著管家服飾的中年人,正轉身想跑。
白小六跨出一步,抓住了他的衣領,那人便是怎麼掙脫,也是無用了。
江凡拉著江小漁進了府內,看了眼那官家,衣著錦緞,腰系玉佩,好不闊綽。
「你竟做了管家,看來他們待你不錯啊,竟敢攔我,江家是你說的算了?」
「少爺饒命。」那管家大叫道。
「沒想要你的命啊,又怎麼饒?」江凡邊走邊道:「將他掛在大門上,以儆效尤,這院裡的人,誰敢跑去報信,砍死勿論。」
一眾人衝進了院內,利刃在手,嚇得僕人們無人敢動。
江凡這時卻對王德海道:「這樣做沒問題吧。」
王德海又覺冷氣襲來,江凡到底還是那個江凡,還是敢殺人的,連忙道:「家僕乃是奴籍,如此僭越犯上,打死也是活該,去府里陳述留檔便可。」
江凡滿意點頭,卻道:「其實我是不想見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