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世上總有明眼人(2/2)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怎麼都看不明白呢?
「江家怎麼劃分,都是江凡主動提出來的?最能掙錢的鹽鐵買賣是他主動不要的?」
秦氏這時卻是來了精神,抹著眼淚,道:「是啊,江凡這人心也忒壞了,明知道買賣虧空,卻是甩手給了我們,現在弄了好大一個窟窿,我就是把娘家的陪嫁都添到裡面,也是杯水車薪。」
你還好意思說陪嫁,咱們家又不富裕,陪嫁的幾畝薄田就是都賣了,又能值幾個錢?
秦檜喘了喘氣,緩解了一下壓抑的情緒,不然他都要被江玄和秦氏給氣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合著從頭到尾,就你們兩個傻逼,人家一個比一個精。
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江凡肯定是看出了鹽鐵生意里的問題,甩手扔給了你們,你們還當個香餑餑接著呢。
那裡面的水有多深?是一般的人能玩的嗎?那是人家江南樵才能做得買賣。
人家是博望公啊!
如果是江凡接手,憑著江家嫡子的身份,沒準能壓得住局面,不過也很麻煩,江凡恐怕早就不想困在裡面,這下正好,有你們兩個接盤俠,人家一下子就跳出來了。
不過秦檜也明白,這也不能說江凡心黑,如果自己要是處於江凡的位置,你們兩個的所作所為,我不把你們剁成八段。
你們居然還脅迫江小漁給別人做小妾!
你們的腦子是怎麼想的?
他是博望公的女兒啊。
此事一傳出去,你們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你們可真是自己找死,不然江凡也不會把你小子打成這樣吧。
臉面啊,都被你們給丟盡了!
秦檜這回算是徹底的看明白了,這事兒真怪不得江凡,隨便換個什麼人,你們兩個還想得到這麼大一個宅子?
還想接手鹽鐵生意?
把你們挫骨揚灰,恐怕都不解恨。
幸虧江凡醒了過來,不然……不然我他娘的就是給你們來收屍的。
「為什麼要為難江小漁?為什麼?」
秦檜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他並不是為江小漁鳴不平,而是沒有江小漁的事情,他們兩個不至於這麼慘。
秦檜是實在搞不明白,這兩個完蛋玩意兒是怎麼想的。
對江凡,秦氏還能說出這個,那個的不是,可是一提到江小漁,她想遍了發生的事情,也是找不出自己小姑子的不是。
除了江玄被打,江小漁袖手旁觀,江小漁對待他們夫婦真的不錯,也不倨傲,很是隨和,對她也是尊敬。
在秦氏閃閃躲躲的眼神里,秦檜看懂了一切。
婦人之妒,便是這時仍舊錶露無疑。
「何苦來哉?」秦檜長長一嘆,道:「好好的日子,被你們自己攪了個稀碎,你們兩個真是好能耐啊。」
秦檜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江玄夫婦一眼,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打死他們兩個都不解恨,可是打死有用嗎?
這一屁股的爛帳,還不是得他這個哥哥給他們擦。
「你們接手的各地買賣,有詳細的帳冊文本嗎?」
秦檜緩緩起身,有些心力憔悴。
「有的,有的。」秦氏抹著淚,也跟著站了起來,哽咽著道:「哥,你可得救救我們,那些玩意可真不是東西了,眼看著我們倒霉了,他們就翻臉不認帳了,有說我們鹽鐵憑證可疑的,有說要撤股的,有的乾脆就明著說,這買賣,以後就是他們的了。愛上哪兒告,去哪兒告去,他們這不是明搶是什麼?」
直到了這個時候,秦氏還只是看到了別人的不是,一點沒有反思自己的過失。
秦檜真有點想撒手不管了,這個記吃不記打的玩意兒。
「馬上讓人整理清楚,都給我送到江寧驛館去。」
秦檜說完,拔腿就走。
秦氏趕緊追了上去。
「哥哥才回江寧,怎麼不在家裡多住上一些日子?」
秦檜頭也不回地道:「我怕自己被氣死在這裡。」
秦氏愣在了原地,秦檜如此冷淡的表現,還是她生平第一次見。
秦檜滿肚子的氣,確實是不想再看這兩個完蛋玩意兒一眼,不過他之所以著急走,卻也是在江玄的話語中,品味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江凡囂張跋扈,做事囂張,為害鄉里,無惡不作。
這是江寧士林貼在江凡身上的標籤,秦檜在京里也是有所耳聞,自然也是信的。
可是今日細聽了江凡和江玄之間發生的事情,卻至少說明了兩點。
江凡這人或許張揚,可是腦袋不笨,並非一個花花大少,不然怎麼可能如此瀟灑的甩鍋給江玄。
江凡這人不會是個無惡不作的人,他雖然痛打了江玄,可這是江玄自己找死,江凡甚至留了很多的情面,不然他江玄非得被弄死。
這和宴席上的那幫人言之鑿鑿的言語,出入很大,他可不能稀里糊塗的被攪進去。
而且他也看明白了,好你個黃文炳啊,我妹妹和妹夫弄得怎麼慘,原來你才是罪魁禍首。
黃文炳在宴席上頻頻拿這個說事兒,以為能利用江玄和江凡的齷齪,激怒秦檜,輕而易舉的就把秦檜拉攏過來。
可是這是秦檜啊,不是什麼庸碌的官吏,現在秦檜反過頭來,已經是對黃文炳懷恨在心了。
秦氏傻愣愣的看著兄長揚長而去,見秦檜走到了院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送出去。
面對唯一的妹妹,秦檜最終還是心軟了一些,收了腳,看著悲悲切切的秦氏,嘆息道:「以後惹禍了,千萬要早點通知我一聲,別再像小時候似的,就知道躲著貓著,你已經老大不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