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運河之畔擦肩過(2/2)
那大和尚聲如洪鐘,貌似彌勒,很是與眾不同,肩上還扛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沙彌,雙手合十,閉目叨念,也不知在說著什麼經文。
跟大和尚一起出來的,還有個乾瘦的漢子,穿著麻衣,一臉的冷峻,腰上別著短刀,肩上扛著鐵棍,白了大和尚一眼,好像很討厭這個大和尚似得。
「哪有,哪有啊。」茶樓的老闆連忙陪笑著道:「自然也是歡迎你個壞和尚的。」
茶樓的老闆看起來和大和尚很熟絡,卻很是忌憚那個乾瘦的漢子,小心翼翼地道:「白總領,您也要常來啊。」
「嗯!」乾瘦的漢子冷冰冰的哼了一聲,便不再搭理茶樓的老闆了。
茶樓的老闆也不介意,又是和眾人寒暄了幾句,就回到茶樓裡面去了。
「秦大人,沒想到你們江寧也有如此貴氣逼人的少年呢,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秦檜離開江寧已經很多年,看那少年的年紀,自己進京之時,應該還是個孩童,他哪裡還會認得?
「我已數年未曾回江寧了,哪裡會認得?」秦檜搖了搖頭,想遍了江寧城的富貴人家,也是想不出哪家的公子是這個年紀。
而江家,自然而然就被他給忽略了,在他的印象里,江家之後飛揚跋扈,為害鄉里,也是傳到了他這個江寧人的耳朵中,說什麼也不會把眼前的少年和江凡聯繫到一起。
江凡的名聲,在江寧的士林之中,可是臭不可聞的。
江凡這時卻是沒有注意到秦檜,他這次來運河碼頭,是來送行的。
對面的人,已經頻頻出手,各種手段都用上了,要是不回擊,不是江凡的性格。
按理說這次的危機,他脫身其實是最容易的。
蔡嶷陷入了一個思維的誤區,以為他自己和蔡京要倒霉,首當其衝的,就是江凡跟著倒霉。
可是江凡看得比他們明白,這事兒看似他被放在了風暴的最中心,可是壓根和他沒什麼關係。
他要脫身,其實是最容易的。
因為宋徽宗要打壓的是新、舊兩方的勢力,跟他有個屁的關係啊。
不過江凡卻沒有讓自己置身事外,原因無他,誰讓蔡京的對手,明里暗裡的弄自己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管他蔡京是奸臣,還是賢相,總之自己送給他一把刀,把跟自己作對的,嘁哩喀喳的剁了就好。
同時還能賣蔡嶷和蔡京好大一個人情。
蔡京的地位還能穩固好幾年呢?
這時候不打通和當朝權相的關係,以後可是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只有自己的人脈,才是真正的人脈,只有自己親手建立的關係網,才能彼此照拂。
江南樵遺留的資源,不是不能用,而是摸不清路數。
人心多變,誰知道他們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
所謂人走茶涼,本就如此。
「此次你們出去,記住一句,快說開走,片刻不留。」
江凡已經是憋足了勁,要大幹一場,徹底干趴下這幫江南土著。
大和尚這回要去東京汴梁,聯繫江南樵的舊部,魚文姬的教徒。
這是兩伙能直接影響宋徽宗趙佶的勢力。
一般人都不知道魚文姬的來歷,只當她是個夫唱婦隨的富家女,可是江凡是魚文姬的親兒子,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做什麼的呢?
這回就給這幫江南土著一個驚喜好了。
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老天爺都看你不順眼。
而白小六要先回老家,一方面是選一些義烏的山農,平安坊的人數還不夠多,尤其是秘密收編定江軍之後,還有大買賣要做呢,必須得有可靠的人選,那些流民太複雜,不適合加入其中。
另一方面是,蘇州那邊流民流入的速度不可能太快,怎麼也得一些日子,可是江凡等不及,因此白小六召集了山民之後,得先帶著他們去蘇州府遊蕩,就算是湊人數了。
這種事情,江凡只放心白起,這傢伙心細的很,怎麼忽悠山民先去蘇州鬧事,又不能讓這幫山民知道他們和平安坊之間的關係,也只能讓白小六去做,不然漏出了風聲可就不好了。
雙管齊下,天羅地網,同時還有江小漁的一封封書信,攪風攪雨,江凡這次幾乎要把自己手裡的資源調用到了極致,如果此事能成,以後他的資源將能夠成幾何級的增長。
布袋和尚和白起領命而去,小沙彌悟明在大和尚的肩上哭哭啼啼。
江凡有些同情的看看小悟明,這孩子可真倒霉,一不小心就被壞和尚給拐跑了。
提馬揚鞭,轉身而去,秦檜還在看著玄衣少年的背影。
這一身的馬上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學會的,如今大宋的公子哥們,各個弱不禁風,哪有這麼好的馬上功夫。
秦檜還在揣度著玄衣少年的身份,卻是有一陣笑聲拉回來他的思緒。
「哈哈哈,會之兄,汴梁一別,許久不見,本要在碼頭之上依江相盼,誰曾想你的船竟是提前到了,會之兄,別來無恙否?」
秦檜循聲望去,卻見吳克為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
秦檜眉頭一皺,心就提了起來。
怎麼會是他?他一個蘇州知府,怎麼會在江寧,這不合規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