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曹玉虛,為師給你一百個贊!(1/2)
勞動最光榮!
沒錯!勞動本來就是最關榮的。
無論是腦力勞動,還是體力勞動,只要是做事兒,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你都是最關榮的人。
可是……
這樣一句話在曹冠,這位江寧第一才子的口中,幾乎是被吼出來的,江凡怎麼琢磨都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
曹冠,曹玉虛。
你的基本人設都亂了啊,你不該是反動文人集團的精英代表嗎?
勞動最關榮和你有個屁的關係啊。
江凡想不明白,他不知道曹冠經歷了什麼樣的心靈折磨。
江凡甚至感到有點心虛。
這年頭精神病雖然打人也犯法,可是萬一被精神病給咬了,不倒霉嗎?
江凡不由自主地就把江小漁擋到了身後,做好了曹冠『變身狼人』的準備。
可是曹冠沒有,喊完了一句口號,就再沒有什麼表示了。
他淚流滿面,好像是放下了身上的一塊重石,原本呆滯木訥的表情,舒緩了下來。
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變。
那個原本高高在上的曹冠,那個年少成名的翩翩才子,這一刻落入了凡塵。
身上的那股飄逸之氣,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沉穩內斂,頗顯老成。
江凡是徹底的蒙了,我是搶你媳婦了怎地,你在我面前哭什麼哭?弄得人家很心虛啊。
仔細想了想自己這幾天幹了什麼,江凡自認為沒有招惹過這個『變態』,這才放心了不少,小心翼翼地道:「玉虛兄,你……你沒事吧?」
江凡明顯有些底氣不足,便是江小漁也是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分明是,你把人家怎麼了?
江凡心裡苦。
我哪知道,我也正糊塗著呢。
曹冠這時卻是突然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江凡嚇得不要不要的,拉著江小漁退了好幾步。
這到底要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自己太嚇人了?
曹冠抬起了頭,整肅了一下衣襟,面容肅穆,朗聲說道:「恩師在上,請收下徒兒吧。」
「啥玩意兒?」江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確定的問道:「你再說一遍。」
曹冠卻以為自己的態度不夠誠懇,身子再次附下,匍匐在地,手心向天。
「我曹冠,誠心拜於江門之下,還請恩師不嫌弟子愚鈍,收下弟子。」
五體投地,手心向天,這是最為厚重的拜師禮,足以表明了曹冠的誠心。
可是江凡徹底的蒙了,你曹冠想拜我為師,我能教你什麼啊?
你都是江寧第一才子了,學貫古今,滿江寧的學子,還得聽你開壇講課呢?
「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江凡整理著措辭,以免再刺激了這個瘋子,小心翼翼地道:「咱倆不是一路人啊,你不是最看不上我嗎?」
「是弟子不知人間正道,若不是老師您一再教導,弟子至今還是渾渾噩噩,蒼白度日。」
曹冠趴在地上,說話的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江凡更糊塗了,問道:「我何時教導過你?」
「茶樓之上,老師教導弟子,莫要空談,空談誤國。田地之上,老師教導弟子,要讓民以利,養民安民。進香河畔,老師教導弟子,何為責任,何為義務。而就在這裡,就在剛才,老師教導弟子,正身正己,莫理他人評說。老師諄諄教導,讓弟子醍醐灌頂,悟出了正道,您已經教導弟子很多很多了,弟子沒齒難忘,寢食尤記。」
江凡搔搔頭,這都是哪跟哪啊,你們讀書人還真是講究,莫名其妙的就給我扣了這麼一個高帽子。
我怎麼光記得挖苦你了?
「要不你還是起來說話吧,我看你趴在地上,我怎麼心虛的很。」
曹冠卻是不肯起身,道:「老師若不收下弟子,弟子便是心死,活在世間還有什麼意義?」
曹冠說得情真意切,江凡都被逗樂了,這些古人,還真是……
有夠奇葩的。
「真的假的,有這麼嚴重?」
江凡只是隨口一問,曹冠卻是當了真,他以為江凡懷疑自己的真心,這對一個驕傲的古時名士,可是相當嚴重的。
曹冠是才子,是名士,他是真正的讀書人,和那些一心功名利祿的傢伙,有著本質的不同。
殺身成仁,士可殺不可辱。
古時從來不缺這樣為了名譽不要命的傢伙,而曹冠就是這樣的人。
曹冠目光灰暗的抬起了頭,江凡又被他嚇了一跳。
這人變臉怎麼變得這麼快?
江凡還沒搞清楚狀況,江小漁已經驚呼了起來。
「哥,他要以死證心。」
江小漁提醒的已經相當快了,可是江凡哪兒經歷過這種事情。
做人要是要臉,他那個時代的專家叫獸,還不得死一半?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曹冠已經彎著腰直奔旁邊的一棵大樹撞了過去。
嘭……
木桶般粗細的大樹被曹冠撞得晃了晃,樹葉都嘩嘩地掉下來一堆。
江凡風中凌亂,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是在做夢嗎?
江小漁一跺腳,道:「還不救人,你剛才幹嘛出言侮辱他,曹冠可是江南名士,為人最是清高,怎麼能受得了這樣的侮辱呢。」
說完,已經是率先跑了過去。
「我侮辱過他無數次,他都沒死,偏偏這次我真的沒有侮辱他啊。」
江凡也跑到了跟前,一邊蹲下身子,一邊說道。
江小漁無奈地道:「你還想怎麼侮辱他,人家都說了,你若不收他為徒,他唯有一死,你居然問真的假的,這不是懷疑人家的心性是什麼?」
「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不代表任何含義。」
「隨口一說,說死了江寧第一才子,你這張嘴,可真是毒嘴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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