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將手伸進董事會(2/2)
在鴻臣集團對天盈投資持股20%之外,夏侯江還額外對天盈投資持股10%,擔任天盈投資副總裁。
天盈投資目前以多支私募信託基金的形式,總計管理超過五十億港元的資本,其中充當劣後資本的自有資金超過十億。
這裡面有許建強與熊志遠、錢晉章早初注入的少量資金,以及投資項目的盈利分成預留,更多還是華茂、鴻臣以及錢晉章、夏侯江在去年華商經貿大會過後,新注入的七億資本金。
也是到這一步,天盈投資作為信託產業股權及證券投資資本,才算是在香港初步完成布局。
這與泛華在內地零售及批發商業及進出口貿易、地產開發以及金融投資等領域完成初步布局,一樣重要。
蕭良堅持不對天盈投資直接持股,除了個人精力有限,以及將更多的利益讓給合作夥伴外,還有關鍵的一點,就是避免與他私人公司蝸巢新科技在香港證券市場的投資行為產生衝突。
熊志遠、夏侯江他們作為天盈投資的高管,而天盈投資旗下又專門設立信託證券投資基金,按照香港法律法規的要求,他們私人就不能在天盈投資之外,在香港從證券交易。
這也是基本的禁止規則。
要不然是不是老鼠倉,是說不清楚的。
熊志遠這次在八號仔等仙股上押注,也是從天盈投資高風險交易額度里拿出一千萬港元小玩一把。
蕭良沒有在天盈投資直接持股,僅僅是參與天盈旗下個別具體項目的股權投資,則不受這方面的約束。
蕭良作為鴻臣的大股東、董事,私人公司蝸巢新技術與鴻臣證券投資部還是存在直接的利益相關,也會受到一些法律法規的限制:
比如說同時購入一支股票,就需要合併進行備案,要不然就有操縱證券市場的嫌疑。
鴻臣旗下就算有一定高風險交易的額度,這次就沒有在八號仔上押注——之前鴻臣與蝸巢新技術進行融券操作,也會交叉在不同的股票上實施。
蕭良通過鴻臣對天盈投資也有間接持股,但間接持股比例僅有1.4%左右,就不再受這方面的法律法規限制。
蕭良站在遊艇二層甲板,眺望遠處的海岸,眉頭微微蹙著。
他現在考慮的,早不再單純是私人公司蝸巢新技術這次能從八號仔上吸到多少血,他在想自己既然深度介入這件事,有沒有更多的可能性發生?
「你在想什麼?」朱禕琳注意到蕭良有些走神,問他,「是不是我在這裡,礙著你們逍遙快活了?」
蕭良卻是想看朱禕琳穿比基尼的樣子,卻不知道朱禕琳會不會償他所願,跟夏侯江、熊志遠說道:「你們跟錢先生說一聲,天盈的信託證券投資基金近期最好搞一波徹底的分紅。」
「八號仔真有機會玩一波大的?」夏侯江疑惑的問道。
夏侯江、熊志遠他們作為天盈投資的高層,要是在香港股市看到有什麼好的機會,卻撇開天盈投資,單獨跟蕭良玩,他們就算有手段避開香港法律法規的限制,也是很敗人品的一件事。
這種事一經傳開,天盈以後還想在香港籌資,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過,在天盈這時的信託證券投資基金裡面,投資人的信託投資占到八成,還有兩成是天盈的自有資金充當劣後。
他們這時候將過去累積的盈利都拿出來給投資人分紅,但自有資金的分紅以及盈利分成則繼續留在信託基金裡面,實際上也是大幅提高自有(劣後)資金的占比。
倘若下一個財務周期里,天盈在證券市場上有更大的投資盈利,自然也將更多的在熊志遠、夏侯江他們這些普通合伙人(GP)之間分配。
總之,香港法律法規有多詳細,真要想進行利益轉移、傾斜,有的是手段,關鍵吃相不能太難看。
夏侯江聽蕭良如此建議,就下意識猜到蕭良認定八號仔是難得的機會,要帶大家進去分一杯羹,而用這種方式能兼顧得多,也不違背香港現行的法律法規。
朱禕琳也疑惑的問道:「鄭仲湘這次想幹什麼,新的重組方案拋出來,基本就透明了,股票復牌就會受到熱捧,在增發價的基礎上再上漲一倍,都是少的,還有我們操作的機會嗎?」
「亞馬遜上市前定價是每股兩美元,上市第一天收盤就上漲到十八美元,而到今天亞馬遜股價更是進一步漲到三十美元。這都不排除亞馬遜後續還有上漲的機會,我要志遠咬住牙不要減持,」
蕭良微微蹙著眉頭說道,
「雖然亞太股市科技股已經夠活躍了,但相比歐美還是遜了不止一籌。港股還會有一波猛烈的重挫,之後指數的反彈,疊加科技股、信息股題材的炒作,應該還是會有一波較大的機會。反正天盈、鴻臣現在都預留一億資金,聽我直接指揮;其他的,你們正常操作就行……」
「您老親自出手,目前最高記錄是滬深一年半九倍收盈,這次能破記錄不?」夏侯江興奮的問道。
蝸巢新技術過去一年在香港證券市場進行融券操作獲利不足十億港元,雖然熊志遠、夏侯江他們都開玩笑說收益率不怎麼樣,但實際上這一塊的事務都是張斐麗在負責。
不管張斐麗怎麼努力,在熊志遠、夏侯江他們眼裡,肯定跟專業人士有相當大差距的;她主要是能得蕭良的信任。
現在蕭良要親自操刀,夏侯江、熊志遠當然振奮。
「你當我神仙啊?我要能知道這麼清楚,以後我還做什麼實業,直接玩股票不就得了?」蕭良「不屑」的說道。
「錯了,蕭良最高紀錄是兩百萬美元投亞馬遜,目前天盈電子商務的這部分持股市值是一億兩千萬美元,增漲六十倍,他還不讓我減持,」熊志遠說道,「我現在就很鬱悶,天盈電子商務目前對外估值是十五億港元,其中大部分都體現在對亞馬遜的持股上了。」
「股權投資不能這麼算呢,」夏侯江較真的「糾正」熊遠志說道,「你要這麼算,蕭良他最初投宿雲生物才花了幾個錢,最後套現了多少錢,收益率不得照幾千倍算啊?我們就賭一賭,他這次在八號仔的投資上,最終能斬獲多少倍的收益率!」
「別盡想好事,這不管怎麼說都是高風險投資,天盈、鴻臣都要做好虧損的準備——真要虧損了,我也不會額外補貼你們的。」蕭良笑道。
夏侯江、熊志遠這時候也下海游泳去了,朱禕琳猶有疑惑的問道:「你下一步打算增持多少?」
除了計劃增發的新股將落入鄭仲湘及其合作者的掌握中之外,八號仔現存的一億八千萬股里,也有百分之四十被鄭仲湘收入囊中了,實際能供其他資金買入的股票非常有限,理論極限才九千多萬股。
這點股票在外面,稍微一買,就有可能炒出天價來。
現在蕭良從天盈、鴻臣就要湊兩個億的資金出來,加上蝸巢新技術的自有資金,朱禕琳一時也不知道蕭良到底還想增持多少。
蕭良看了夏侯江的身影一眼。
雖然夏侯江是核心合作夥伴,雖然夏侯江重利的一面,他也不厭煩,甚至寄望他以後能為天盈投資的發展做更大的貢獻,但有些想法,此時也確實只會叫朱禕琳等人知曉。
「金融風暴除了還將衝擊港股、港元市場外,也必然會波及歐美發達國家,到時候就是進一步增持八號仔的機會。當然,就算八號仔復牌之後就直接炒到每股三十、四十以上不再回調,也可以放手買入。總之,除了已經持有的八號仔一千兩百萬股外,除了天盈、鴻臣湊出兩億資金,蝸巢新技術也將至少再拿出五個億參與增持,也要在改組後的董事會爭得一席之地……」蕭良說道。
「要進董事會?」朱禕琳疑惑的問道。
蕭良通過公開市場,對借殼後的星視集團進行增持,哪怕持股超過5%,成為大股東,反手減持受到的限制也較為有限:一年累計不超過10%,以及每減持1%次日(交易日)報備即可。
倘若增持進入董事會,交易所就有理由認為蕭良直接參與了星視集團的運營決策,知悉公司的運營機密,這時候再想減持,受到限制就嚴格多了。
如果他們只是坐八號仔的轎子吸一波血,不管增持多少籌碼,都應該避免進入董事會才是。
「單純賺錢還是太無聊了,」蕭良輕吐一口氣,說道,「完成增持後,我不可能長期都留在香港,到時候你代表我進星視的董事會。」
「你不怕你的小寡婦有意見?」朱禕琳美眸盈盈盯住蕭良,問道。
「鴻臣、天盈都有增持,到時候我們三家要簽一致行動人協議,我不在香港,當然是鴻臣或天盈派人進董事會。我肯定更相信你,你想哪裡去了?」蕭良大義凌然的說道。
「反正小寡婦鬧性子不讓你上她,你不要怨我。」朱禕琳說道。
「這個就難說了。」蕭良說道。
「呸!」朱禕琳見蕭良眼神露出一絲淫邪,美眸瞪住他,問道,「你想進董事會,是對荃灣區那個資訊(信息)產業園項目起了心思?」
「嗯,」蕭良點點頭,說道,「這個項目現在只是個別區議員的動議,都不能算正式浮出水面,後面可能會有較多的波折。我們進董事會後,一方面要幫鄭仲湘爭取拿下這個項目,另一方面也要避免這個項目,完全落入鄭仲湘個人的掌控之中。總之,這件事還是比較複雜的,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也沒有精心想太多……」
說實話,蕭良很清楚香港是嚴重缺發展信息高科技產業基因的。
前世香港發生了兩件標誌性事件,堪稱中國信息產業發展進程上的經典笑語:
其中之一,就是鄭仲湘憑著鄭家的聲望與資源,最終拿下被特區政府及民眾寄以厚望、意在促進信息高新產業發展的信息港項目,不僅免除掉八十億港元的土地使用費,還額外讓特區政府掏出十多億港元的基建補貼。
信息港卻最終被鄭仲湘搞成以高端濱海豪宅為主、輔以大型購物娛樂場合以及少量所謂高科技企業入駐的寫字樓進行點綴的綜合地產開發項目。
第二件事,就是前世有中國晶片教父之稱的羅某人,在離開台積電之後,一度奔走想在香港籌備建造大型晶片工廠,卻因為特區政府與民眾不願意免費提供建設用地而作罷。
蕭良倘若不甘心僅僅在星視集團吸一大口血,倘若想在信息港項目折騰出更多的事,他就得先爭取進入完成借殼後的星視集團的董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