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我只砍最強(2/2)
「他竟然…」陸曳輦憤怒起來,「他人呢?」
沉默了一個呼吸的時間過後,有人回應道,「將軍,他自己帶人殿後。」
陸曳輦一下子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那些似乎暫時離開他身體的思緒和畫面在此時如同夜空中紊亂的銀河轟然撞入他的腦海。
他當然明白了,那意味著什麼。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無比艱難的挺直了身體,看到周圍只有不到二十人,而且備馬也只有三十匹左右。
他們的身上都沒有鎧甲,而那些備馬身上也沒有綁縛多少甲冑。
「來不及。」
此時他身旁的一名身材魁梧的曳落河騎兵看著他,輕聲說道,「發現我們開始卸甲之後,吐蕃騎兵發了瘋的瘋狂突進,他們追了數里就清空了箭囊。我們只能分散逃命,在逃跑的過程之中將身上的甲冑丟棄。」
這名曳落河騎兵叫做安承意,是粟特人。
他是陸曳輦的親兵,平時十分熟悉,他此時也知道陸曳輦最想知道什麼,所以第一時間將這些事情飛快說了出來。
但他的聲音此時落在陸曳輦的耳廓之中,對於陸曳輦而言,卻仿佛從另外一個世界傳來的陌生聲音一樣,陸曳輦呆了數個呼吸,這才發現和自己說話的是安承意。
陸曳輦一開始只是腦袋疼,此時他只覺得自己呼吸時,整個肺腑都開始撕裂般的疼痛。
他感覺自己無法呼吸。
「逃了多少人?」
他好不容易才又說出這樣一句話。
安承意也沉默了一會,然後道,「當時逃出去可能有三成。」
陸曳輦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需要思索,他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當時在吐蕃的騎兵追殺之下,最多就逃出去三成,那接下來至少還有數個時辰的追擊,那些吐蕃的騎軍在擁有絕對的人數優勢的情形之下,在他們最優秀的那批戰馬耗盡氣力無法奔跑之前,又能殺死他們多少人?
「這群吐蕃人都是沒種的狗雜碎!」安承意此時也無法控制情緒,怒罵起來,「如果不是我們之前已經急行軍五天,他們就算這麼卑鄙的戰法,我們也可以直入吐蕃,把他們很多地方給拔了。」
他不甘心。
誰都不甘心。
但問題在於,沒有後悔藥吃,沒有這樣的如果。
的確,不是之前五天的急行軍已經消耗了他們的很多氣力,如果他們是好整以暇的來到河州,直接和吐蕃人作戰,那他們就算最終要戰死在這裡,也可以直接長驅直入吐蕃,轉戰吐蕃的很多地方,讓這些吐蕃人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但關鍵在於,為什麼他們要急行軍五天到達這種地方,然後要和吐蕃作戰呢?
……
安知鹿被任命為幽州節度使的時候,他已經從揚州出發三天。
他也並沒有因此改道去幽州停留,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往營州。
李盡忠已經在營州,他去營州見李盡忠,反而節省了至少六七天的時間。
李盡忠的消息是沒有鄭仲夏和安知鹿這麼靈通的,等到長安任命安知鹿為幽州節度使的消息傳到他耳中,已經過了將近七天。
結果再過了兩天,一名和他有些關係的幽州商人拜見他,說安知鹿請求和他會面密談,而且是安知鹿已經趕到營州時,他第一時間覺得這商人是不是在和他開玩笑。
這安知鹿不是在揚州麼?
但這商人說這不是玩笑,是可以拿人頭擔保的事情。
李盡忠就開始覺得這事情有些荒謬。
幽州節度使,接下來就是他們最大的對頭,結果對方直接到自己的地盤來和自己談?
再聽到這商人說,安知鹿可以孤身一人前來他指定的地方時,他就覺得這人是不是瘋了?
還是說被曳落河嚇破了膽子,直接暗中想要來和談,想要給自己效力?
對方一個人前來,他自然是不怕的。
所以他馬上讓這商人去告知安知鹿,就到城中遼西商會的粟特酒樓碰頭。
遼西商會的粟特酒樓位於營州西市,這其實不是長安那種喝酒吃菜的酒樓,而是粟特商隊存放葡萄酒的酒庫。
這地方的牆壁以夯土夾羊毛層構築,隔音極佳,而且周圍還有不少庫房,適合埋伏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