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風雲動千里(1/2)
如果世上有後悔藥吃的話,杜知節寧願吃藥撐死。
顧十五可以是大唐道首,也可以是大唐的惡魔。
清河崔氏、博陵崔氏……那些就算是他能夠爬到想要的位置都需要仰望的存在,被這人整成什麼樣子?
再看著顧留白對杜文若的態度,再想到自己之前對他做過的事情,杜知節恐懼得差點要暈厥過去。
顧留白沒有管他,只是招呼著杜哈哈先和自己一起坐了下來。
其實自從知道藍玉鳳和自己娘的關係之後,他便明白陰山一窩蜂這些人,便是他娘離開世間之前便留給他的護道者。
哪怕是其中似乎最和他八字不合的陳屠,其實也早已成了他在這世間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
他知道陰山一窩蜂這些人,每一個人都有著很特別的過往,他很好奇,很想知道他們的故事,但他也尊重他們的隱私,在他們不願意告訴他以往發生的事情的時候,他也不會刻意去打聽。
聽到藍玉鳳所說的有關杜哈哈的那些過往時,他憤怒到了極點,他知道自己必須尊重杜哈哈的選擇,但過去的事情算了,今日的事情,卻不能這樣算了。
杜知節的身體晃動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如同等待審判的犯人。
「坐。」顧留白示意他坐下。
杜知節幾乎癱軟在座位上。
「杜少監,大唐每個人都應該知道,我一直是個很講道理的生意人。」
顧留白平靜的說道,「你父母是我叔的養父母,應該對我叔不錯,所以你當年下毒,用劇毒毒壞了我叔的身子,損傷了他的根基,他後來哪怕成了厲害的修行者,也並未想要找你報仇。後來他護著我回了長安,也從未提及過這件事,他也肯定看不上你們這一點點家業,但你之前已經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到了現在不知悔改不說,還到他面前說那些話,你說該是不該?」
「不該!」杜知節哭了起來。
他此時完全不像是一個朝中四品官員,哭得眼淚鼻涕都下來了。
顧留白卻是淡淡的笑了笑,「我不和你算別的帳,你毒壞了我叔的身子,損傷了他的根基,以至於他到現在還未晉升八品。那讓你想辦法把我叔的根基補好,讓他晉升八品,這應該不過分?」
杜知節一呆,他幾乎是拼著老命叫了起來,「不過分!絕對不過分!」
這已經比他預想的好了百倍。
「我是講道理的,你也說了,長安的冬天很冷。」顧留白平靜道,「如果到了今年冬里你還沒辦法補好我叔的根基,沒辦法讓他晉升八品,那過冬的時候,你就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別連累別人。」
杜知節如蒙大赦,連聲道,「一定!一定!」
「還有個事情。」顧留白看著他,說道,「你這次是替禮部尚書家的二公子來的,他的事情,明月行館的人會和你聯繫。」
杜知節連連點頭,道:「知道了。」
顧留白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等到杜知節渾身又被冷汗濕透後,他才開口道,「杜少監還不走,難不成等著我請你吃飯不成?」
杜知節這才回過神來,連滾帶爬般告退走了。
杜知節一走,顧留白就不裝了,看著杜哈哈就抱怨,「叔,你也是的,這麼大人了,還受這委屈,你報恩當然是不錯,但教訓他也不妨礙你報恩。難不成他這樣的人做錯了事情,還得靠他父母兜著?」
杜哈哈咧了咧嘴,和平時一樣哈哈一笑,但畢竟笑得沒以往那麼大聲,「東家,你就喊我杜哈哈,別喊我叔,我聽著不太習慣。你說想要教訓他,那以前心裡有過這樣的念頭,但這過去的時間一長,原本想著再不會回長安,這心思早淡了,而且好不容易回到長安了,還去想以前不痛快的事情做什麼。還有我知道東家要對付他不知道有多少手段,但總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他出事情了,還惹得我養父母心煩。」
顧留白嘆了口氣,「我娘怎麼就找了一堆這麼心善的人?這也不怕我被人欺負死?」
杜哈哈被他這麼一說倒是輕鬆了起來,哈哈一笑,「東家,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娘覺得我們太心善,老了沒人照顧會被人欺負死,所以她只能讓你照顧我們?」
顧留白笑道,「感覺還真有這種可能,不過這次這個杜知節是自己撞上來的,這是命數使然,怪不得我。」
杜哈哈這個時候看著走出靜王府道門的杜知節,都有點同情起來了。
最晚到過冬的時候造就一個八品?
那謝氏為了造就一個馮束青,還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這一個杜知節要想補好他的根基,讓他這麼快晉升八品,他能有辦法?
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但又忍不住看著顧留白道,「東家,謝謝哈。」
「謝個屁啊。」顧留白得意洋洋,「你成了八品,那還不是我有大把好處?我最近用錢的地方太多了,可沒余錢幫你找到那麼多補好你陳年舊傷的靈藥。」
杜哈哈知道顧留白是開玩笑,他頓了頓之後,輕聲道,「陳屠老婆過兩天就生了。」
顧留白哈哈一笑,道:「我知道,裴二小姐半個月前就已經給找了一個最好的接生婆,在他們那邊坊市呆著了。放心,陳屠這手藝,我感覺他自己接生都行,不會有什麼岔子的。」
杜哈哈一聽顧留白比自己還清楚陳屠老婆的狀況,他心裡就又有些唏噓,他就知道顧留白是真把他們這群人當成家裡人。
還是天高氣爽的秋日,好不容易鑽進馬車車廂的杜知節卻渾身不斷的發抖起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