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十三章 截然的差別(1/2)
都是做生意,顧道首和別人到底有哪些不同,皮鶴拓最有親身體會。
大唐那些權貴做生意,說了未必算,許諾了利益,未必兌現,有些時候即便兌現了,後面往往還埋著一個巨大的坑。
哪怕是有些人真有信譽,也是極致的壓榨利益,但顧留白做生意,卻一向一是一,二是二,他說取多少,便只取多少。
他還會儘可能的考慮對方需要的是什麼,這生意到底怎麼做,可以對對方更有利。
他的生意,似乎是大家交個朋友,然後一起摟好處,順便還將你難以解決的問題順帶著幫你解決了。
能護著你周全,能不斷給你好處,有求必應,甚至在你沒想到要求什麼之前,他就給你想到了,給你安排妥帖。
世上有這樣的人麼?
這不是神仙是什麼?
皮鶴拓在南詔給顧留白到處建了道觀,這真不是擺擺樣子,而是真心實意的把顧留白當成神仙來拜。
其實這種情緒在吐蕃也存在。
尤其是贊卓在發現之前起兵叛亂失敗而逃到大唐的那些貴族,結果都能老老實實,開開心心的和自己做生意之後,他就越發覺得顧留白不是什麼凡人。
之前刀兵相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兩批人,現在都高高興興的撈好處。
利益還源源不斷。
甚至很多和他們打過仗的很多吐蕃人都到了長安購置了宅子,還和那些人住在一條街巷,還經常一起遊玩喝酒。
這什麼鬼?
原本贊卓對於大唐的權貴是沒有信任可言的,更不用說南詔這種地方的皮鶴拓。
但有著顧留白這樣的人物作為橋樑,他和皮鶴拓也瞬間成了互相信任的生意夥伴。
做生意不用互相提防,大量的貨物往來不需要防備,這賺錢的效率自然就高。
只是一個冬天,南詔很多軍隊都從簡陋的片甲換成了吐蕃的製造精良的鎖子甲,而吐蕃也在南詔的工匠的率領下,建立起了一些要塞。
最關鍵的是南詔和吐蕃都不缺戰馬,只是雙方的戰馬在速度和耐力上互有優劣,經過一些戰馬交易之後,南詔和吐蕃的騎軍都有所補強。
別的人可能很懼怕太子的八千曳落河,但皮鶴拓卻毫不猶豫的出兵了。
不是因為南詔地形複雜,八千曳落河就算殺入南詔也不可能攻城略地暢通無阻,而是因為在皮鶴拓看來,哪怕損失再大,顧留白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
……
暮色四合,巴陵城頭殘陽如血,新染的烽煙猶自縈繞雉堞。護城河泛著碎金般的波光,似有未消的箭鏃沉於水底,映著城垣上未及拭淨的血跡。
城南一株虬曲老梅,經戰火摧折猶綻數蕊。風過處,零落的花瓣沾著未乾的露水,飄向斷戟橫陳的街衢。偶有負薪歸家的老叟,踏著燒焦的坊牆影子踽踽而行,腰間陶壺與殘破的橫刀相擊,發出空洞的聲響。
這名老叟的身後,駛來數輛馬車,在落日的餘暉中到達了刺史府。
刺史府依山勢而建,五進院落如梯田般次第升高,原本也是一處易守難攻之地,不過巴陵郡守投降得早,所以刺史府並未經歷戰火摧殘,此時正門前的青石御道都依舊散發著鏡面般的光澤,兩側蹲踞的石狻猊也是依舊散發著威嚴。
這幾輛馬車之中的乘客在正門下車,轉過影壁,但見前院古柏森然,屋檐下還燃著薰香,二進院的四水歸堂格局猶在,只是原本養錦鯉的漢白玉方池如今蓄著洗劍的渾水。東廂房窗欞上新糊的雲母紗映著燭火,太子就在那邊的議事廳等著他們。
這些清河崔氏的人早已告知太子來意,但只有兩人被請入了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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