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十六章 天地為之裂(1/2)
「身邊有沒有失手的!」
江紫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同時發出了一聲厲喝。
「江尋川!」有人喊出聲來。
「我在!沒死!」馬上有人回應。
接著便無其它聲息。
這也是事先說好的,退下來的人只看原先自己身邊的兩個人還在不在,此時沒有別的聲音,就說明沒有戰損,江紫嫣頓時又鬆了一口氣。
足足六十名修行者,面對曳落河和幽州重騎的衝擊,竟然是一個戰死的都沒有,這種戰績,堪稱奇蹟,然而此時的江紫嫣和容秀等人,卻都反應過來理應如此。
因為包括他們這些幽州子弟在內的所有六十名年輕修行者,每一個人,都是顧留白事先挑選指定的,甚至連誰站在誰的身邊,都是顧留白在信箋之中規定的。
越是想得明白這點,江紫嫣等人心中就越是沒有欣喜的感覺。
世間那些真正手握不少修行者的權貴或許能夠理解唯有一些特別的八品大修士能夠改變這種大戰的走向,但絕大多數人卻不明白這點。
尤其是很多空有一腔熱血,卻連修行為何物都不知道的文人墨客,他們總覺得顧留白握著最多的修行者,卻太過珍惜羽毛,不肯將手中的修行者砸出來。
然而事實真是如此麼?
顧留白和明月行館,當然想一個照面就儘可能多殺曳落河之中充當箭頭的悍勇之徒,殺得越多越好。
但是道宗那麼多修行地,所有的年輕修行者之中,他挑來挑去,加上幽州這些在他眼皮底下成長的修士,也只是挑出了這六十人而已。
而這些年輕一代修行者之中的翹楚,面對至少七八千規模的具裝重騎狂瀾,也僅能支持這麼久,也僅能做成這樣的事情而已。
六十名灑落陣前的年輕修行者,瞬間斬殺一百二十重騎,其中還大多是曳落河的箭頭人物,且自身沒有被大軍裹住,瞬間脫陣,這已經是足夠傲人的戰績。
只是在此時,似乎依舊微不足道。
只是伴隨著一些驚怒的嘶吼聲和厲嘯聲,後方的曳落河和幽州重騎已經將那些墜落馬下的屍體淹沒。
這些被殺死的騎兵,消失在黑色的金屬潮汐之中,仿佛就只是撲在沙灘上的海浪沫子,瞬間沒有了蹤跡。
甚至對於遠處的旁觀者而言,這樣的畫面也難以令他們心中泛出太多漣漪。
但這對於幽州重騎和曳落河的士氣影響,卻是實打實的。
雖說出於戰鬥的本能,這些具裝重騎還是在毫無遲鈍的往前涌,但他們心中已經不可遏制的產生了一種念頭,「這些年輕修行者還是第一次上戰場吧?這些年輕修行者,在道宗和長安各修行地裡面,還算是雛兒吧?這些雛兒都已經這樣,那他們的那些師長,上一代的修行者呢?」
在心裡已經蒙上一層陰影的同時,他們發現前面坡上的這個步軍方陣也顯得越發詭異起來。
……
那被派出去堵截來援邊軍的三千曳落河迄今杳無音訊,安知鹿和孫孝澤肯定是猜得出這三千曳落河肯定已經出了意外,但孫孝澤底下的將領,包括此時幽州叛軍之中的幾千曳落河,他們是完全不知情的。
曳落河在外面晃蕩很久那對於他們而言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在吐蕃人手中吃了大虧之後,曳落河在外面行進轉戰已經十分小心,相應的輔軍配合絕不會少。
他們自然想不到,顧留白早在扶風郡平叛之後,就已經瘋狂的砸入了幾乎所有的人力物力,在扶風郡悄然養出了一支專門針對這種具裝重騎的軍隊,而且已經在那三千曳落河的身上試過。
擁有很多名八品修行者,固然是顧留白的底氣,但眼下布置在中軍,正面抵擋曳落河和幽州重騎衝擊的這支步兵方陣,才是支撐他整個戰略意圖的最強悍手段!
「可能是硬茬子!招子放亮!」
看著前方的步軍方陣,曳落河之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距離越近,他們越發看出這些步軍身上的甲冑分外厚實,而且這些步軍的體格也非常魁梧壯實。
那些年輕的修行者從他們人縫之中穿過,這個步軍方陣就像是一塊沉穩的吸水石,悄然將許多細小水流吸收,而那些修行者的身影和他們相比,似乎足足小了一圈。
最為關鍵的是,他們此時可以看清這些人手裡的兵器。
那是陌刀?
明明是陌刀的式樣,但似乎又比尋常的陌刀更長,更闊,而且刀身在晨光之中泛著一種凜冽的暗沉寒光。
最前面的軍士都是雙手握持,刀柄尾端抵在地面,沉重的刀頭微微前傾。
「這玩意莫非能劈得破我們的三層甲?」
衝鋒在最前的一批曳落河騎兵心中都掠過不祥的預感,但身下的戰馬不知畏懼,已經帶著他們朝著那些步軍砸去,此時不容細想,這些曳落河騎兵狂吼著將長槊平端,瞄準各自前方的步軍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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