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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還那半塊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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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輕返回自己的馬車,他坐在車廂之中,對著車夫輕聲說了一句。

這車夫點了點頭,駕車返回大道,過不多時,一輛停在前方道側的馬車挨了過來。

「國師?」

這輛馬車之中,竇臨真有些意外的發出聲音。

徐言輕微微垂首,眼中的神色越發沉靜,「今日裡,我已將我所知,對安知鹿最為有用的法門都交給了他,這想必是你此時最想聽到的好消息。」

竇臨真吃了一驚,旋即大喜,下意識就道,「多謝國師。」

徐言輕無聲的嘆息了一聲,道,「想不想知道我為何會改了主意?」

竇臨真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國師請講。」

徐言輕平靜道,「他讓我看他在賭命。」

竇臨真道:「他一直都在賭命。」

徐言輕朝著竇臨真所在的車廂看了一眼,慢慢說道,「他讓我知道了他準備怎麼賭,讓我知道他的修行門徑,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但他也明白我的意思,接下來的任何戰事,他都不會讓你頂在前面,若是他此次修行賭命失敗,那你和他的合作到此為止,接下來的行事便不要再摻雜任何與他的私情。」

竇臨真微微一怔,瞬間陷入沉默。

「我已經老了,你還年輕,我們的想法有時候的確無法一致,但我改變心意盡力幫你,我也希望你答應我這個請求。」徐言輕看著她所在的車廂,道:「他既然和我約定由他來賭命,擋在你和河北門閥的前面,那接下來的戰事,在一切定勢之前,你就安心做個看客。若是你做不到,那我和他的交易便就此作罷,我可以將他的修行門徑大白於天下。」

竇臨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點頭,道,「我知道了。」

徐言輕垂下眼瞼,輕聲道,「臨真,誰都有一時的意氣,但真正能夠徹底看透一個人的,唯有時間。」

……

潼關城牆上的守軍已經看得見幽州大軍兵刃上散發出的寒光,那些寒光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氣里,讓整個潼關的空氣都像是充滿了無數冰粒子,令人呼吸時總覺得身體會不斷的發冷。

一名身穿黑狐毛長袍的老人在驛館裡剛剛開始燃燈的時候,就像是空氣里滲出的鬼影一樣出現在王香印所在的房間門口。

「王香印,說會話?」這鬼魅般的老人出現在王香印的門外之後,就像是老熟人一樣問道。

王香印放下了手中的一張地圖,說了聲進來吧,然後看著這個推門進來的老人,道,「關七,你果然沒死。」

這名老人脫下了散發著寒意的厚重長袍,在王香印對面的蒲團坐了下來,他借著火光端詳著王香印的面容,有些感慨的說道,「都老了啊。」

說完這句,他才忍不住搖了搖頭,道,「王香印,看你這樣子,估計也早就猜出來我沒死。」

「別扯這些廢話了,你又不是來找我敘舊的,我和你也沒剩下什麼可以敘舊的交情。」王香印看著這名老人,極為乾脆的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關七的目光落在他放下的那張地圖上,「家主讓我來和你談談,能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讓我試試能不能直接殺了你。」

王香印反而笑了起來,道,「談,那你先談。」

「不管你怎麼動腦子,家中的力量拖你後腿,你們潼關肯定是守不住的。」關七沉靜道,「家主覺得你應該想得明白,世上不可能再有一個王幽山,安知鹿和崔秀,已是他這種和大唐為敵一生的人,於世間推起的最後巨浪,此次兵禍,也是我們太原王氏唯一能夠取代李氏的機會了。」

關七已經說得這麼直白,但王香印卻忍不住譏笑道,「不要說得這麼文縐縐的,以老大的性格,他和你說這些的時候,肯定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他說我的話,你說來聽聽?」

「他說你老糊塗了,王氏圖謀了這麼些年,好不容易等到了這樣一個機會,節骨眼上,你結果反而吃多了豬油蒙了心?你和皇帝、顧十五一路,哪怕得再多的好處,還不是攀附著他們?不能自己成為大唐的參天巨木?一點心氣都沒有,還在潼關裝模作樣。」關七也是笑了笑,「他還說,你這種人死了之後,他都不會讓你進王氏的祖墳。」

「這麼說我,那還能談得攏?」王香印鄙夷的看了一眼關七,道:「那他是怎麼就覺得能殺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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