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是一場清算(2/2)
他甚至都沒有感到任何強大的衝擊力,這柄法劍就已經崩碎。
賀火羅一愣。
他看到不僅是自己這邊,朝著四面八方飛出的所有法劍,此時也都已經崩碎了,但這些法劍的後方,都出現了一條發光的符紋。
范隱觀身上散發著的清光,順著這些發光的符紋,瀰漫在長街上,漸漸凝結。
王泉和那名寂台閣的官員發現自己真的就像是一條被凍結在冰塊里的魚一樣,動都不能動了。
嗤的一聲輕響。
一道法劍自范隱觀的身前生成,化為一道流光,落向陰十娘的身前。
陰十娘的身體突然一縮,矮了一尺有餘,直接避開了這一劍。
范隱觀微微一怔,他正要再出一劍,他身後的天空里,卻響起了轟鳴。
他極為迅捷的轉過頭去,只見一尊巨大的金佛矗立在了空中。
轟!
賀火羅朝著前方,全力轟出一拳。
整條長街晃動起來。
叮鈴鈴……
也就在此時,有無數銅鈴聲響起。
開陽長老身外出現了一尊撐著傘的山鬼法相,法相撐開的這把傘邊緣的銅鈴散發著悅耳的鈴聲,鈴聲之中,無數黃色的道符從這尊法相的身周飛了出來。
道符似乎沒有任何的衝擊力,也沒有形成任何元氣的爆炸,不帶雷火,然而它就像是怪物一樣,和周圍的元氣一起湮滅。
范隱觀的身體也劇烈的晃動起來。
他是范陽盧氏最為強大的修行者,數十年的隱修,甚至連長安也僅僅有數人知曉他的存在,一直以玄慶為追趕目標,他的劍心法域已經強大到能夠覆蓋著一條長街,在這一條長街之中,他甚至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神明,能夠令身處其中的修行者整體氣機的運轉都變得緩慢。
然而一個人面對足足六名同境的修行者,在對方如此以力破法的情形之下,他的劍心法域便根本難以有效的運轉。
神通和神通的碰撞,最終便是都不成神通。
這時陰十娘又跨前了一步。
范隱觀突然覺得自己下一剎那就會中劍,這種感覺讓他身前的清光劇烈的收縮,形成一面和他人身等高的圓鏡。
圓鏡的中心出現了一點白色的霜意。
「可以了。」
也就在此時,范隱觀聽到長街之外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那點白色的霜意瞬間消失。
賀火羅收拳。
陰十娘退出十餘丈。
天樞和開陽長老也同時停手。
范隱觀愣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他確定這些人似乎不再想和他戰鬥,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在他的身體裡蕩漾開來之時,他咬牙道,「用這種方法看清了我的修為和神通,然後就算了?」
陰十娘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不然呢?」
范隱觀一下子無言以對。
是啊,不然呢?
一心求死麼?
以他的修為,或許能夠同時對敵兩人也不落下風,但是對方來了六個人…就算他拼命,或許連拖一個人陪葬都做不到。
「這樣就很不錯了。」
就在他心中剛剛升騰的怒火消散的剎那,他聽到陰十娘又嘀咕了一句,「有的人可不會只是登記造冊這麼幸運。」
范隱觀腦海之中嗡的一震。
他突然想明白,這不只是皇帝和顧十五對諸多門閥底蘊的一次摸底,同時還是一場清算!
他們要將當年參與伏擊沈七七的修行者找出來!
他自己並未參與當年伏擊沈七七的那一戰,若是他是當年的參與者之一,恐怕他現在就已經死了。
那方才在長街之外說「可以了」三個字的人,便應該是當年見證了那一戰的人。他知道當年伏擊沈七七的那些人修行的是什麼法門。
那這人又是誰?